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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哥哥啊,是一个愧字 寂夙: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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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夙捏着小猫的后颈见人没有跟上就传了个信,“开门。”
堕碎尘接到消息立刻三步并两步的上了木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嘿嘿,哥哥。”
堕碎尘老老实实的站好,面对微笑看着寂夙。寂夙淡淡的将视线从堕碎尘身上移开,且道:“什么时候换的衣裳?”怪好看的。
堕碎尘挠了挠脑袋,“在尸域的时候哥哥一直想要白玉玲珑盏,所以我就猜测哥哥是不是喜欢这种颜色。”
“哦。”
寂夙抬脚步入房间,说实在的这房间布置的真是喜庆,红彤彤的一片。像是喜房却又不是。寂夙嫌弃得要命,在他眼里这跟灵堂有什么区别?可眼下又不能暴露灵力,否则又会惹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哥哥,很难看吗?可我觉得挺好看的。”
堕碎尘比寂夙高了一个头,这也是寂夙不愿意去看他的原因了。
“眼光低俗。”
堕碎尘瞧着寂夙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问出了心中的困惑:“哥哥不是眼盲吗?为何能看到?”
果不其然寂夙没有理会他,朝那张大红床走去,盯着那大红床看了许久才道:“脱衣服。”
堕碎尘乖乖的将外衣脱了下来,手指绕在里衣的衣绳上停住,后又抬起头认真的问道:“脱光吗?”
寂夙无比赤诚的看着堕碎尘道:“脱。”堕碎尘继续了。
待堕碎尘的身体完全呈现在寂夙面前时寂夙沦陷了。堕碎尘本身就是丧尸,皮肤比正常人白了不止一倍,甚至看上去比他的白玉还要白。
“哥哥喜欢?”
寂夙痴迷的点了下头:“喜欢。”
“摸摸看?”
寂夙抬起手碰了碰,微热的触感让堕碎尘收回了手指。该死!丢脸丢大发了,怎么能被他色|诱呢!他是想看他的幽灵尸火图腾的!
堕碎尘皱眉,为什么哥哥的手指这么冰冷,比他还要冷。
寂夙略带慌张的想要弯腰去捡堕碎尘掉在脚边的衣服,可到半途觉得不对,站直道:“捡起来。”
堕碎尘手长,轻而易举的捡了起来,双手奉上道:“给,我的神。”
寂夙看着那张脸颇有些气愤,明明是一张邪魅俊逸的长相却因为那时不时上扬的嘴唇而变得轻挑起来。
“哥哥这么看着尘尘是喜欢上尘尘了吗?”
寂夙扭过头,气道:“不可能!”什么尘尘尘尘的,他不知道!寂夙将衣服铺到那床红铺盖上这才稍微舒服的躺了下去。
堕碎尘光着膀子吹着冷风盯着寂夙的睡颜,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修为高。
寂夙被盯得不自在一个枕头飞了过去,“要睡就睡!”要不是为了任务他会睡这里吗!?难受难受难受!
寂夙:以后要是再出这种任务我不管什么惩罚了,不做就是不做。
系统君:我不知道……喵呜。
“哥哥,我都过来了,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呢?”
堕碎尘伸着食指戳着寂夙的后背,寂夙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同堕碎尘睡觉’的任务后面亮着红红的未完成三个字。然后叉掉了界面。
不是都睡一张床了吗?怎么还不算一起睡?难道这个睡是现代的那个睡的意思吗?想到这里寂夙浑身打哆嗦。不可能不可能,他们又不是基佬,再说了这是一本正经的种马文,不能想歪不能想歪。
寂夙顿时觉得人生艰难,他化神后几乎是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到他,可现在只要跟堕碎尘有关的什么难不倒他?
“过来。”寂夙清清冷冷的声音响在宁静的夜晚。堕碎尘挪了挪身子,用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寂夙。
“哥哥,我过来了。”
“抱本,我。”
寂夙觉得怪异同样堕碎尘也是如此,两个大男人在这夜黑风高的晚上搂抱在一起确实不太美妙。
堕碎尘想问寂夙为什么身体这么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又怕寂夙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而生气,所以避重就轻道:“哥哥这么多年都睡在冰里吗?”
