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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岑家(一) ...

  •   钱良出门后,祁藏凤一个人无事,索性就画起画来。他很久没有画钱良了,想起高中那段日子,祁藏凤心里就觉得好笑。他决定画一副油画,就画钱良的半身像好了。祁藏凤铺上画布,调好颜料,拿起笔就准备作画。不知道为什么,祁藏凤手一抖,笔直接掉到了地上。祁藏凤慌忙去捡,又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铁皮盒子,颜料洒了一地。看来这画是作不成了,他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乱脏脏的地面。

      祁藏凤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他昨天没画成,今天就打算接着画。祁藏凤刚要调颜料,却发现昨天被踢翻的正好是这种颜色的最后一罐。阿良有事出去了,祁藏凤只好自己拿钱出去买。他想到昨天心里的烦躁,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家里待久闷着了,出去走走也好。现在已是年后,街道上的店铺有些已经开张了,还挺热闹。祁藏凤走到他以前打工的地方,琅琊画材去买东西。

      赵姐看见他,笑道:“半年不见,长得越来越招人了。要买什么,姐给你打八折。”
      祁藏凤说:“要五罐颜料,湖蓝的。”

      赵姐走出柜台,招呼祁藏凤坐,她自己去后面拿。祁藏凤来之前,赵姐似乎是在看报纸,祁藏凤好奇地把报纸翻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加大加粗的标题:岑家大小姐与钱家大公子共同出席晚会,疑似延续钱岑二家婚姻联盟。

      下面还配了一张图片,阿良抱着一个女孩子正在跳舞,穿得正是昨天出去时那身西装。
      阿凤脑中“嗡”的一声,思绪炸开。
      阿良居然有婚约,他没告诉我。
      他在骗我。

      阿凤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他软绵绵地踩住台阶,踉跄着离开了琅琊画材。
      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
      明明他在出门前,还抱着我不肯撒手。
      明明他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是那么深情。

      他抬头望天,阴沉沉的,无数白色的鹅毛从天空飘下来,下雪了。阿凤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哎哎,让让,傻站在大街中间干什么?”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按着铃从他旁边经过。
      他下意识往旁边走了两下,觉得鼻子痒痒的,胡乱抹了把脸,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阿凤有点不想回家。可是他走啊走,还是走到了家门口。

      钱良回家的时候就发现外面下起了雪,阿凤不在家,应该是外出了,不知道带伞没有?钱良正想着给他打电话,打开房门准备给他送伞去,就看到阿凤鼻子眼睛通红地站在门口,头发和衣服上沾满了雪。

      钱良连忙把人拉进屋里,替他把雪扫下去:“快把棉衣脱了,雪化后棉衣就湿了,小心感冒。”他拉开阿凤棉衣的拉链,拽住衣襟两边给他把衣服扒下去,又把自己的棉衣脱了,给阿凤穿上:“穿我的,我刚回来,走了一路,特别暖和。”他又摸摸阿凤的额头,捂住阿凤冻得通红的脸蛋:“头晕不晕?要不要喝碗姜汤,我去煮?”

      在这样温暖的关切中,阿凤终于忍不住抱住钱良的腰:“你是不是要结婚了?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钱良穿着毛衣,清晰地感觉到肩膀上湿了一片。
      阿凤在哭。
      是他伤了他的心。
      钱良紧紧把阿凤抱在怀里,连声说:“不会的,永远不会的,是我不好,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不要伤心好不好,不要难过好不好,阿凤,我爱你。”

      祁藏凤哭了一轮,情绪镇定很多,他听钱良慢慢地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他听:“只要我在婚约之前解决了岑家,它就奈何不了我,现在我这样做只是缓兵之计,敷衍岑秋生而已。”

      “阿嚏!”钱良穿着一件毛衣说了这么久的话,有点冷。
      祁藏凤连忙把棉衣拉开,用自己的衣服把钱良裹住:“还冷吗?都是我不好,光顾着哭,都忘记你只穿了一件毛衣。”
      钱良不在意地笑笑,带着阿凤到沙发上坐下:“不碍事,我身体很好。”

      祁藏凤今天才知道,原来阿良一直面临着如此大的危险,搞不好,还有性命之忧。
      阿凤有些生气:“你这个人,什么都要闷在心里。我要不是看到了报纸,你是不是什么都不会告诉我?”

