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熊战（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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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外滑落的雨水连成一片，太阳起来后阴云散了些。阳光落在草叶上，风也停了。崩扬站在洞口向外眺望。
一只熊从河对岸路过。
身后传来崩贝的喊声：“收拾行李！雨停就走！”
“起来了起来了！”
“你压我铺盖了……”
“啊，不好意思。”
石洞中人声嘈杂起来。人们收整行囊，只等雨再小一些就上路。
已经入秋了，如果不加快速度，他们很难在雪季之前返回部落。到时候等待他们的就是物资匮乏寒冷饥饿以及死亡。
“走吧崩睿，东西收拾了没？”崩扬走了过来。
一人一蛇正往猪皮包里装东西，闻言同时抬头看他一眼。嘴边是刚刚偷吃昨天藏下的鸡腿儿的油光。
“好了。收拾完了。”崩睿擦一把嘴，回道。
兔子们一脸哀怨的看着吃独食儿的一人一蛇。然后围到崩扬的脚边儿去，眼巴巴看着他。
崩扬受宠若惊，蹲下来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
“它们问你要吃的。”崩睿在旁边无情补充。
崩扬手一顿：“它们吃什么？草吗？”
崩睿：“肉，菜，果子，不是什么草都吃。喂多了你就知道了。多喂，就会成天跟着你了。”
“这样……”崩扬想了想，走到某个平板车旁边若无其事伸手进去，摸出三个苹果样子的红色果子回来逗兔子。
“来来，想吃？抓到就给你们。”
“叽叽叽叽……”
“花斑！左边左边左边！”
“四眼哥哥，身后！被两脚兽抛到身后了！”
“看我的！叽！”
兔子们一阵上蹿下跳，崩扬闷声笑着将果子抛出刁钻的角度。身上被兔子借力蹬出印子也不在意，反倒觉得这帮小家伙活泼。
崩睿腿圈着背包坐着看着这一幕，无所事事。柳扶修趴在背包上闭目养神，带着醋意盘算着。
“睿睿，我饿了。”柳扶修突然道。
崩睿：“嗯？还饿吗？那我带你出去找点吃的？雨小了很多。”
“好。”
于是跟崩扬打了声招呼，借了把石矛，崩睿就抱着柳扶修出去了。在门口套上蓑衣斗笠，引来一阵围观。
他扯了扯背包肩带，颠了颠石矛走了出去。柳扶修在他锁骨上慵懒的靠着，争宠成功，心情颇好。
“咕呱！”
一只青蛙跳过，崩睿一石矛下去戳个正着。
捡起来剖出内脏，到河流边儿用水冲冲，装起来。看见河面上偶然跃出一条白肚皮的鱼，柳扶修突然心动：“睿睿，我想抓条鱼吃。”
“不行，水太急了。过不去。”崩睿伸手摸柳扶修。
柳扶修蹭着他温热的指尖：“不用过去，找长树枝和绳子送我过去就行。”
“那好吧。”
与是崩睿返回去跟崩扬要了绳子。找了合适的长树干绑上绳子，绳子上系些绳结。柳扶修盘在绳子上抓着绳结，被缓缓送到鱼会跳起来的那块狭窄湍急的河道中间。
“修——没问题吧？你小心一点千万别掉下去了！”崩睿踩在浅水里，抱着鱼竿粗壮沉重的这一头，稳住树干。
“没事。”柳扶修在鱼竿那头晃荡着。
“啪啦”一条鱼飞过，柳扶修反应慢了没咬到。
又一条鱼从水面蹿出来。柳扶修的目光锁定在鱼的身上，用力晃一下绳子，跟着绳子的角度荡飞出去。
角度不合适，又没咬到。
崩睿忍不住屏气凝神，比他自己去抓鱼还紧张。
“哗啦……”
又一条鱼甩着尾巴带着水珠从柳扶修的嘴前方飞过。说时迟那时快，细长的身子猛然弹出，一口咬住鱼身。
只见绳子猛抻了一下，鱼就从空中落了下来。
“抓到了！”
崩睿下意识欢呼，见鱼挣扎得厉害赶紧将鱼竿画个半弧形垂到岸边，让柳扶修能松嘴放下沉重的鱼。
活蹦乱跳的黑鱼掉在地上一阵扑腾。
“睿睿，再来。”
“好。”
柳扶修又被送到河水上方，这次等了一会儿才有鱼跳出来。柳扶修努力了几次，很快学会了方法，快速抓着鱼。
岸上的鱼渐渐多起来。
草叶轻轻动了动，有熊悄无声息出现在河岸周围。跟岸上钓到的鱼一样越来越多。它们很低调，并不靠近，没被人注意到。
“修——够多了吧？崩扬他们也要出发了！”崩睿朝柳扶修喊道。
柳扶修想想也差不多够他吃了，便算了。翻身上去，顺着鱼杆爬了回来。
“那就这些吧。睿睿，我能上去吗？我腰好酸，身上好冷～”指崩睿的肩膀。
