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糖人 ...
-
“小心些。”
耳边传来清冷的嗓音,也不知为何,沈思宁听着高珵的声音,心下缓和了许多。
“高珵,多——”
回想起上次高珵所说,沈思宁旋即将下一个未说出口的“谢”字收入口中。
罢了,还是不要再说“谢”字。
凤眸瞥了眼沈思宁闪过的情绪,高珵冷冷的面容也因着有着十分细小的变化,但沈思宁与其他人并未察觉。
“你是想说些什么?”
手心传来她腰间柔软的触感,鼻间萦绕着是她特有的香气。
许是高珵也没有发觉,自己嘴角已是弧度浅浅。
“并无。”
沈思宁笑了笑,她知晓高珵是故意的,但她不会上他的当。
片刻后沈思宁想再询问高珵怎会出现在此处,但她话还没有说出口,在自己的余光中她看见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察觉到二人姿态太过于亲昵,又想起林妈妈的教诲,下刻沈思宁就离了高珵的怀抱。
随后高珵将空了的手收了回来,乌眉隐隐皱了几许。
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皆入了叶修生的眼中。
“高珵!”
沈思宁闻声瞧去,看见那穿着紫色罗袍而匆匆忙忙赶来的男子,不就是萧景睿吗。
随后当萧景睿来到她的身旁,她轻唤了一声:“萧公子。”
“思宁,你没事吧?方才可真是惊险呐!”
萧景睿的手才伸出去,且都还没有来得及触碰到沈思宁的衣角,他就瞥见那幽深的黑眸。
识得黑眸裹夹着压迫之意,他只能是颤颤将手收了起来。
然而桃花眸弯了弯,却是哪里看得出萧景睿有一丝的害怕。
萧景睿走近高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高珵,我不是关心我们思宁吗。”
对于萧景睿的称呼,沈思宁倒也是见怪不怪了。
先前她还觉着不太习惯,但是后来萧景睿来高府来的次数多了。他们碰面次数多后,自己被叫得多,她也就习以为常。
沈思宁看着萧景睿的样子,想着他与石生白的性子其实还挺相像。
“萧景睿,你的手不要了?”
“珵儿,你可真小气!”萧景睿努了努嘴,不去理会高珵。
见萧景睿之态,沈思宁心中顿时生起一好奇之意,对萧景睿与高珵能成为朋友的故事有些许兴趣。
在看到沈思宁一旁的叶修生时,萧景睿又如方才之态,但毕竟还是相对于收敛了一些,“叶侍郎,巧呀。”
叶修生望着对自己打招呼的萧景睿,点了点头,“确实是巧,今日叶某没有想到能在此遇到高侍郎与萧公子。”
“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我就没有想到叶公子会救了我们思宁。”
高珵瞥了眼面前的叶修生,忽道:“今日叶侍郎身手倒是不错。”
叶修生笑了笑,“高侍郎太抬举叶某了,叶某一介文士,且身子骨又一向不太好,哪里有好身手一词之说。”
叶家三少爷向来文弱,沈思宁听春杏说过,自然也知晓。
那时春杏在自己跟前说,虽叶修生长得一表人才,又是温柔似水,但是身子就是太弱了些,比不得高珵。
还说――
因着想起当时春杏一时兴起说漏了嘴的话,面纱下倏然露出少许的粉红。
沈思宁也不再继续想去,实在是太不妥当了,也不知春杏从哪里偷听来的浑话。
“是吗?”
