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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ypridopath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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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的光刺得跌坐在地上的女人睁不开眼睛来,只听得见兵戈的金属向撞。
她斜绾的两个山包似的发髻起先簪满了珠钗头饰,可奔走的途中在人群中挤散了。
后头一个人脚下把她也踢摔倒在地,她跌倒在人群里,如同一张刺金丝红底地毯,给踩得她浑身疼。
正在这时那马蹄声嘚嘚嘚的来,她记着男人嘴中说来接她,娶她回家。
可等她瞥眼去瞧,那金装铠甲的男人气势腾腾地驾着马奔远了。
她伸出一只手忙忙地去够,口中嚷着“浮君!浮君!”。
那人从中众多的黑头颅和长臂如同汹涌的海潮,把她看不见了。而锐声的歇斯底里,只是闹市里的蚊呐!
那风采奕奕的男人究竟骑着白马奔远去了,进了高大的城墙中。
女人的脸色苍白,朱唇在红光的夕阳里没了耀眼的光。胭脂红的两只腮衬着酡红落日,分不清是日光还是胭脂。
不知过了多久,胡琴的背景音乐咿咿呀呀地响起来,那女人苍凉的脸上淌出了清泪。
镜头缓缓向天空中去,夜色沉淀下来,一派黑。
电影院的灯光立刻亮起来,观众纷纷站起身来,携手要走出去。有一种铁锅闷着烧水要沸腾时的鼎沸声。
沈梦妆把头发挑向耳后,蒋元盛一把抓住她的手,把眼睛向沈梦妆的脸上盯。
沈梦妆瞧他盯过来,打了蒋元盛肩膀一下,嗔了句:“你干嘛!”。
蒋元盛看到沈梦妆没有异样,笑了一笑,把沈梦妆的手紧紧握在手心中,才说:“怕我老婆哭”。
沈梦妆瞥了一眼蒋元盛,问道:“在你眼里我这样禁不住事,一个电影也值得哭?”。
蒋元盛拉着沈梦妆的手小心翼翼地走着脚下的台阶,口内一壁说:“我记得高中那时,英语老师放《泰坦尼克号》,你哭得可厉害了”。
沈梦妆听蒋元盛说着,扭头去看了眼蒋元盛,笑道:“这个事你还记得!”。
“是你,我都忘不了”蒋元盛说时,轻快地在沈梦妆脸上吻了一下。
出了电影院已经午夜十二点多了,两个人皆有点疲惫,立在大厦门口,已经见不到几个人了。
城市的灯光有一种醇厚的味道,清清白白地落在地上如同霜。
沈梦妆一头及腰头发烫得微蜷,染成了酒红色。穿的身红色吊带裙,起风的时候那剪成花瓣似的下摆拂在大腿上有一丝痒。
她今日倒不有化妆,清水脸上只是干净。可她的眼睛生得像维吾尔族一般,有一种抑郁的风情,双眼皮上又是长长的睫毛。
嘴唇点染了浓郁的红色,抿开来,本就丰盛的嘴唇愈发性感了。
沈梦妆感到蒋元盛的眼光射在她身上,扭过头去发现蒋元盛果然在看她。
“看什么?”沈梦妆疑惑地盯着面前的蒋元盛。
“别动!”蒋元盛忽然声轻轻地说,似乎怕惊跑了青草从上的粉蝴蝶。
沈梦妆疑惑地看着蒋元盛,却果真一动也不动。
她看见蒋元盛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来,过后跑得远远的,蹲下身去,专心致志地摆弄手机来拍她。
蒋元盛搂沈梦妆在怀里,把手机中的照片给沈梦妆看。等沈梦妆把手机捏在手心仔细看里头的自己,蒋元盛忽地把脸来依偎在她细长的脖颈处。
一股热气使沈梦妆一躲,蒋元盛却又重新依偎过来。把他那柔软的嘴唇贴着沈梦妆的耳朵背上,轻声道:“我好想你!”。
热气刺了一刺沈梦妆,使她把眉头一蹙。她有一点儿害羞,口内道:“我不是在这里嚜!”。
听见蒋元盛笑了笑,沈梦妆把手机塞回蒋元盛的手心中,预备移步走开,却被蒋元盛强抱在了怀中。
“我得打车回去了!”沈梦妆不悦的声口道,“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想你了!”蒋元盛不改口,孩子气地纠缠。
“不可以!”沈梦妆不赞许的口气,一面挣扎着说:“明天上班要影响!”。
蒋元盛口气也变得不开心,手中把沈梦妆放开,说道:“这样也不行,我好不容易休一次假!今天我陪你一天了!”。
沈梦妆见他又是如此,心里有点无奈,偏偏心中的火气不要对他发出来。
沈梦妆忍着气,看着蒋元盛,解释道:“你不是有一周的假嚜,我明天晚上陪你好不好?”。
“不好!”蒋元盛态度强硬,冷盯着沈梦妆,“我明天晚上有事!”。
两个人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蒋元盛咬了咬牙,冷道:“你走吧!”。
沈梦妆本来在心中计算从蒋元盛的家赶去公司的时间,一时听蒋元盛如此说,叹了口气,果然扭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脚下故意把高跟鞋踩得很重,咔嗒咔嗒的声音。她心里想,如果蒋元盛追上来便原谅他,跟他去,明天要发生什么不管了,大不了辞职!
