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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喜欢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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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便是安宁毓回门的日子,婚后第三天两人相携回女方家,是自古以来的传统。
翻云覆雨之后,盛世卿慵懒的搂着安宁毓把玩她的头发,提出带着她去采办些回家要带的东西。
下午的街道还有些吵闹,行人熙熙攘攘,金黄色的阳光笼罩在上空,像是画中给场景描边了一样,看的人也心情大好。
虽说盛家不论门第出身处处高于安家,但为了给足安宁毓体面,也为了彰显他的用心,盛世卿足足拉了六辆马车的回门礼,可见其诚意之足。
第二日,安宁毓难得起个大早。
安家外,几人早早便出门等候,安老爷依然维持着正主风范,端站在大门口,身边是久未露面的二姨娘,难得打扮得不再素净,一身绛紫色长裙,外披着件织锦斗篷,也是为了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可别再担心她过得不好。
安老爷那边的,是等的极其不耐烦的安夫人,一会把弄把弄扇子,一会又拉着下人聊里短,简直好不无聊,倒是身边的安怀曼,一副花枝招展的模样直勾勾的盯着马车来的方向。
马车在安家大门口停下。
盛世卿小心翼翼扶着安宁毓下马车,生恐她激动一个不留神摔在地上。
安宁毓顾不得这些,小跑到二姨娘和安老爷前,笑着致歉道:“女儿迟钝,竟让爹爹和娘在外头等了这好一会儿。”
虽说是歉意的话,可那二人明显没有气恼的意思,相视一笑后还打趣的连叫她起来,一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倒是后面的安夫人和安怀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盛世卿见她笑的这样开心,嘴角也不自知的跟着她扯起弧度,他手里拿了些礼品算作礼数,其余都由下人一一送进安府,向安老爷颔首。
安老爷邀着他们进屋还不忘自打趣道:“看我这脑子,你们快进来,进来说。”
盛世卿本想搂着安宁毓,但奈何两只手里都有东西,刚要作罢,就见安怀曼扭着腰肢渡步到他身边,眯着妩媚的眼睛笑着说:“盛将军有心了,我来拿吧。”手指还若有若无的蹭着他的手心。
她不唤妹夫,还是叫做盛将军,这其中意思,盛世卿自然明了。
他收回被安怀曼触碰到的手,只觉得恶心,便将手中的礼品放在地上,复尔搂住安宁毓的腰,也不瞧她语气冷淡的说:“有劳。”
安怀曼在身后气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认命的拎起地上的礼品,讪讪跟在后头。
一顿回门宴吃完,两人便跟着二姨娘去了偏院。
许久未见,安宁毓一坐下便拉着二姨娘的手说个不停,好些话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方便说,眼下又没有外人,说的着实畅快。
与二姨娘说还不够,她又拉着盛世卿讲了好些小时候在这院子里的小故事,讲到高兴处还不时笑出声来,盛世卿倒没有一心听她讲故事,眼神一直盯着她孩子样的脸蛋,只觉得可爱,看她有时娇羞的笑就像羽毛一样挠的他心窝直痒痒。
二姨娘本还想问安宁毓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但碍于盛世卿在场,又瞧着女儿这般欢喜,想来也是没什么事,才得作罢。
待安宁毓喝口茶的功夫,二姨娘才找到间隙,见缝插针的说:“趁着娘还年轻,还能帮你们照顾着孩子,你俩可得抓紧…”
还没等她说完,安宁毓便羞红了脸打断她,二姨娘见她这般含羞,垂眼笑了笑,便不再打趣她。
直到不得不离开,安宁毓才依依不舍的出门,盛世卿看她实在不舍,便想着让她在安家住上几天,谁知这个提议刚说出来,便被安宁毓一口回绝:“祖母本就对我有意见,若是让她看老人家知道这事,免不了的又是一顿说教。”
