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邹忌》景星出翼

15、前世.第十五章 变故

　　睁眼醒来。已是次日清晨。看来我又昏睡了一天。我突然想起落雁昨天也受伤了，于是急忙来到她的房间。
　　“落雁。你怎么样了？”
　　“夫人身体底子不错，我给她用了金疮药，再开个补血的方子，一个月便能痊愈。”大夫告诉我。
　　“有劳神医了。”
　　“相公，我想吃鸡腿。”落雁看见我，激动的爬起来，裂了下伤口。“哎呦。好疼。”

　　“慢点！你这个吃货。一会儿让厨房给你做啊，做一大盆。”看她这个样子也不会有什么事。我便放心了。
　　“好。”
　　这天晚上我带落雁出来闲逛。
　　“这个手链很别致！相公，你送我一个当生日礼物吧！”
　　“今天是。。。。”
　　“你老是记不住人家的生日。”
　　这天既是李落雁的生日，也是姜柳儿的生日。我的心脏突然像被抽了一下。
　　“相公？你怎么啦？你没事吧？”
　　“我没事。把这个包起来吧！”
　　我买下来送给了她，第一次送她礼物，还是很便宜的礼物，她却爱不释手，高兴的跳起来了。天上下起了雪，雪花一片一片飘了下来，落到地上，在灯光的照耀下晶晶亮亮。她伸手牵着我的手，在路上慢慢走着，她时不时看看我，一脸痴。走着走着她突然感到恶心，头晕，于是我带她回府请郎中来看。
　　“恭喜夫人，您有喜了。”
　　“真的吗？大夫？您没有看错吧？”落雁高兴的跳了起来。过来抱住我。“相公，你好棒。相公，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心里暗喜：“男孩女孩都好，只要别长得像你那么丑就行了。”
　　她白了我一眼，说道：“人家还是很耐看的。
　　这几个月她饭量更是惊人，天天嘴不停。肚子一天天变大。她走路也越来越吃力。
　　“相公，我好饿。”
　　“少吃点啦！要不然孩子太大不好生。”
　　“可是人家就是饿啊！”
　　“好吧，白安，吩咐厨房给夫人做一些清淡的食物。”
　　“我想吃肉。只吃一点儿，好不好？”我无奈的摇头。
　　几个月之后也就是除夕夜。随着一声婴儿啼哭我有了第一个孩子。可是因为孩子太大，难产，孩子生下后，落雁奄奄一息。
　　“相公，今生，我不能再陪伴你了，希望来世，我们还能在一起，来世我一定祈求老天让我生的漂亮一些。”
　　“不，相由心生，我现在觉得你是最美的。这辈子，我亏欠你太多了，你不要丢下我，我还没好好报答你。”我声泪俱下，鼻涕都快流到了嘴里。
　　“相公，你。。。真心爱过我吗？”她充满希望的眼神，渐渐变得僵硬。
　　“我。。。落雁！。。。。落雁！”她已经没有了气息。
　　我悲痛到不能自已，这一世，我亏欠她太多。我还没有好好照顾她，她就离我而去，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你答应我的并没有做到，看来你得受惩罚了。”这天晚上，这个白胡子老头又来找我了。
　　“您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我正在努力的爱上她，可是她突然就离我而去，连个机会都不给我。老头，你不是掌管生死吗？你快为她续命啊！”
　　“我。。。”只见这个老头吞吞吐吐，眼神闪闪烁烁。
　　“你怎么啦？快啊！求你了。”我慌忙磕头。
　　“我其实不是什么掌管生死的神仙，我只是个月老。”
　　“那之前？你居然骗我？”
　　原来这白胡子神仙不是别人正是李落雁已去世的爷爷。他当年得道成仙。掌管凡人的姻缘，即月老。那次，我本来就阳寿未尽，他只是欺骗我，想要让我爱上他凡间的孙女。神仙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私心的。

