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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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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损失掉上百人手之后,剩下的海匪终于渐渐转醒,同道一致的奔逃回自己的海匪船上。
他们也渐渐的看清了沈酒这一个杀神,之前因为沈酒的速度实在太快,活着的海匪们都没有发现沈酒,发现沈酒的都已经死了。
“石爷,我们当如何?”
“石爷……”
“石爷您在哪?”
……
海匪船那边传来嘈杂的寻人声。
似乎三艘船上都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沈酒的船上。有人发现了什么,发出惊呼,很快惊呼一个传一个,海匪船上顿时乱成一团。
沈酒喘着粗气,没有第一时间追击海匪。他这边的情况不太乐观,不少人都受了重伤。
这一次没有攻打朱崖洲时的天时地利人和。攻打朱崖洲的时候,他们和各个采珠点的海匪人手相当,又是在对方武器不是第一时间在手的时候偷袭,准备充分的时候攻打,所以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损失小。
本来这次沈酒的打算是蹲点何成镖的运粮船队,因为船上装运有大量的粮食,再加上这是他们自己控制的海域,所以船队的海匪应该不会太多。沈酒估计三艘船最多也不会超过三百海匪,只要不超过这个数,沈酒他们对付起来不会太过麻烦。
蹲守到何成镖的船队之后,如果船队的海匪攻击他们,他们就顺势反击,如果船队不予理睬就更好,沈酒打算悄悄的跟上寻找机会烧船。
沈酒本以为这三艘船是何成镖的运粮船队,如今看来却是他看走眼了。他仔细算了算,这三艘船上的海匪应该有六百左右。
沈酒扔掉手中的钝刀,踢开地上的一具尸体,捡起压在尸体身下的刀,甩掉上面的血迹。他目光如炬,紧盯着对面的海匪,身上那种从尸山血海走过而产生的戾气在他身上散发开来,看的人忍不住心惊胆战。
是个人总会有怕的东西,哪怕是穷凶极恶的人,也会怕死。
海匪们刚才寻找的石爷,名叫石虎,是龙王海匪团的十当家。如今这个十当家正躺在沈酒船上的甲板上,浑身鲜血,脖子上一条横贯左右的大伤口,几乎砍断整条脖子。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石爷十当家什么时候过去的,又是什么时候死去的。
自大自私又狂妄的海匪们一向都是看到猎物就一窝蜂的往上冲,大头归海匪团,其余的东西谁抢到的归谁。
当家的也不是站在后面指挥,因为没有人会服一个只知道打嘴炮的当家,除非他是像韦意林那样的存在。
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十当家会死去,还是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
海匪们一下子群龙无首,三艘船上顿时乱了套。
沈酒一步一步向海匪船走去,他撑着船舷,一跃落在对面的船上,身后还能行动的下属们紧随其后。
这一下原本就找不着被的海匪们更慌了,挂帆的海匪扔掉手上的船帆,想要捡起扔在地上的刀,却害怕的手抖。好不容易捡起刀来,刚才厮杀的勇气却已经消失,持刀立正坚持了两秒后,扔掉武器扑通一声跪倒在沈酒的面前。
“别杀我,我投降。”
有一就有二,沈酒的面前顿时跪倒一片,三艘船上再没有一个站着的。
说白了这就是一帮子杂鱼,不是因为他们武力高强才智双全才称霸整个夷洲以南之地,他们只是人多。一旦人多的优势荡然无存,这帮子杂鱼就没法再装鲨鱼,只能回归杂鱼的本性。
“把他们全部捆起来。”沈酒吩咐。
下属们马上找来绳子,把这些海匪一个串一个,全部捆在船舷上。
沈酒让人把重伤员全部集中起来,从船舱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药物,亲自给这些伤员处理伤口。他处理伤口熟练,知道怎么做能够最大限度的止血消毒和避免伤口感染,下属们大多都是在训练的时候听过沈酒讲解过伤口处理方式,比不上沈酒自己。
可惜即使是沈酒处理过伤口,还是有两名重伤员失血过多死去了。
两名下属的尸体收殓好,沈酒带着轻伤的下属们把船上海匪的尸体全部扔下海,用海水把甲板冲洗干净之后马上返航,回南海郡。
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安排人员去其他三艘海匪的船上升起船帆,全速前进。
金秋九月的天气对于北方来说是秋高气爽,对于处于热带的地区来说依旧是高温的天气。
这样的天气很适合病菌的繁殖,很容易引发伤口感染导致炎症,再加上刀伤很多人都失血过多,急需补充营养。虽然船上沈酒备有常用的药物,但是都是外伤药,没有大夫看,也没有条件煎药,一个搞不好,他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人都得留在这。
晚餐沈酒让人熬了几大锅粥,里面放上切碎的肉丝和盐,所有人都喝肉粥,至于那条他好不容易钓上来的准备做大餐的旗鱼,因为海鲜不利于伤口愈合,又没法冷冻,被扔进海里喂鲨鱼了。
好在他们离南海郡算远,晚上的时候又是顺风行船,第二天的清晨,天刚蒙亮的时候沈酒的船回到了南海郡。
吴野闻讯带着人出来迎接。
“把重伤的人全部抬进郡衙第二三进院子救治,把城里所有的大夫都叫来。所有人都去郡衙再处理一遍伤口。吴野你把船上的俘虏关进牢房,有伤的给他们处理一下。”沈酒一下船就迅速处理做出安排。
吴野看到这么多受伤的人,脸色难得有些凝重,听到指令也不多言,亲自下去安排。
吴野用变温的煎药水冲洗干净沈酒背上的伤口,给伤口倒上药粉,用沸水煮过晒干的麻布将伤口包裹起来。
他有些忧伤的问:“这次怎么伤了这么多人,连你都伤了?”