“嗯，过来吧，我收拾一下。我们有鱼吃了。”
“好。”柳扶修顺着崩睿伸过来的手爬上了他的肩膀。尾巴一卷，冰凉的身子盘在崩睿热乎乎的肩颈周围，凉得崩睿肉眼可见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崩睿只是摸摸柳扶修的头，把他往衣服里推，告诉他：“你往里点，捂暖一点，别冻僵感冒了。”
“我不凉吗睿睿？”
“没事儿，我动动就不觉得了。”
说着崩睿把绳子从树干上解下来，手脚利索的把地上的鱼都用绳串了起来。一圈一圈沉甸甸的挂在胳膊上肩膀上，啰里啰嗦挂了一身。
走路的姿势更笨了。本来蓑衣就有些碍手碍脚，这下挂上鱼更沉。偏有些鱼还垂死挣扎摆着尾巴，影响崩睿的平衡。
崩扬看到崩睿这个样子朝队伍跑过来，真是差点在大庭广众面前没绷住笑出声来。
“收获很丰富啊？”崩扬调侃崩睿一句。
崩睿没听懂，下意识护食：“你别打坏主意。我家蛇还饿着呢。”
柳扶修探出头：“嘶～”给睿睿撑腰。
“看到没有，修不高兴了。小心咬你。”摸摸柳扶修的头，狐假虎威。
“呵，我想要什么没有？”崩睿好笑，“谁打你这点主意了？你倒是挂着一身吃的，自己看紧点。有些事有些情况你也知道，现在队伍内部很不稳定，有些纷争可给不了你公平。”
话说得意味深长，拍拍崩睿的肩膀，转身走了，喊队伍前方：“出发——”
随着他的命令，队伍缓缓动起来。
崩扬穿梭在队伍中间，偶尔说几句话，队伍的排列便随着他的指挥而有所调整。
崩睿坠在队伍最后方，慢慢走着。
在他前方是两个二队的战士，回头好几次似乎想跟崩睿搭话，但始终没能开口。
他们沿着河谷慢慢向下走，开始赶路队伍中的焦虑少了很多。互相之间时不时聊几句，走得还算轻松，氛围也很好。
不知何时，被他们落在身后的路上，灰白色的巨大身影出现在河谷入口。
连柳扶修都没想过灰白熊拥有如此的智商和执着，追来得这么快。
它闻见了水汽中隐隐约约的人味儿，还有那条讨厌的蛇！
左眼的伤开始隐隐作痛，灰白熊发出命令：“吼——可恶的两脚兽！追上他们！全部杀光！！！”
“吼！”
大群的熊应声，顺着河道冲了下去，喊出震天的声响。
众人在听到兽吼的那一瞬间便慌乱了起来。
“怎么回事？是什么？！”
“崩飞。”
崩飞出列：“队长我在。”
“去看看。”
“是！”
崩飞作为斥候被派了出去，队伍忧心忡忡的继续前进。
过了一会儿，之间崩飞踉踉跄跄飞奔过来，嘴里高声喊道：“熊！是熊！快逃啊啊啊啊！”
“熊……好多熊！好多！怎么办！队长！队长！”
“吼！！！”熊群的咆哮更近了，还未见熊的身影已然气势恢宏。
有的男人本就胆子小，见此情景吓得腿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崩扬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喊道：“跑！丢下东西！跑起来！能跑多远跑多远！行李还可以回来找，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知道吗！”
崩扬等着崩飞跑到面前来，对崩飞说：“崩飞，你带着他们跑！别跑散跑丢了！去前面找前方派去的斥候一起！”
“知道了队长！”
崩飞：“都跟我一起！！！放下多余的行李！”
普通人什么都顾不上，一顿慌乱之下，跟着崩飞往前方夺命而逃。
“其余人都过来！”
所有的战士自觉拿着武器围拢过来。崩扬脸色有些差，他已经看见远处冒出来的棕色的熊。
而且后方的那只巨大的灰白色的，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怎么可以长得那样巨大？
他来到崩睿身边，压低声音：“你说的……有这么大？！”
崩睿淡定点头。
“先不说那个，我们先往高处走。在这里不行。”
在平台上跟熊的对抗让崩睿有了经验。熊群追上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找能居高临下的地形。熊的身体虽然强壮，但不擅长爬高且不够灵活。
要找到较高的地方……
较高的……
柳扶修突然看见个好地方，尾巴尖拍拍崩睿，指给他看：“睿睿，看高处斜着的那些树。”
崩睿目测了一下：“嗯，有绳子就能爬上去。这里泥土软，很好爬。”
