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爱》文慕

9、迟到的初恋

　　刚进大学的第一天晚上，为尽快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亲密兄弟情谊，顾采宿舍进行了一场有关个人隐私的卧谈。
　　问，“初恋发生的年纪？”
　　小笑：“初三。”
　　老大：“高二。”
　　李力：“太久了，大概是能记事以前了吧，咱问初夜行不？”
　　顾采：“……”
　　当时几人皆是初来乍到，便无人再深问下去。相处这将近半年的时间，顾采郁卒的发觉，和其他三人比起来，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物质与情感的双重赤贫者。
　　虽然有时嘴巴毒一点，脸色臭一点，无论他是否愿意承认，顾采在男女关系实践上还是个纯洁的乖宝宝。自从进了A大这所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学校，走在校园中，每当顾宝宝的眼光或有意或无意的停留在某位稀有美女身上，便立刻会有人窜上来，告知他该女身后已有一大列A大优质男在排队了。
　　顾采从此常常暗自怅惘，并养成了个缺点，就是在女同学面前容易害羞，当然，害羞是他自己的说法，用李力的话说，那是“装”！平时每当他做出什么忘形举动，旁人只消一句，“有女人在看你。”他便会瞬间变得驯顺异常。

　　但是，正所谓一枝红杏爬出墙，墙内不香墙外香。这一日，顾采终于在五星级大酒店的华丽大厅里，嗅到了命运之春到来的迷人香气。

　　一切一如往常，潺潺的人造溪流，色彩斑斓的时令鲜花，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淡香，坐席上的客人安静的用餐，间有低声的交谈，一切都是适宜，令人很自然的忘记外面无比寒冷干燥的天气。顾采开始有些喜欢这份工作了。

　　正是休息的当，顾采从洗手间回来，就发现钢琴上摆着一张纸条，拿起一看，上面是用铅笔写的一句话，字迹娟秀，
　　“你好，我很喜欢你弹琴的样子，可以为我演奏一曲《致爱丽丝》吗？”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
　　顾采唰的看向坐席，就发现一个打扮入时的妙龄美女正对他点头微笑示意，美女的对面无人，面前一杯咖啡，纤细白嫩的手指正轻轻搅动咖啡勺，小小的动作，透着顾采从未见识过的女性魅力，那眼神，仿佛家乡那道最澄澈的水湾，闪着粼粼波光，分明是在邀请他。
　　顾采与女孩遥遥对视，他的脸，自下一秒开始从两颊颧骨的最高点变红，一点点的扩散，直至晕染到整个面孔。
　　他不知道爱情的滋味是怎样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一见钟情，只感觉当时自己脑中“嘣”的一声细响，然后眼前一阵眩晕。

　　顾采想起纸条上的内容，立刻坐下，手放到黑白琴键上，又收回来。
　　他哪还记得《致爱丽丝》的谱子啊！

　　顾采垂着眼，也能感觉到女孩期待的眼神，他欲哭无泪，放佛老天一个不小心为他打开的金光大门，正在缓缓闭合，此刻脑中各种道听途说的追扭绝招扭在一起，一个也用不上。
　　最终，他晃晃脑袋站起身，决定豪赌一把。

　　只见顾采挺胸收腹的走到美女面前，对着仰起脸满眼期待的女孩礼貌一笑，便被邀请坐在了对面。
　　到了眼前，却更不敢直视那张艳光四射的脸，不等对方开口，他便抱歉一笑，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的钢琴曲目都是固定的，所以，我也无法随意的演奏，”美女一脸失望，顾采咽了口唾沫，笑容明媚起来，“但是，我可以跟经理请示一下，为你破一次例。”
　　“真的吗？太好了！”对面的女孩笑逐颜开，顾采突然间有种被光刺到眼睛的感觉。
　　“但是，呃，经理现在不在，要等明天了，可以吗？”顾采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眼睛，两只耳朵火烧火燎的，“呃，我不是要你来这花钱，那个，这样吧，你明天再来，钱都算在我账上。”
　　正所谓装得过初一装不过十五，到底是头一次，小妖怪顾采三两句话就被照出了原形。对面人若有所思的看他一会，“扑哧”一声笑了，姿态雅致的伸出右手，
　　“好吧，明天我再来。我是林阳，你呢？”
　　“顾采。”顾采伸出手，和林阳面面相觑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换上右手。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顾采脸上涨红，匆匆道了个别，就赶紧起身离开了。
　　这一晚，本已练得烂熟的曲子弹错了好几处，顾采内心挫败不堪，眼风不自觉的就向客座上飘，静下心来好好弹了一会，再偷眼看时，才发觉林阳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恋爱就是如此的各不相同。有人慢如细水长流，有人快如火星撞地球。