煎药水冲洗伤口的方法还是沈酒想出来的,他苦于这里没有消毒水,在找大夫开药方实验过后,得到了这么一剂可以对伤口进行一定程度消毒的药。
这个方法最大的不方便之处就是你要有煎药的地方。
麻布的处理方法倒不是他最早这样用,这个时代的药馆里的大夫都是这样处理。
沈酒披上外衣,刚洗过的伤口渗出鲜血,透过薄薄缠绕着的麻布,浸出外面的衣衫。他背上的伤有点长,但是不深,倒不担心自己,他知道自己的自愈能力有多强。
穿好衣服他回答:“错过了何成镖的运粮船,本想去南方城再打听点情况,没想到遇到石虎的船队了,错把石虎的船当成了运粮船,和他们打了一场。海匪人太多,没办法。”
“早知道就多带点人了。”吴野叹了口气,沈酒的伤把他吓了一大跳,他是真的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沈酒受伤,因为只有沈酒好好的活着他们这帮人才能像个人一样的平安生活。
“我原想着带的人太多,真打斗起来船上施展不开,反而不好。两艘船的话如果没有我顾着,一旦被海匪追击,惊慌失措之下很容易跑失散。说到底还是我们的人手经历的太少,经验不足,我不放心。唉……这次是我的失误。”沈酒也跟着叹口气。
吴野轻笑,“沈哥,你知道我最欣赏您身上什么吗?”
“什么?”
“把所有人都当人看,把任何人的人命都当命看,您身上有真正为人的味道。”
其实这一次沈酒完全可以把人都带出去,和海匪打一场。
只要活下来的,从此多了一次拼命的经验,能够大大的提高战斗力,而能够在一次次的战斗中都活下来,他们将成为勇猛的老兵,称为一支军队里的顶梁柱。至于那些死去的,管他呢,顶多多补偿点银两罢了。这样的做法才是这个时代所有头领的做法。
当兵时的习惯观念,沈酒是真的把这些下属当成自己的战友对待,格外的珍惜。
沈酒垂眸轻笑,“生而为人,可不就是人嘛。”
“谁能嫁给您,真是太幸福了。”吴野经常被沈酒调侃,学了沈酒的几分调侃本事,此时忍不住调侃道。
“那你嫁给我嘛,肥水不流外人田,如何?”沈酒凑近吴野的眼前,挑挑眉毛,痞痞的开玩笑。
吴野看着近在眼前的大脸,伸出五指山把它推开,两只耳朵的耳根处却忍不住红了。
可惜沈酒没有看到,不然又会忍不住一顿调侃。对于一个有着近十年兵龄的现代老兵,开各种低级趣味玩笑简直是家常便饭。只苦了封建的吴野,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类摧残的他抵抗力不足啊。
两人趁着处理伤口的档口调节了一下心情,又各自去处理这种杂事了。
郡衙里的伤兵全部安置了下来,郡衙帮工来来去去忙碌着煎药,二三进的院子里摆上了几十个药炉子,看火的人忙的满头大汗。大夫们一个个房间里查看伤员,把脉开药,清洗包扎伤口,沈酒发了话,所有的药都按照最好的开,不必担心钱。
厨房里的人烧来热水,端给所有的人擦洗干净身体,行动不便的就由别人帮忙擦洗。这是沈酒特意嘱咐过的,保持身体的干净不容易感染发炎。
锅里煮上了热腾腾的食物,都是易消化补营养的食物,众人在清理干净伤口后吃了一顿美美的食物,躺在柔软干净的床铺上养伤。
沈酒的这番苦心没有白费,二十几个重伤员,三十几个中度伤员全都存活了下来。这一次除了战后死去的两个人和行船途中再次死去两个人,其他撑到南海郡的人全部都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