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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姨子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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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秦母走远,靠着墙根的秦娇,忽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撑着绵软的双腿,勉强回了房间。一关上背后的木门,眼眶中酝酿了许久的泪水,顺着眼角而下。
虽然秦父秦母一直以来,对她都没有对姐姐好,可从前的那些好,她都记在心里。秦娇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原来她一生的悲剧,是她父母在背后推波助澜。
若这件事搁在真正19岁的秦娇身上,恐怕,早已将她压垮。可幸好这幅躯壳中的灵魂,是曾经遭受了多年折磨的秦娇。
哪怕心中如何暗潮汹涌,在秦母叫她吃饭之时,还是强打起精神,擦去脸上的泪痕,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只是,秦娇的淡定,再看见那个男人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裂开了一丝裂缝。
“爸,叫妈别忙活了,过来吃饭。”换下一身衬衫的黄鹤,穿着一件棉质的汗衫,施施然坐在饭桌前。随手开了一瓶白酒,给面前的秦父满上。“咱爷俩好久没见,我可得好好陪您喝一杯。”
“好好好,你这孩子就是爽快。”秦父一把接过黄鹤递来的白酒饮下,冲着厨房喊,“孩子妈,差不多得了。别把我女婿饿着了。”
忙碌中的秦母从厨房探出头来,“急什么急,我这就剩一个红烧狮子头没好了,你们爷俩先吃着。”
“啧啧,这老婆子,就记着你喜欢吃狮子头,你瞧瞧,这桌子上的菜,愣是没我喜欢的。你妈这人,偏心啊。”
秦父喝着老酒,看着像是开玩笑,话里话外,却全是秦母将黄鹤放在心上的意思。黄鹤明晓得他岳父岳母对他也不过就是表面情,但还是装出一副感动的模样。
借着饮酒的动作,方好掩去了嘴角的冷笑。镜片背后的眼睛,闪过了一丝嘲讽。
秦父这个角度看不清,站在楼梯口的秦娇,却是将黄鹤的表里不一,看得一干二净。这个虚伪的男人…
许是娇娇的眼神太过强烈,黄鹤也若有所觉。
随意一瞟,这才发现在楼梯口,站着早上不小心遇见的小姑娘。秦媚有个妹妹,他听说过,看着年纪也对得上。虽然心里头曾经跑出过禽兽的念头,可黄鹤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多看一眼,又怎么了。不过……
黄鹤斜眼打量了一眼下楼的姑娘,那条收腰的连衣裙已经被她换下,换上了一件肥大的衬衫。那衬衫大得,他都穿得下。看着没胸没屁股的,看惯了美人的鹤总,哪里会多瞧一眼。
“娇娇,你傻站着干嘛,还不快点坐下。”从厨房出来的秦媚,端着秦母烧好的菜路过。一看见秦娇傻愣愣站在那儿,顺手横了她一胳膊。
秦娇这才如梦初醒般,低着头应了句“嗯”,就跟在秦媚的背后入座。
虽然黄鹤的眼光没再落在自己身上,可秦娇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捏着筷子埋头吃饭,恨不得将脑袋埋进饭碗里。
“老公,你上班辛苦了,来,多吃点。”秦媚乖乖地坐在黄鹤的边儿上,贤惠地帮他布菜,殷勤得秦娇都有些替她脸热。
虽说家里的情况不太好,秦家是有求于黄鹤,可姐姐这幅作态,未免也太过了点。
“老公,来,你最喜欢的小黄鱼。”秦媚朝着小黄鱼夹了一筷子,送到黄鹤碗里去。这话儿一落,可把秦娇给弄得一惊。
如果没记错的话,黄鹤这个臭男人最讨厌吃的,就是鱼了。当初有一回保姆做了鱼,这人脸一下就臭了。
果不其然不出秦娇所料,看着秦媚夹过来的鱼肉,黄鹤的眉头微微皱起。角落里的鱼肉,筷子连碰都不碰。
要说秦娇为什么记得那么牢,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因为这个男人不小心吃了一块鱼肉,嘴里带着一点点的味儿。抓着秦娇按在厨房的桌子上一顿狠亲,非说嘴里难受,让秦娇亲亲才能去味儿。
那一个下午,秦娇嘴儿也被亲肿了,好几天都不敢出去见人。
一想起上辈子这件羞人的事儿,脸皮薄的秦娇,忍不住双颊便泛上了粉红。十九岁的少女,嫩生生的脸蛋儿,跟块嫩豆腐似的,添了两抹红霞,更是可口得不得了。
即便将头低得快要到碗里去了,可那一低头的娇羞,却是尤为勾人眼球。
都说女子一有媚态,三四分姿色,便可抵过六七分。这少女怀春的模样,看得花间老手的鹤总心头痒痒,忍不住便朝着秦娇多投去了几分目光。