“走？怎么走！这里看上去有能往上走的路？？？”
旁边崩贝似乎跟崩扬出现了意见分歧，只听他焦急吼出声：“二队列队！石矛架起来！对着前方！拼一拼我们还有活路！！！”
“队长……”
一队的人自然不会听崩贝的，上前围到崩扬身边。崩扬抬手阻止他们开口，并示意崩睿有没有什么好想法。
崩睿想了想，看见自己手上的鱼。于是把鱼递到他们手上。
河里的鱼长得鲜嫩肥美，个头颇大，很是有些斤两。崩睿觉得可以。
便道：“拿绳子过来。看见右前方斜着长得那棵树了没有？你们谁力气大，把这挂鱼扔上去。”
“我来！”大山站出来，接过鱼系上条绳子，在手上甩了几圈高高扔出去。
鱼飞了出去，位置有点斜，但险险挂住树梢又因着惯性绕了两圈，竟然缠结实了。
崩睿拽拽绳子，没问题。
助跑，蹬着倾斜的土坡就攀了上去，动作极为利索，崩扬看着他露出赞赏的目光。
上去之后，崩睿找个地方踩稳了，然后将绳子扔回去：“别愣着了？扔啊，鱼多好用，现在可没时间慢慢缠好一块石头当重物。”
“哦哦！扔！扔！”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三下五除二用鱼当重物挂住好几棵树，然后扯着绳子一批一批往高处爬。
二队见此愣住，这也行？！
崩贝：“喂喂！这么厉害？让我们也上去啊！”
绳子纷纷扔下去，二队的人慌里慌张往上爬。
他们再爬就有些慢了，从坡上一路冲下来的棕熊眼看着来到了近前。见陡坡上有人二话不说，跳起来便扑咬正在往上爬的人。好在已经爬了一段距离，没有人因此而负伤。
“崩扬！那我们上来了其他人怎么办？他们一路往下跑了！”崩贝单手抓绳子吊在一半的位置。远远用石矛攻击扑上来的棕熊，问崩扬。
一队的动作都快，现在正蹲在高的地方，脚下踩个泥窝站稳了，手扶着树等着崩扬的命令。
崩扬：“弓箭手等会儿瞄准跑歪的熊，别让熊去追前面的人。有我们在这里吸引着，他们又提早跑了，应该问题不大。”
弓箭手应声：“是！”
有限的三名弓箭手拿出弓箭，随时准备动手。
柳扶修注意到他们所使用的弓箭，箭头是某种金属的，似乎是铁的但是又有类似玻璃之类的星星点点彩色反光。
他偷偷问崩睿：“那弓箭是什么？”
崩睿大概知道柳扶修是想问什么，悄悄回答：“你说那个箭头吧？那是以前父亲救助过的一个商队的队长，为了感谢父亲的救命之恩送给父亲的。很珍贵，每次用完都会回收。极为锋利，总共就只有一百支。”
“这样吗……”不知道能不能用来对付灰白熊。
棕熊越来越多了，很快聚集了起来，开始不顾一切的互相推搡着往陡坡上爬。
“弓箭手，进行消耗。”
“是。”
随着命令，弓箭唰唰射向棕熊们。没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的熊，遭受到攻击便被引了回来。密集的射击之下，一只熊被射中要害，直接倒地。
而手持石矛的战士们也借助着绳子，在难以落脚的大角度斜坡上攻击着棕熊。
柳扶修看着远处踩着肥胖体虚的步伐的灰白熊正在靠近。突然想起来，三只兔子似乎还在下面的行李里躲着。
他仔细看下面，行李已经被熊推到了很多。柳扶修隐约看到某个行李里露出属于它们的土黄色绒毛。于是朝那个方向用意念喊道：“出来打熊了。再不出来要被灰白熊踩扁了。”
四眼率先掀开皮子从崩扬放他们的篓子里跳了出来。
“臭熊！看我旋风腿！”然后一个背跃就将自己的毒刺扎在一头尚未反应过来的熊的脸上。
然后崩睿就听见身边崩扬骂了句脏话。
“卧槽，我的兔子！”
他转向崩睿，抓住崩睿的肩膀：“你能不能让我的兔子们跑快点？它们干嘛要跳出来啊！”崩溃摇肩膀。
“……”崩睿看看他，“冷静。跟你说过它们不是一般的兔子。”
“但是它们那么小只，那么可爱……”
崩扬不冷静的时候，还真是意外的不太像他。崩睿无奈指指下面，掰过他的脸让他睁开被兔子蒙蔽的眼睛仔细看。
正瞧见被四眼扎中的棕熊吐着舌头，全身麻痹的晃悠着倒下。
“队长！那只兔子！你快看那只兔子！”
“队长队长！兔子把熊砸晕过去了！”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队长你快看看！那是你的兔子吗？！”
周围眼神好的家伙一顿召唤他们的队长。
毕竟今天一早崩睿跟他谈妥把兔子给他养之后，崩扬就跟炫耀孩子似的，抱着兔子们在驻地好一顿转悠。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养的兔子给抓去吃了。