　　看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一出生就失去了亲生母亲，我自责不已。这几天我食不下咽。父母跟白安都来劝我。
　　“公子，您要保重身体啊!您不仅是夫人的相公，更是齐国的相国呀！您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百姓着想啊！”
　　“白安说的对。娘更不能失去你啊！”
　　我斜眼看了看白安。
　　“公子，这是你最爱吃的菜，多少吃点吧。”
　　看到他们都这么担心我，我端起来碗来，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
　　“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看着这口棺材，不敢去碰它。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落雁入土安葬。
　　自此，我开始失眠，内心有说不出的落寞与愧疚。
　　“公子，威王请您尽快入宫。”白安气喘吁吁跑进来。
　　“是有什么事了吗？”
　　“不清楚，好像跟田忌那老儿有关。”
　　“走，快随我入宫。”
　　“是，公子。”
　　话说马陵之战我国又取得了胜利。孙膑用增兵减灶之计大败魏军，杀庞涓于树下。可谓名震天下。田忌也深得百姓推崇。大家全城出动，庆祝胜利。田忌却没有立刻班师回朝，而是滞留于任地，此时，孙膑正在他的账里与他密谋。
　　“将军是否愿意干一番大事业？”孙膑一脸严肃问道。
　　田忌血管蹦了起来，血一下子冲到脑顶，先是犹豫了片刻，然后有些紧张的问道：“军师可是有什么计划？”
　　“将军切不可解兵甲还归齐国，而是让那些疲惫老弱的土兵守住任地要道。任地有一条一次只能通过一辆战车的小道。如果让那些疲惫老弱的士兵守卫任地狭道，必定以一当十，以十当百，以百当千。然后背靠泰山，左涉济水，右越高唐，把军中辎重运到高宛，派出轻便的藏车、精锐的骑兵冲进雍门，到时候以清君侧的名义，干掉邹忌那老儿，齐王也会任由您摆布，”
　　“军师的谋划的确实高明，可难保万无一失。不如我先回去看下形势如何再做打算。”
　　“如果不这样的话，齐国，恐怕您是回不去了。”孙膑无奈的摇了摇头。
　　田忌没有听从孙膑的建议，而是秘密赶回到齐国。
　　我赶到王宫，看见大臣们在议论纷纷。
　　“相国大人终于来了。”威王的脸色也如今日的天气般阴沉。看到我松了口气。
　　公孙闬上前说道：“大王，战争已经胜利，田将军为何滞留在任地迟迟不肯班师回朝？”
　　“大王您下的命令应该早就送达了呀？”另外一大臣说道。
　　“对。”旁边的人也都附和道。
　　“相国，你怎么看？”威王看似在询问我，但看他坚定的眼神，恐内心早有主意。
　　“田将军手握重兵，又在任地驻军不前，这个地方易守难攻，又有孙膑为他谋划，如果他真有异心，恐后患无穷。”
　　“相国言之有理！”威王环眼圆睁，若有所思。
　　“我前日差你送信，田将军如何回复？”威王问下边的信使。
　　“禀大王，将军说还有一些事要善后。”
　　“那些小事怎么还劳烦将军，将军怎么不速速回来复命领赏？”公孙闬说道。
　　寺人朱常在威王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威王先是一脸惊恐，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冰冷与凶狠。只是瞬间便回归笑脸。原来，威王安插在田忌身边的细作把孙膑鼓动田忌反叛的消息告知了威王。
　　“田将军能大获全胜，孤已迫不急亟待想要见见将军，好好犒赏将军和浴血奋战的将士们，速去传田将军即刻起身回朝复命。”
　　“是，大王。”信使领命速去。
　　我已隐隐约约感受到了杀气。看来这回他功高震主，怕威王是容不下他了。
　　退朝之后公孙闬到我府上。
　　“大人，您今日可看到大王的脸色？”
　　“大王的眼神中带着杀气。”
　　“不错，大人，田忌功高震主，恐怕现在齐国只知有田忌，不知有齐王了。大人何不趁此机会扳倒田忌？”
　　“公孙大人可有什么计策？”
　　他在我耳边低语如何如何。
　　“只是，良将难再得。”
　　“相国莫非有了恻隐之心？相国难道忘了之前的刺杀之仇吗？再说，现在田忌拥兵自重，如果他真的要造反，恐怕他最先要除掉的就是您啊。”
　　“话虽如此，只怕后人都会说我心胸狭窄，妒贤嫉能，我会落得个陷害忠良之名。
　　“大人，其实，田忌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您是文臣，田忌最能威胁到的怕不是您，而是威王。况且您深得大王厚爱，何不为大王分忧。”
　　“言之有理。就依你说的去做吧。”我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他便派人假扮田忌的人到大街上招摇过市，找占卜的卜卦，“我是田将军的人，将军三战三捷，想要图谋大事，不知吉凶如何？”
　　随后等那个人出来，他就抓住卜卦之人到齐王面前对质。
　　“大王，小人只是个算命的，不曾做违法的事，请大王饶了我吧。”
　　“你老实交代刚才的事，大王自会饶了你”公孙闬说道。
　　“今天有人找小人，说田将军三战三捷想要图谋大事，让小人为其占卜吉凶。”
　　威王看了看公孙闬，邪魅一笑，仿佛心领神会，却又故作惊讶道：“看来田忌真的要背叛我了。”
　　“是啊，大王。”下边七嘴八舌的应和道。
　　“速去捉拿田忌这个逆贼。”威王怒气冲天，腾地站了起来。
　　田忌在宫中的同党早已将此消息传递出去。田忌听闻，速速逃到了楚国。
　　有密探连夜赶回来禀报威王“大王，田忌已经逃到楚国。”
　　“他果然心虚”。威王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