      钱良亲亲阿凤的脸,笑着承认:“对,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阿凤叹了口气,又有些沮丧:“你不告诉我也是对的,我又不能帮你,只是多了一个提心吊胆的人,也没什么用。”

      钱良安慰他:“放心,没那么危险。岑秋生并不知道我的打算,只要我还是钱家的一员,他轻易就不敢动我。至于你,只要好好学习,认真画画,每天按时回家,不要一个人去舞厅酒吧这种乌烟瘴气的场所,就不会有危险。”钱良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或许你真的能帮我。”

      阿凤兴奋地抓住钱良的衣服:“怎么帮?”
      钱良朝他眨眨眼:“宝贝儿,吃醋会吗?”

      深夜,灯光寂寥,大红大绿的灯牌在黑暗中闪着光,迷惑夜不归宿的人群。
      一个年轻人孤零零地在大街上走着,看起来十分难过。他站在一间酒吧前,犹豫了很久,走了进去。

      “给我酒,要最烈的那种!”年轻人坐在卡座上,喊了一声。
      服务生给他开了一瓶,年轻人拿起玻璃杯满上,狠狠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他明显没喝过酒,一下子就呛到了,可是还是红着眼睛把嘴往下咽。干完一瓶,他就醉得神志不清,但还是继续要服务生给他上酒。很快,他这样疯狂的动作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岑秋生正在店里查账,有个男人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岑秋生目光闪烁:“哦,他真的来了?”
      男人点头:“看上去不高兴,一直在借酒浇愁。”
      岑秋生摸了摸下巴:“看来是吃醋了,这小子对阿良是真上心,可惜。”他感叹几句,又想到了什么:“你去找人试探他一下。”

      男人领会到岑秋生的意思:“你是说......?”
      岑秋生跷起二郎腿,笑容冰凉:“如果这个小子能被我们控制,就相当于把钱良的软肋捏在手心,是他自己要撞上来的,可怨不得我。事成之后,钱良不高兴,把这场子拿给他出气就行,反正也不值什么钱。”
      男人点头,出去找人办这件事。

      年轻人有副英俊的容貌,挺拔的身姿,搭讪这样的帅哥绝对不亏本。一个身姿曼妙,妆容艳丽的女人朝祁藏凤走过去。涂着黑红色指甲的手指夹着一根烟递过来:“小帅哥,酒可解不了愁,试试这个,保证让你烦恼全消。”

      祁藏凤抬头,女人的脸被卷曲的长发遮住,留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涩难辨。
      “你假装吃醋,去这些酒吧买醉,然后我来找你。记住,做做样子就行,酒只能微微抿一口,杯子和酒瓶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如果离开过,全都不要碰。要是有人给你递烟,通通拒绝,这种东西只要尝上一口,就会身败名裂,万劫不复。阿凤,我是急于找到岑家的证据,可绝对不会拿你的身体和精神去交换,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小心。”

      祁藏凤蛮横地一挥手:“走开,老子要去撒尿!”那个女人被他一推,差点儿摔在地上。
      说完,他就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打算去厕所清醒一下。女人连忙稳住身子,假装扶住祁藏凤,强硬地拽着他的胳膊,笑着对周围的人说:“我男朋友,喝多了,不好意思。”

      “谁他/妈是你男朋友?”祁藏凤急了,他喝多了,有些力不从心,抬起腿想踹那个女人一脚,结果一个踉跄,差点儿栽进那个女人怀里。

      女人嘴里一边说着:“不要闹了,今天是我错了,我们回去好不好?”一边使劲儿把他往后面拖。
      祁藏凤努力地保持清醒,可他没听钱良的话,喝多了,又没什么酒量,整个人逐渐恍惚。一时间,他竟跟着那个女人慢慢地向着后面包间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岑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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