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江犹唱后庭花》木子兰

6、第 6 章 九月看着雯

　　九月看着雯雅，拿出了自己这几天一直在捣鼓着的东西。
　　雯雅看着眼前的白色盒子“这个是什么？”
　　“这些是我家那里的玉兰花，我将它处理好了，你可以让你的侍女放在茶水中，最好的加一点蜂蜜，这样子对肺好。”
　　雯雅将盒子接过交给了身旁的侍女翠菊“收起来。”又转头说“你这会弄这些东西？”
　　“我之前没有跟你说吗？我家里是卖药的，所以我会一点医术，平常时没有事情做的时候便会做有些小玩意。”
　　九月说的淡然，可雯雅却听进了心里“你还会医术，九月你有什么是不会的吗？”她对于眼前这个女子实在是太好奇了。
　　九月扫了一眼不远处摆着的琴“我不会的有很多啊，比如你这个琴我就不太会。”
　　谷中唯有一把琴，都是在林奕那，平时根本就不见他拿出来，倒像是有意似的，他们好像并不喜欢她碰琴。所以，即便是她听得懂音律，看得懂琴谱也无用。她想听了林奕自然会给她弹，她也懒得动手，琴这种东西懂得欣赏便好了。
　　“还有啊，这些什么刺绣哎，我也不会，但是我会针灸啊。人各有长处而已。”
　　雯雅大量着九月，见她的眼中丝毫没有嫌弃她的样子便松了一口气“你想听琴吗？”
　　“嗯？”
　　九月还没有回过神，便发现雯雅已经坐在了琴前，开心的看着她“你想要听什么？”
　　“什么都可以？”
　　悠悠的琴声从她的手中缓缓益出，更似古般神似怅然，双眉间更是有一种读不懂的神谕，九月听得出来雯雅弹的是“潇湘水云”，之前有听师兄弹过几次。不过自己并不是很喜欢。
　　九月看着认真弹琴的雯雅，雯雅弹的琴确实不错，不过总是感觉少了什么。“潇湘水云”明明是家国情怀，在雯雅的手中不见那种对于山河残缺而起的眷恋，而更是女子对于感情的不满，简单来说便是，雯雅不适合这首曲子。
　　曲终，雯雅看着九月“怎么样？”
　　“你弹琴自然是好听的。不过……”
　　雯雅似乎已经知道九月想要说什么，直接打断她“我前几天刚得了一副字画，你帮我看看可好？”
　　“我？”九月有些困惑。
　　“对啊，快过来。”雯雅将九月拉到一副画面前“你看看怎么样。”
　　说实话，九月对于字画一点都不通，她觉得小时候师父叫她学这个的时候，她一点都提不起兴趣来。师父向来疼她，既然她不想学，所以之后也没有在强求她学过。
　　而之前她会想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学学武功，关键时刻还能保护保护自己，但是自从两年前一场大病武功什么都忘记了。身体也变得弱了好多，什么功夫多已经使不上来了，后来师父直接宣布不让她学了，所以她也就这样算了。
　　现在想想两年前那场大病好像让她学会了很多东西，知道什么东西对自己是最重要的，可能的经历了生死才会懂得，生命的脆弱，人生的短暂。
　　她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什么要求，要是师父师兄允许，她便在上京开了家药店，治病救人，要是不许，她想呆在谷中面对着谷中的花花草草也挺好，偶尔还可以出谷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东西。
　　“九月？”
　　九月回过神“啊？”
　　“你觉得怎么样？”
　　九月一想，脑海中浮现了标准答案“它的意境很美。”
　　雯雅突然安静下来，久久的不说话。惊的九月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难道标准答案也会有错的吗？
　　然后她听见雯雅说“意境，怎么样的意境？我为何看不出来？”
　　“啊？”九月看着雯雅的眼睛觉得自己有点虚。
　　“这幅画，街上一个小孩所画。”
　　当听到雯雅说出这句话，再听不出雯雅是什么意思九月还真的就是傻子了。可是九月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雯雅啊，自己一直将她当成的好朋友，难道是刚才对她妹妹？可是……
　　也许，她忘记了最初的起点，雯雅再怎么说也是相府的嫡女，被毕丞相捧在手心中的宝，像她这样的女子，在九月看上她的韧性跟她做朋友的时候，却没注意到她身上本来就有的傲性。
　　九月笑了笑，看上去一点都不在乎雯雅刚刚的行为，开口“啊，看来我是真的不懂画啊，你不知道之前我家里人让我学的时候，我死活不想啊，后面我到是来了兴趣，结果画的是不堪入目啊。哎，我果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啊。雯雅还是你厉害，这要是我以后被骗了还会替人数钱呢？”
　　九月嬉笑的拉过雯雅的手“不行以后要去买这些东西，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去啊！”
　　似乎没有想到九月会这样说，雯雅傻愣愣的点了点头。
　　其实，刚刚是她不对，她只是觉得九月她什么都很厉害，从小到大一直是别人在称赞自己，可是到头来，是自己一直在称赞别人。当自己好心好意的弹完琴，看到她一直皱着眉，心中难免有些恼怒。
　　看着雯雅的样子，九月暗自松了一口气。
　　“九月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啊？”九月没有想到雯雅将话题转的那么快。
　　“在这年窦初开的年纪，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九月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雯雅，喜欢的人？她眼中浮现出扶苏云淡风轻的笑，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突兀，怎么可能呢？
　　“小姐。”
　　雯雅的屋内进来一位女子，似乎已经上了年龄。
　　“怎么了？”
　　那人看了九月一眼，走到雯雅的身边，小声的开口，似乎怕被九月听见去的。
　　九月看到雯雅瞬间亮了的双眸，看得出来她很开心“麻烦姑姑等一下，我先收拾一下自己，一会便过去。”
　　“是。”
　　等着那人走出去，雯雅兴奋的拉着九月“九月，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没等九月回答，雯雅有自言自语的说“不行还是换一下吧！翠竹把前些日子做的衣服都拿出来。九月你看我这个发饰是不是有些显老了？不行我得换换。”
　　九月看着眼前慌乱的姑娘，知道她是没有时间陪自己了。只好开口“雯雅，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啊！”雯雅转身看着九月“那么快？不好意思啊，九月我……”
　　九月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不过你啊，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要淡定，不要自己先乱了阵脚。”
　　“知道了。”
　　“我先走了。”
　　“好，你要再来找我玩啊。”
　　九月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纯白无害的女子，她突然感觉有些不认识她了，原本的熟悉感也渐渐消逝。
　　“好。”
　　九月转身离开了雯雅的房间。
　　在出府的路上，九月看到了那个让雯雅心心念念的人，看着众多人簇拥着的那个身影，九月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虽然没有看见脸，从这人身上所散发的气场，九月知道这个人就是当今圣上，苏子钦。
　　不过他为什么会来丞相府，九月并不知晓，她也不想知晓。
　　她现在脑子很混乱，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好，怎么做是不好，现在发生的事情跟她预想的越来越远，她有点不能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九月抱起了一直在自己身后跟着的十月“走，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