寂夙道:“抱我。”明显寂夙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堕碎尘也不再追问,反正抱一抱又不是他吃亏。
他将人搂进怀中,青莲的气息浅而轻,令人心旷神怡。这么多年过去,这人没住在夙愿山了却还是带有那股气息。
寂夙没有闭上眼睛,他是有些抵触堕碎尘的接触的,但是却没有与其他人反应那么剧烈。寂夙原本以为就会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个晚上,岂料半夜出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啊,啊啊啊~”
寂夙猛地睁开眼睛,等等,这熟悉的前奏加旋律,威风堂堂!?难不成这里有跟他一样穿过来的人?不行,一定得去看看!说不定有另外回去的办法呢!
寂夙脱离堕碎尘的怀抱朝声源跑去,堕碎尘一把按住了寂夙的手,不可置信道:“哥哥果真要去?”
“放开。”寂夙没时间跟他逼逼,到时候人跑了少不了他好看。
“难不成这种事哥哥也要去旁观一下?”
寂夙根本没法静下心来听他说什么,随口回答道:“对。”说着挣开了堕碎尘的钳|制。
堕碎尘看着那匆忙的身影,忽然他脸上裂开了笑意。摊开双臂,翘着二郎腿,念念道:“有趣的哥哥。”
寂夙悄悄的趴在窗外投下一片阴影,由于夜间光线太暗寂夙只好开启天眼。只见入目的是两个交叠的身影正在上下起伏,耳边回荡的是不堪入目的吟叫。
寂夙极力想要看清处于下方的人的脸可突然一只手莫名其妙的挡住了他。
“干什么!”
堕碎尘俯在寂夙耳边道:“这些只会脏了您的眼睛。”
堕碎尘施加了法术让他的天眼蒙上了一层白雾看也看不见,两人法力相当斗也斗不过,只好说出缘由:“她在吸食男子的精魂,我猜与彩兆城死去的那个孕妇有关。但她周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包围住,我不能感受仔细。只能看她肚子上有没有大的疤痕。”
因为鬼婴都是剖腹而出的,要出来必定会留下疤痕。
堕碎尘认真的听他讲完后道:“我替哥哥看。”
“奇怪,为什么要你看?让开。”
“哥哥若是执意要看我就直接将哥哥抗走。”堕碎尘说着就要去楼寂夙的腰肢,寂夙连连拒绝乖乖的蹲在一边等着堕碎尘的消息。
堕碎尘仔仔细细的瞧着,当看到某处时瞪大了眼睛。寂夙扯着堕碎尘的袖子问道:“怎么样了?是不是她?”
堕碎尘确定道:“哥哥,我敢保证他绝对不是你口中的妇人。”
“为何?不是她那她周围的黑气是怎么回事?”
“哥哥,我们回去再说。夜间冷。”
寂夙晃晃脑袋驱除了威风堂堂四字,道:“本尊化神后就不会有感觉了。”
堕碎尘拉起寂夙的一只手微怒道:“那也不能看!”寂夙愣住了,看什么?他说的是不会感觉到温度了啊。
寂夙迷迷糊糊的被堕碎尘拖回了房间又迷迷糊糊的让堕碎尘脱了鞋。待冰冷的脚被温水覆盖时才恍然间反应过来,抬起双腿就往蹲在跟前堕碎尘的两只肩膀上放。
“你干嘛?”
堕碎尘拍了拍寂夙的腿道:“哥哥,如果我没猜错哥哥应该是体寒。上次哥哥问我要寒冰玉我便给了哥哥,哥哥莫不是将它吃了?”
寂夙闭口不言,确实被他吃了,当时看着那寒冰玉好看长得跟玉白菜一样,所以施了个法术将寒冰玉变成了能吃的。
哪里知道性质没有变,一口下肚爽是爽了,却落得全身寒冷不已,而他又畏寒,每天都难受得要命。尽管自己是神,可仍旧清除不了这融在了血里,刻在骨子里的寒冰玉。
堕碎尘无奈一笑,寂夙见状用力踹了一脚,“本尊是吃了,不行?”
堕碎尘点头,揉了揉寂夙的脑袋道:“行,当然行啊。不过可难受了吧。哥哥怕冷,最好多泡一泡热水。寒冰玉的力量才能压制一些。”
寂夙道:“为什么突然对本尊这么好?是不是因为花奴复活需要本尊的帮助所以你才特地来讨好本尊?”