导致这会儿谁都知道，那三只个头不大的土黄色小兔子是他们队长养的宠物。
被队员们这么一问，崩扬立刻收敛了焦急的神色，摆一脸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普通的兔子我会养吗？弓箭手小心点，别碰到我的兔子知道么？”
“是！队长放心！”
花斑和小肥也跑了出来，连续撂倒了五只棕熊后，它们在弓箭的和石矛的掩护下顺着土坡跑了上来。
爬这样表层都是泥土的陡坡对它们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崩扬眼睁睁看着它们身上时不时亮起土黄色的光，脚下就出现一个个弧形的小凹陷，足够它们轻松踩住，向上跳跃。
他旁若无人的朝三只兔子张开手臂：“过来我这里。”
这肢体动作很好理解。
四眼：“两脚兽主动要求驮着我们，我们过去。”
然后三只兔子就踩了崩扬一身泥脚印，崩扬还一脸开心。
棕熊越来越多，踩着泥边下滑边往上冲。原本在高处的人也不得不想办法爬得更高一些，以免被棕熊够到抓下去。
弓箭手们徒手爬到更高地方的树上，找好位置，用弓箭压制棕熊。
接近六十只的棕熊，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崩睿之外都没见过这种阵仗。从视觉上来讲，一大片棕色看得人头皮发麻。
崩睿见情况不乐观便也撤下身上的负重，拿起长矛朝棕熊攻去。
“小心一点睿睿，千万不要滑下去。”
柳扶修呆在崩睿的肩膀上叮嘱，目光却死盯着那团慢慢走来的灰白色。
灰白熊迈着沉重的步子，依然是半站姿，它受伤的前爪不能顺利落地，它自己似乎也缺少奔跑的体力。
也或许是前面跑过了，到这里已经跑不动了。
灰白熊巨大的身躯越来越近。还没到近前，它就已经长啸一声，巨大的手掌举起朝众人拍下来。
“吼喔喔喔喔喔喔——”
地刺层层溅起，像水中冲来的鲨鱼的鱼鳍。
有人惊叫道：“那是什么东西！！！”
“快躲开！！！”
“啊啊啊啊啊！！！”
地刺是直直冲着崩睿来的。为了躲避地刺，崩睿不得不松开绳子滑落到半坡。
这时有两只熊突然扑近崩睿。崩睿只来得及架住一只，身后那只则躲闪不及。眼看要挨上一掌，柳扶修情急之下便跃到那只熊身上，死死勒住熊的脖子。
“呃呃……”棕熊发出艰难的吸气声，失去平衡向后仰去。锋利的爪子抓上柳扶修的身体，挣扎起来。
柳扶修用力缠紧自己的身体，棕熊的爪子抓破了他背上的鳞片带来尖锐的疼痛。
“修！”
崩睿眼看着柳扶修身上染上了血，心急如焚。但应付面前的这头熊已经捉襟见肘。
被柳扶修缠住的棕熊，颈部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不过十几秒，攻击柳扶修的爪子便丧失了力道。
柳扶修放开身体，棕熊歪着脖子从土坡上坠了下去。
柳扶修落到地上，飞速往回爬，旁边两三只熊扑上来抓他。好在他灵活，在土坡上体重轻几乎不会像棕熊那样一步一滑。
他抬起尾巴让开抓过来的熊爪，冲回崩睿身边。
“修！”
“我没事。”柳扶修快速攀着崩睿的衣角爬上他的肩膀。
崩睿的手臂已经流血负伤。他用矛挡一下熊的爪子，然后身体迅速借力让到一旁，让熊扑下去。借此机会，抽出骨刀，一刀扎向棕熊的颈侧。
血流出来，棕熊的护颈肉很厚，这一刀不够深没能扎到要害。棕熊翻身险些压倒崩睿。
柳扶修跳起来一尾巴朝着刀柄砸下去，破空声响起，不合理的力气让刀一下深入几寸。
“吼！”
棕熊嚎叫着挣扎，崩睿拔了刀子快步后撤避开了攻击。血喷出来，熊胡乱抓了几下一路滚下斜坡，留下满地的血腥。
另外一边，崩扬面前的熊被兔子们再次麻醉。被崩扬切断气管，推了下去，带倒好几只又爬上来的熊。
“吼！”
灰白熊愤怒抬起手掌用力拍击，地刺再度朝众人冲了过去。
“快躲开！”崩扬在已经知道是巫兽的能力，在看见灰白熊再度攻击的同时便高喊出声提醒身边的人。
然而这一下还是有人没有躲开。
“不——大山！！！”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熊战（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