盛世卿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没有接话。
回到盛府,两人像盛老太太请了安,盛世卿便神秘兮兮的拉着安宁毓回了卧房。
安宁毓听了盛世卿的话乖乖坐在凳子上闭着眼,默默在心里期待着他说的小惊喜。
“毓儿,睁开眼瞧瞧。”
安宁毓缓缓睁开眼,只见一个别着一枝木槿花的胭脂盒静静躺在盛世卿的手心。
“这是…”
盛世卿将花和胭脂分开,回答道:“我听说在别的地方,那儿的男人表达爱意都会送花,这些东西我懂的不多,挑了朵最漂亮的回来。”
“这个胭脂是我那日上朝,听冯大人说起他夫人讲这胭脂是绝对上好,我便讨来了铺子,给你买一个试试。”
安宁毓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心里突然泛起感动,她之前从来没有体会过被夫君真心相待是什么感觉,直到现在,她似乎感受到了,但碍于之前对他“风流”的看法所影响,到底是没有敞开心扉。
她伸出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仔细把玩着,抬起头冲他粲然一笑。
晚饭时,盛老太太难得叫上两人一同用餐,不用想就知道又是有要事商量。
盛老太太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模样,准确的说,是对安宁毓一副威严模样,吃饭时扰得她大气不能出。
“世卿,我今日见了孟大人。”盛老太太说完夹起一粒米放进嘴里,看似在吃,实则再等他回话。
若是从前,安宁毓定是毫无波澜,毕竟她也不是有心要嫁到盛家,不过是图个安稳而已,可如今变了许多,她不好在有什么回答,继而停下手里的筷子,所有人都在等盛世卿的回答。
盛世卿拉起安宁毓的手握着,示意她放下心,才垂眼语气冰冷的回应这件事:“祖母以后还是不要提这件事了,不可能的。”
盛老太太仍然不死心的说:“人家遥清都说了正位侧位都不打紧,只要能嫁给你。”
孟遥清出身显赫,不论嫁给京城里哪个,那都是一准的正夫人,此刻却甘心放下身段,不惜自降位份也要陪着盛世卿,这些个事着实让盛老太太更加疼爱那姑娘。
见安宁毓不说话,她便心生讶异,和孟遥清她根本算不得什么,不禁在心里数落了她一通不懂事,但碍于和盛世卿商量正事,并没有发作。
盛世卿拉着一旁面无表情却眉眼间隐约有些暗殇的安宁毓起身像盛老太太告退,也不等她回答便直径走出。
直到回到卧房,安宁毓坐在床上还是一句话不说,盛世卿不知怎么开口,想着方才她没吃多少,便让小厨房做些吃食拿来。
“世卿,你喜欢孟遥清吗?”
盛世卿被她这一发问明显楞了一秒,也不知她是从哪听来的这些风言风语,竟还当了真。
他在她身边坐下,帮她将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眼底温柔的看着她:“从来没有。”
安宁毓想起从前安怀曼对她说的话,便觉得他有意对她隐瞒,嘟了嘟嘴不满的说:“可那日孟遥清生日,你不还是含情脉脉的给人家送礼物吗?”
听出这话里全是吃醋的意味后,盛世卿只觉得眼前的小人越看越可爱,虽不知是谁这样胡编乱造,但他却也不恼,毕竟她难得吃醋一回。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语气里满是宠溺的说:“不知是谁编的谎话,竟让你这小傻瓜上了套。”
安宁毓假恼的捂着鼻子,竟被说成是个小傻瓜,恨不得将他所有的风流史都抖出来,“那你与安怀曼呢?你可是送过人家步摇的。”
盛世卿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安怀曼故意气她说出来的,也难怪之前她说他是个风流子弟,见她真的有些生气,他一把将她搂到怀里,轻轻吻了下额头,一脸委屈的回答她:“那步摇我跟她同时瞧见,出于礼数便让给她,何来送一说,毓儿以后可不许冤枉我了。”
安宁毓微微一怔,这些事都是安怀曼做得出的,想着自己之前冤枉了他这么久,不禁有些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