堕碎尘摇摇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是苦涩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苦涩。
“哥哥,是一个字愧。”
这些年他早已将前世发生的那些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他让寂夙离开也就改变了前世,可仍旧没有阻挡住阿奴陷害别人。有人代替了寂夙的位置,让他认清了阿奴的面目。可因为自己对阿奴的感情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也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寂夙往后倾倒躲开了堕碎尘的手,“哼。本尊不需要别人照顾。”
寂夙将双腿放到床上卷起一层棉被裹着自己只探出一个头来。”
“哥哥不想洗也得先擦干净,着凉了不好。”
堕碎尘双手交叠着,红色的眸子里转过一道黑影。“哥哥再不起我可就直接抱了。”
寂夙翻身捡起一只鞋甩向堕碎尘,发丝凌乱,额间的神印格外耀眼。
寂夙咆哮着:“堕碎尘,闲着没事去外面蹲着!别打扰我!”
堕碎尘接住寂夙的鞋子道:“那哥哥好好休息,我不出去看看。”关了门他直接来到刚才的地方,那处已经没有了人,只剩下一滩黑血。
堕碎尘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不要说人了,连只苍蝇都没有发现。这只鬼他可是真的好奇,不但和同样性别的人做,甚至将人的精元吸光后还将尸体吃了?
突然一阵邪风刮过,将敞开的门往中间一带。原本熄灭的蜡烛此刻诡异的燃了起来,在风中摇摆不定。
堕碎尘回过身一双剑眉微微上挑,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硕大的白色喜字,那喜字贴在床的正中央。再往下是一个人,她穿着白色喜服头戴白色盖头,盖头上绣着一个冥字。
堕碎尘抱着手臂静静的看着,她不动自己也不动,免得触碰了什么禁忌逼着娶她。两人就这样僵峙着,终于对面先开口了。
“二哥哥为什么不说话?阿奴今天不好看吗?”
堕碎尘奇怪道:“我看不见你的脸呐。你说要我怎么夸你好看?”
那白衣女鬼哧哧笑道:“是阿奴的错,那二哥哥过来看?今日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莫要耽误了。”
堕碎尘展颜走过去,挑起盖头下的下巴,道:“阿奴,二哥哥来了。”花奴软绵绵的倒进堕碎尘的怀中,堕碎尘掀开花奴的盖头扔到一旁。
“其实吧,你真的不该假扮她的模样。”
怀中的人明显颤抖了一下,堕碎尘继续道:“阿奴的死我知道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当初年少轻狂去招惹她也不至于害死她。”
“是吗?那么这个幻境果真是困不住你了。不过小的还是想说一句,一个人的一生心里只能有一个人,也只能容下一个人。你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怎么行?”
女鬼抬起头,一张绝美的脸冲击着堕碎尘的双眸。清冷又高傲的眼神不是他又是谁?
这是自己的心魔,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如果不是他自己有这种念头他又怎么会让寂夙出现在幻境里?难不成他对寂夙抱有那种感情?
女鬼或者说他的心魔道:“你不也知道了前世的真相?前世所经历的那些死里逃生危险根本不是因为我,皆是花奴的阴谋。相反我屡次三番的来救你,即使被你伤害了无数次!可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我本是尊贵的神,最后活的连地狱里的恶鬼都不如。你说你还有什么资格去爱我?可笑。”
心魔站起身道:“你知道被人侮辱时的恐惧吗?你知道被自己信任的人伤害时的痛苦吗?你知道被关在苦寒之地的绝望吗?”
堕碎尘捏紧着拳头放在膝盖上,他明白这是心魔在作祟,可自己筑造起来的防御早已被他说得千疮百孔。
“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三个字,与其说倒不如去做。”
堕碎尘道:“你要我怎么做?”
心魔勾唇一笑,道:“去死。只有你死了,我就复仇了,就能!!”
一道强大的白光将心魔打散,寂夙一身松松垮垮的白衣踏着月色走进房间。
“还以为是个什么样幻境能将你这个尸王困住。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堕碎尘捂着心口不敢抬头去看寂夙,“你都听见了?”
寂夙勉为其难的走到堕碎尘身边蹲下,道:“听见了最后一句,不过堕碎尘我告诉你,就那种货色说出的话你也信。即使我们不熟也应该知道我这人的性格。本尊要他死的人从来不会多说直接杀。”
堕碎尘苍白一笑,“知道了。”
寂夙嫌弃的看了眼堕碎尘,又整理了下袖口。他可不是来专门救他的。刚才那个哼威风堂堂的小狐狸呢?跑哪里去了?寂夙兜了几圈后将目标锁定在堕碎尘身上。
“你看到刚才那人了吗?”
堕碎尘缓了口气,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又慢悠悠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寂夙忍着脾气等着堕碎尘开口。
堕碎尘道:“没有。”寂夙唰的一下变了脸色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