　　顾采怅惘而焦急的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便一路狂蹬回学校。向练琴时认识的师兄借了《致爱丽丝》的曲谱，便又一路冲向琴房。

　　不眠的夜，不眠的甜美的《致爱丽丝》。

　　爱情的力量能有多大，总之，顾采的小宇宙在其催发下全面爆发。他晚上弹得指肚红肿，眼圈乌黑，但第二天走在路上，就像打了鸡血般的神采奕奕，见人就傻乐。
　　李力发现他没人的时候也傻笑，要不就在桌子上“砰砰咚咚”乱弹琴的样子，顾采倒也不隐瞒，别人一问就宣告自己恋爱了，而且对方先递了纸条。

　　李力瞧不惯他那股得意劲，“你就穷得瑟吧，拉过手么？打过啵么？你丫整个就一意淫状态吧！”
　　顾采轻蔑一哂，“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李力很想打他。

　　顾采比往常提前半个小时出发去酒店，今日天朗气清，顾采的嘴角好像被什么牵着，时不时的就想弯那么一下。《致爱丽丝》是他从前就学过的曲子，经过一晚的突击练习，顾采有信心！
　　刚这样安抚着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就迎面遇见了杜以泽。

　　顾采步速很快，满面绯红，见了杜以泽，开开心心的弯起嘴角“嗨”了一声。声过处，容颜灿烂，笑靥如花，发自内心的快乐使他的眼睛亮得有些摄人。杜以泽站在原地没有动，顾采也不察觉，笑呵呵的与他擦肩而过。

　　当天晚上，顾采如愿以偿，以琴艺博得美人一笑，还顶住压力跑到林阳对面坐了多达15分钟之久。
　　顾采虽然平时很能说，且时不时的演示一下他的毒舌习性。但此刻在心仪的女孩面前却是腼腆得不得了，简直就是字斟句酌，生怕一个不小心，吓到伊人。
　　直到经理大姐瞪着眼睛做出“开除”二字的口型，顾采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林阳说了很多，但顾采印象最深的还是她银铃一样清脆动听的笑声。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古时诗人恋慕女子，便想去做女子身上的腰带，女子身下的枕席，甚至是簪子，牙刷之类的物件。
　　感情升温之时，实在是希望能永远在一起。

　　林阳在君悦酒店坐了一晚上，奇怪的是，顾采今天再没出错，反而弹得异常顺手，琴声带了爱意，听在自己耳朵里，异常动人。临到两人分手时，顾采鼓足勇气，约好林阳一起在君悦吃饭。
　　他记得经理大姐说过，君悦自己的员工消费时可以打个七折。这对于负债在身又想摆谱交女朋友的顾采来说再便宜不过了。

　　回到宿舍如此一说，小笑和老大都庆祝他脱离单身，唯有李力一脸不甘，“请女朋友吃饭还要打折，不吉利啊，小心感情夭折！”
　　顾采饿虎扑羊，李力被他勒着，倒是有些担心的模样，“你这人脑子不灵光，眼光也不怎么样，哪天还是把我带去把把关吧！”
　　“想的美！”顾采一副小孩子护玩具的凶悍模样，“我的女人，你想都不要想！”
　　李力边吐血边狂敲他。

作者有话说

　　咳咳，过渡章节，^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