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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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兮第一次进入祖星表演舞台的后台，下面坐着不少的老师学生，在她看来这人数是少的，论人口祖星远远比不上星际，但是星际时代的人均面积绝对要超过祖星，毕竟星际时代的人类发现了许许多多的无人星自然星之类的，稍加改造就是一个宜居的新星球。
所以她也没有感受到旁边的几乎浑身都战栗的曲桦的恐惧感，曲桦这个姑娘不是那种长手长脚的类型，她更加娇小娃娃脸，此刻梳了个双马尾扮嫩，毫无违和感。
曲桦声音都有些发抖，冲着祝兮诉说自己的恐惧，“祝兮，我要是忘词了怎么办？”
“我要是没接上怎么办，我要是演砸了怎么办？”
“我要是说错了怎么办？”
“啊啊啊，我要疯了，好紧张呀！”
……
祝兮眼睁睁看着一边原本不紧张的同学因为她不停的嘚吧嘚，都有些不自在起来，气氛明显紧张起来，原来好不容易松弛下来的身子也微微发紧，她自己是不会出问题的，要是搭戏的人出了问题可咋整？
祝兮的眉慢慢皱了起来，脚步离曲桦远了一些，毕竟都是同学她也说不出：你闭嘴不许扰乱军心这种话的。
只能拍了拍曲桦的肩膀，“努力就好了，别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眼看着曲桦还要继续拉着自己嘚不嘚，祝兮找了个理由溜了，这种自己紧张需要别人安慰，结果把周围人都搞的非常紧张得人，哪怕不是故意的也会让人反感！
这个情景剧是他们排了半个月的剧目，表演老师每一步每个表情都是掰开了揉碎了讲的，每个人什么时候出场，出场之后什么时间说话，声音大小，音调高低，都是经过调和的，舞台已经走过五六遍了，走得位置都几乎背了下来。
现在马上要演了看着一双双晶亮的眼睛，攥紧的拳头，可以想见拳头里面一定是汗津津的。
哪怕已经烂熟于心，但是下面只有表演老师一个和几乎坐满的观众席带给人的压力是不一样的。
祝兮很久没有站上舞台了，她的胳膊也微微战栗起来，好兴奋呀！久违的味道！思念！
一边的一个男同学往她这边靠了靠，“别紧张，老师都表扬你了，你是咱们班发挥最稳定的……”
祝兮吞了吞口水：好吧，你说是紧张就是紧张吧！毕竟要是这时候说自己只是激动的，难免也让人太尴尬了，所以祝兮只是干笑了两声点了点头。
舞台后面一片的慌乱，道具，服装，等待表演的学生，指挥的老师，下台换衣裳的学生，乱糟糟的昏暗暗的，没来由的让人的心情压抑起来。
张雨萌从后面过来招手把大家聚在一起，“咱们班的四个节目是挨在一起的，到时候看前面的人谢幕就抓紧上场，不要抢不要慢，注意节奏，就算忘词也不要停顿，后面人接上……”
祝兮等人在旁边点头，乖巧的跟跑在老母鸡身后的小鸡崽子似的。
“张老师你们班要候场了。”
“知道了，不会误了上场的，谢谢周老师。”
“没事儿。”
“第一组是哪个？”
祝兮几个上前一步，“我们，我们！”
张雨萌拍了几个孩子的肩膀，“好好干。”
祝兮心里一动心里面忽然有种被认可的感动，旁边几个干脆都要红了眼眶了，听着干脆了不少的脚步声，可以想见同学们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祝兮站在舞台上，两边的幕布拉开，下面是一颗颗黑黝黝的人头，她深呼一口气，跟同伴对视几眼，从对方的眼里面看出坚定跟信心。
祝兮歪着头，眉眼低垂，听到开门的声音才抬起眼睑，她的眼睛是漆黑的睫毛是长长卷卷的，乍一看美得很，但是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目光是涣散的。“爸爸？”
一边的男同学的背微微佝偻，脚步有些踌躇着不敢上前，手抖了几下才声音里面带着些无措开口说话，“娃儿，是我。”
曲桦此刻几步上前，“大伯，你又回来要干什么，大姐都已经被你害得瞎了，婶子受不了跑了，你还去赌了？”
佝偻的身子颤了一下，脸扭曲了起来，有兴奋有哀伤也有恐惧跟不舍，“娃儿，我，我把你压给王头儿……”
祝兮穿着洗的发白的衣裳，却是干净的，此刻她坐着，声音淡淡的，面无表情，“所以你要把我给一个强.奸犯？”
男人的脸上有尴尬跟难堪最后却通通转化为暴躁的怒火，“老子叫你干啥，你就干啥，你一个瞎子有人娶就不错了！”
一边的妹妹扬起眉毛咋咋呼呼的拦在姐姐前面，“大伯，我姐瞎了还不是因为你赌没了她看病的钱！你还有脸说！”
祝兮站起来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曲桦让开来，等到她真正整个人都立在台上，台下的众人才看清楚，空空荡荡的衣服里面裹着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在灯光下她的皮肤让人心惊的白，那不是正常的润白，而是常年不见光的残败，她长得很漂亮，但就是这种漂亮的脸蛋，就越发显得整个人如樱花衰落一般的凄美。
此刻她的眉眼舒展，声音轻缓，与急切的父亲，咋呼的妹妹，格外的不同，她一直是面无表情的像是一块冰，此刻她笑了，又轻又柔淡淡的像是湖面泛起得一点点涟漪，漾进了众人的心里。