可等沈梦妆拐向另一条路也不见蒋元盛追上来。
她立在原地,回身去望对面空荡荡的街道,那楼宇的影子杂乱在地上,连风都没有。
用手机去打滴滴,发现手机电量仅百分之八了,沈梦妆立刻打了车回家。
待她到了家下车的时候都没再收到蒋元盛一条短信,她心中直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你回来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忽然听见声音,抬头去看,竟然是蒋元盛蹲在自家门口。
沈梦妆见他灰扑扑地蹲在自家门旁,再忍不住,立刻哭了起来。
蒋元盛看见沈梦妆哭,立马赶上去,有点手足无措,过后还是沈梦妆主动扑进了蒋元盛怀中。
沈梦妆把脸贴在蒋元盛胸口,却听见蒋元盛委屈巴巴把嘴巴在她头顶说:“我还委屈呢,你倒哭了!”。
沈梦妆忙忙退出蒋元盛怀中,低头一面擦干泪水,一面赌气地问:“你委屈什么?!”。
“我老婆不要我,能不委屈嚜!”蒋元盛孩子气地说。
屋内幽暗地亮着一盏蓝色的光,蒋元盛忽然翻上身来,沈梦妆极快把头向一旁偏去。
蒋元盛却拿两只手掌轻轻地把沈梦妆的脸颊捧在手心里,嘴唇温润地吻上去,辗转了一会儿一只柔软的舌头才滑进来。
他小鸡啄米似地从沈梦妆的额头一路走到脖颈,再一点一点下去。
沈梦妆被他握住时候痉挛了一下,他双唇很重地叩在上面,吮出一丝麻麻的微疼。
之后蒋元盛的头发毛毵毿地滑在沈梦妆的腹部。她觉得他走入了禁地,偏偏攻城略地的把牙齿在那土地上一口咬下去。
沈梦妆倒抽一口凉气,偏偏那头小兽在洞口一饮就泉。
她要捉住他,便立刻把手去抓住蒋元盛的头发,将自己的手指穿过蒋元盛的发丝,把手掌贴在他的头皮上,要他整个地掌在自己手中。
蒋元盛翻了个身,把沈梦妆捉到身上,直直地抵在门上,像拉开水闸,汹涌着冲流下去。
沈梦妆脸上一团烧红,像吃醉了酒一般,头脑昏眩了起来。
蒋元盛让她伏在他的胸膛上,把嘴巴在她耳边说了句:“我老婆眼睛可真好看!”。
他用力一下,沈梦妆哎哟了一声。沈梦妆咬住他的肩膀,忙向他说:“说‘爱我’!”。
蒋元盛听说,瞧了一眼身上的人。他见沈梦妆用手把头发全都拨向脑后,越发厉害起来:“我爱你!”。
窗外的黑天是孔雀蓝,白亮的月亮淡淡一圈,将满未满。
蒋元盛忽然退出去:“我不戴好不好?”。他去咬她耳朵,舌头湿溜溜塞了满耳窝。
又是一阵痉挛,他轻声地话语像细丝在播弄她的心“我不戴好不好,我想在你里头”。
“不要!”沈梦妆急忙去阻止他,用力去推他腹部下的位置,把他推开。
“不要好不……求求你……我怕……”沈梦妆觉到了理智在退潮,她胡言乱语在拒绝,“不要!我不能!我怕!”。
她怕什么?怕他有cypridopathy。她忽然在心里一震,在潜意识中她质疑他的贞操。
她忽然停下呐喊,怔怔去望他的眼眸。她在心中疑惑,他会不会怀疑她的坚贞?
沈梦妆有一点后悔和他在一起了,分手嚜?
不给她考虑的机会,他鲤鱼摆尾在她里头一搅。他赤诚袒露,她能感觉出来戴与不戴的差别,可是她分不清love与sex的不同!
可是她并未完全地去拒绝他,她爱他的!他不戴,她也去迎合了。她把结果抛诸脑后。
“我爱你”沈梦妆在蒋元盛的耳朵上说。
可事实却完全相反了!
那是夜里的事,蒋元盛深夜做了噩梦,被魇住了,吓得缩作一团来抱沈梦妆。
沈梦妆当时睡得稀里糊涂,却还是把蒋元盛抱在怀中。半晌过后,有一点热,蒋元盛才松开沈梦妆,转过头另一边去睡了。
沈梦妆当时不觉得什么,到了早上两个人起来吃早餐的时候蒋元盛盯着她忽然问道:“你体检了嚜?”。
“什么?!”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健康的,你别怕!”蒋元盛笑了一笑,盯着她。
沈梦妆这才吃过味来,果然怕了!她心里有点心凉,眼前这个男人怕的是cypridopathy,却不是怕她怀孕!
又或者说,他在质疑她的操守。沈梦妆咽掉面包,静静地喝了一口牛奶,才抬头冷冷地盯着蒋元盛,认真地问:“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