高珵望着叶修生脸上的神情,并无异样。
“所以叶公子是冒了生命危险来救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高珵的视线没有离开叶修生,而是一直的停留。
“叶某只是出于下意识的伸出援手,没有细想太多。生命危险,应该谈不上。高侍郎,严重了。举手之劳罢了。”
“高某唐突了,还望叶侍郎莫要见怪。”高珵最后瞧了他一眼,言语中却是并没有任何唐突之意。
在叶修生与高珵说话之时,沈思宁的视线忽而落在了离叶修生只有一步距离的地面。
地面上似乎有着一物。
随后沈思宁走近看去,才发现地上的物件是一玉佩。
沈思宁随即将地面上的玉佩拾起,当她再看时,她见着玉佩所雕刻而成的“生”字竟是碎了一小块。
显而易见的是,平滑的玉体已是出现丝丝裂状。
“叶公子,你的玉佩。”
看着羊脂玉佩上的碎痕,沈思宁也知,玉佩许是方才救她之时跌落而成。
“沈小姐,无妨。”叶修生接过沈思宁手中的玉佩,含笑而道。
“少爷,您的玉佩是夫人——”
叶修生身后的小厮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得小厮瞧着自家少爷从而闭了嘴。
虽小厮话还没有说完,但沈思宁也猜到了几分。
想必此玉佩对叶修生是十分重要的。
沈思宁对玉虽不是很了解,但在幼时也是听着小舅舅说过有关于玉的一些东西,大致明白哪些玉较为珍贵。
见叶修生的玉佩成色通澈润泽,又瞧其颜色纯正,沈思宁看得出,玉佩价值不菲。
今日叶修生是为了救自己才导致他自己的玉佩坠落,接而才有了玉佩破损之果。
沈思宁觉着,自己无论如何,都欠下了叶修生一个极大的恩情。
“哎哟哟,叶侍郎,你自己的玉佩怎都不绑稳托些,太大意了。”萧景睿笑了笑,继续又道:“不过叶府有的是奇珍异宝,许是玉佩也不贵重。”
叶修生看了眼萧景睿,笑而不答,将玉佩收入袖中。
一旁小厮听着萧景睿的话,欲要说什么,但依旧是瞧着自家少爷的示意,只能是在后面跟着不语。
“少爷,老爷寻您有事,说是让您立马回去。”
丞相府忽然来了一人,叶修生应承下来,也知自己是不能在此久留。
“叶某还有事,先行一步离开。”
叶修生不再停留,而是前往叶府,此时又剩得沈思宁与高珵他们。
“思宁,你的糖人怎的没有买?”
沈思宁不知他们二人是怎的知晓她要买糖人的事情,但她接着一想,也明白了。
高珵能如此及时出现,许是适才,他与萧景睿二人就在自己周围。
“虽遇到了喜欢的,但因为被他人先买去,所以也就算了。”
沈思宁眸中含笑,但是眸底隐藏的一丝失落,还是微不可察地入了凤眸之中。
“不能重新做一个吗?”
“师傅手受伤,暂时是做不了。”沈思宁停顿片刻,又继续补充道:“其实也是一个糖人而已,忽而起的意罢了,没有也无妨。”
“对了高珵,石生白可是有消息了?”
自从那日后,沈思宁就算是与石生白断了联系,石生白都没有来找过他。
但昨日石家来信,沈思宁才得知,石生白此次离开石家,并不仅仅是石生白所说的那么简单。
原以为他是耍些小性子而已,但沈思宁从石伯伯的信中知晓,石伯伯虽给他许了亲,但是他不喜欢后,也就此作罢。
所以石生白,骗了她。
“我已派了飞影去查,暂时无任何消息。”
上次高珵让飞剑将银两送给石生白时,其实就已经不见了石生白的踪影。
“他就是爱胡来。”沈思宁想着石生白向来不爱按常理出牌,老是莫名就给自己弄来个惊吓。
虽不知他又在整什么事情,但沈思宁觉着,既然有高珵为她寻人,她便安心等待结果便可。
到时候寻到石生白时,她定得好好训斥他一顿,询问他为何欺骗自己。
“思宁,这个石生白是何人?”
萧景睿眼光斜斜地瞥了一眼高珵,似乎在说:你得好好注意了,兄弟。
“幼时的一个朋友。”
“思宁,你的小竹马难道不是就高珵一个嘛,怎么又来了一个石啥白的?他是你什么人?”
萧景睿素来口无遮拦,也习惯了胡说八道。
沈思宁知他无恶意,也不恼,想着他是误会了什么,解释道:“我视生白如弟弟般,虽说他比我长几岁,但心性却是较为幼稚些。”
“那我们高珵呢?也是弟弟?”萧景睿想了想,挑眉笑道:“不对,怎么着也该是哥哥。”
萧景睿的话,让沈思宁听得一愣。
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似乎并没有将高珵当作弟弟,或者说是哥哥对待。
“沈小姐。”
此时,沈思宁看着离而重新回来的小厮手中已是多了一糖人。
须臾,沈思宁见小厮将糖人向自己递过来,又说道:“我家少爷听糖人师傅所说,知晓小姐也喜这糖人,故而让小的回府之前给沈小姐送来。”
许是怕沈思宁拒绝,他继续补充道:“少爷是一时兴起买了下来,现下少爷也无意,且又被老爷唤去。望姑娘将糖人收下,要不然小的不好交差。”
当沈思宁收下糖人后,望着离去的小厮,她才明白。
原定下糖人之人,是叶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