“所以你打定注意用我还赌债是吗？”
男人有些嗫嚅起来，原本就佝偻的脊背更是缩了缩，语气里面有一丝丝被压抑后的惶然，“娃儿，你知道我的，我做不了什么大事，但是我也没舍得冷着你饿着你，我欠了好些钱，不行了，他们要砍我的手脚！你，你忍心看我成个残废吗？要，要是我成了残废谁养家？”
妹妹一脸怒火的几步上前，“大伯，我记得你都是我姐姐养活的！”
男人有些急甩开手，脖子跟都是红的青筋爆起来，“你个小丫头片子别胡说，她一个瞎子哪来的钱！还不是，不是……”
妹妹上前抢话，“明明是婶子离婚之前给大姐留得钱，大姐学了乐器，当得调音师赚的钱！”
男人有些混乱，“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要不是我她哪能找着工作？还不是都是我，是我……”
男人的脸色厉下来，面目都狰狞了起来，“你是我女儿，怎么处置还不是我说了算！”
妹妹还想上前说话，话刚出口，“你休想，我不会让你……”
祝兮打断了妹妹的话，头转向男人的方向，“都说完了吗？”，祝兮往后退了一步回到椅子前面，收了所有的表情，歪了下头好像是有些不解也好像是有些鄙夷。
一边的两个人都被这鄙夷的表情惊住了，在她们看来祝兮一向是个安静的柔和的温顺的，自从瞎了以后表情都很少了，此刻她的鄙夷真的是充分的表达了出来：我看不起你们，我很看不起你们！
祝兮的声音冷冰冰的，“我的好妹妹，你也看见了我家的钱都被他拿去赌了，所以你不用每天借着来看我的借口在我家东翻西找了，忘记跟你说，虽然你很小声，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知道你拿了东西，我是想着请个护工都要钱的就没有说出来，那么，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吗？”
妹妹羞红了脸，但是很快就冷静下来，“我是看你可怜才帮你说话……”
祝兮勾了下嘴角讽刺的笑了一声，“那你把我妈妈的金戒指还回来。”
妹妹不说话了。
祝兮停了一会儿见没人说话便抬头冲着男人的方向，“你赌没了房子，赌没了我治病的钱，赌跑了我妈，还赌什么，拿什么赌呢，就剩一条命了吧！”
场面一时僵住了，祝兮慢条斯理得往回走从原先坐着的椅子上拿起手机，“这里的位置是……，警察先生请您尽快来一下，有人聚众赌博，买卖人口。”
此时喇叭里面传来电话那边的声音，“好的，刚刚的通话已经录音，位置已经锁定，警车会在二十分钟内到达，请屋里人保持安静，请您保持通话畅通不要挂断……”
观众席上原本提着心的众人一下子松了口气，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气氛逐渐活络开了。
“这个姐姐还不错。”
“嗯，很稳，只要她一说话就看不了别处。”
“抓人眼球！”
“对。”
“还有那个爸爸的面部表情也可以，很到位，包括心里都表现出来了。”
“我更喜欢姐姐，感觉妹妹只会咋呼啥都不会干，还是报警干脆利索，爽！”
舞台上还在继续。
男人明显惊惶起来想上前去，他伸出的手没有抓住祝兮，反而对上祝兮涣散的眼瞳，里面他的影子都是模糊的，他看向女儿另一只手的手机，哀求，“娃儿，我我都是逼不得已的，我不想的，你知道我不想的，我……你救救我，我不要坐牢，我不能坐牢，我不想坐牢啊……”
祝兮坐回到椅子上，低着头手指摩挲扶手，“协助警方办案可以减轻或者免除惩罚……”
男人猛地抬头，使劲的点头，“我可以，我可以……”
喇叭里警笛声长鸣，拉上幕布。
祝兮闭上眼睛深出一口气，然后便加紧从一边走下了台。
楼梯口，张雨萌站在阴影里，看样子等了多时了，这是祝兮头一次见到她笑，原本刚硬的线条柔和了起来，眼角的鱼尾纹是扇形的细细的一直蔓延到太阳穴，不显老反而有一种雍容和蔼。
这样的表演老师是学生们没有见过的，祝兮愣了一下，老师温热的手拍在肩上，透过布料一直暖到肩膀的皮肤上，“好孩子们！”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是努力保持平静，但是眯起的眼咧开得嘴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欢喜来。
祝兮凑上前去，挨在老师身边，“能表扬吗？”
老师眉眼飞舞，“表扬！表扬！真给我长脸！”
后面的小组还在进行，祝兮几个终于能放下心来，去更衣室换了衣服，跑去前面看演出了。
演完之后祝兮反而比演之前还紧张，这时候出反响的时候来了，不知道祖星的吃不吃她这一挂的！
万一要是不吃怎么办？更换表演模式吗？不要呀！这个淡如水的气场她练了好久呀！
保佑，保佑，一定要好评！
……
全部的演出完成，观众投票月考的演出节目前三组。
主持人是个超级讨厌的家伙，“我手里面就是此次月考前三名的小组，以及前五名同学名单了！”
“想不想听！”
“想～”
“听不到呀，再大声一点！”
“吁～”
主持人无奈的挥舞了下手，“好了，话不多说，本次月考小组前三名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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