这不瞧不知道,一瞧便发现,小姑娘虽说被一身宽大的衬衫掩去了周身曲线,可领口最上头的扣子没扣好,她又低着头。这不经意间,便露出了胸口处一片儿的肌肤。
啧啧……白呀。
黄鹤赤/裸裸打量的目光丝毫不加以掩饰,盯得秦娇头皮发麻,不晓得自个儿又做了什么,惹得这色中饿鬼又起了心思。
上辈子每每黄鹤用这种眼神儿看她,这结果嘛…自然是不必多说了。秦娇想着,心里头羞愤交加,再吃不下一粒米去。
咬着唇儿把桌前的碗筷一放,说了句“我吃饱了”,就匆匆往楼上跑去。
黄鹤这道貌岸然的狗东西,看着还是好端端地吃着饭,可那眼神儿,早就跟着秦娇一块儿飘走了。
同样都是男人,心里头那点儿龌龊心思,谁还不懂谁呢。秦父一看见黄鹤的眼神儿,心里头门儿清。
跟着秦母交换了个眼神,不动声色地压下了嘴角的笑。果然,带着他们家的二妹子出来,准没错。
……
饭后就一直窝在房间里不出来的秦娇,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发呆。披散着一头秀发的少女,环抱住娇小的身子,无助地流下泪来。
她这一辈子,一点儿也不想和黄鹤有关系。不想要再被他当成禁脔,关在华丽的大房子里。不能拥有光明正大喜欢人的权利,只能缩在角落里,做一只可怜的金丝雀。
“不会的,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哭得眼眶泛红的少女,紧紧揪着胸前的衣襟。打气的话儿多说几遍,仿佛自己也给相信了一般。
“笃笃…”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儿,“娇妹子,门开一下。”门外的秦母,惊得床上的秦娇慌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给门拉开了一个小缝。
“妈。”
“娇妹子,好端端地把门关起来干什么,晚上饭就吃了那么点,饿不饿,妈给你下了碗阳春面,再吃点啊。”说话间,也顾不上秦娇什么反应,秦母端着面就进了来。
“妈不用了,我不饿。”秦娇摇摇头,可秦母已经不容分说地拉着她坐下。“跟妈还客气呢,这是你姐家,你客气个啥。”
秦娇本来就没吃饱,再加上秦母又这么说了,小姑娘推不开,就坐着吃起了面。阳春面还是原来的味道,秦娇吃了十几年,都没吃腻。
小娇娇垂首安安静静地吃着面,因着吃得有些热,还把滑落的头发夹在耳后,露出了姣好白净的侧脸。这么漂亮的妹娃子,是吃着他们老秦家的米长大的,要不是他们,她能活这么大?
一想到这儿,秦母本生有些动摇的心,又冷硬了起来。
“娇娇啊,你是不是怪妈把你推给你姐夫…”
秦娇一听到这儿,还没来得及等秦母说完呢,猛地咳嗽起来,“咳咳…”秦母这么直接,把秦娇弄得脸儿都咳红了。
“妈,你胡说什么呢!”
小娇娇义正言辞想要反驳秦母,可无奈咳得脸蛋儿泛起了红晕,倒教秦母以为,自个儿的二妹子,确实对着黄鹤有了小心思。
她就说嘛,黄鹤长得一表人才,正正儿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虽说是风流了点,可没见过市面的细妹子,哪能扛得住风流男人的撩拨。
“娇妹子,咱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了,家里生意不好做,要是再这么下去,咱家都得喝西北风。现在你姐夫怎么样你也知道,要是从他手指头缝里漏点东西,就够我们一家活了。”
“你姐咋样子你也知道,你姐夫的心,早就没在她身上了。娇妹子,咱们家的希望,可全在你身上了……”
秦母后面的话,秦娇根本没听进去。若是秦母遮着掩着,背后用手段把她往黄鹤身边儿推,秦娇心里的恨,还能来得更明白些。
可秦母一旦拿着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软着话儿让秦娇去勾引那个男人,她就没法子硬着腰杆把拒绝的话儿说出口。
这么多年,她吃的是秦家的饭,穿的是秦家的衣裳。伸手讨饭吃的人,有法子拒绝吗?
秦娇心里乱得很,等到秦母走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浴室里。温暖的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来,落在小姑娘光洁无瑕疵的身上。朦胧的雾气,仿佛钻进了小娇娇的脑袋里。
秦父秦母的希望嘱托,与上辈子的悲惨往事,在脑中交错上演。
就算算上上辈子,秦娇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娇娇弱弱的姑娘,先是被家里娇养,跟着又做了黄鹤的金丝雀。她不曾见过太过的世事,也压根不晓得,如何在纷乱的漩涡中,做一个正确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