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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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吉拉步履轻盈地回到队伍中。她的师长师兄眼神复杂看她，欧吉拉莫名其妙回望，那一瞬间，费勒处长不知怎的就忆起她在营地里“只要我速度够快，就没有人能发现我”言论时表情，也是这般的......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不是这样还是那样”的纯良无辜，他忽地产生一种不妙的联想，总感觉眼下飘满粉红泡泡的事件，也许，就跟当时差不多：
在A13基地忽然被带走。
在白鹭洲野营跟玛西亚借了换洗的衣物。
外面穿的可以洗干净还回去。内裤不可以。
“你买什么？”
“内裤。”
所以，这条内裤，不是送。是还。
她那个表情的意思：不就还条内裤吗？还想怎样。
费勒处长缄默，他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真相。
“走吧。”他无力地挥挥手，为自己的想象可怕：欧吉拉同学就这样一己之力带歪了所有人的想象。
说完率先往月台下的出入口走去，借着转身之机还睃玛西亚一眼，玛西亚面无表情站那儿，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若是他猜测的那样，他心里不禁要生出些微妙的同情了。就在费勒处长以为此事落幕的时候，世界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峰回路转高潮迭起，欧吉拉同学又骚操作——
她忽然回身问了玛西亚一句话，“玛西亚，你去看了吗？”
费勒处长：......他狠狠揉了把脸，觉得欧吉拉同学不愧是把朴蓝气炸的神奇的人物：你这样到底叫我该联想还是不联想！
玛西亚一怔。“还没有。”
那天晚上月光太好了，她被鬼迷心窍才会有这鬼使神差式的一问。因为清醒了理智了，自然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何况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种让人联想不好的伤感的景象......
“哦。”对方淡淡一声，也没说什么，就这样走了。就好像一个含意十足的余音似的，教人琢磨。玛西亚现在已经不清楚她最常用的“哦”什么意思了，有时候她似乎表示“哦，我知道了”，有时候似乎是“哦，你说你的我做我的”，那这个“哦”是什么意思？“哦，我知道了（你没有去看啊）””哦，没看啊，随便你咯，爱看不看。” ？
玛西亚觉得揣测别人说话含意太叫人心累了，更叫人心累的是她竟然揣测别人说话含意这件事本身。她抬手想揉揉眉心，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叫人心烦的东西。她盯着那个漂亮袋子，有种想将它毁尸灭迹的冲动。
粉蓝色的袋子小巧玲珑，上面印刷着精美浪漫的图案，店员还细心地在袋口绑了个漂亮的粉色蝴蝶结，蝴蝶结上还优雅地别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大红玫瑰仿生花......
玛西亚几乎可以想象到那种情景：
欧吉拉走进那个牌子的门店。
店员热情地服务：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呢？
欧吉拉：给我一条xxx（描述款式样式）的内裤。
店员：请问是这个吗？
欧吉拉：是的。给我包起来。
店员：好的。请问是要送人的还是？
欧吉拉：别人。
店员（看一眼欧吉拉，再次被美色迷惑，迅速脑补二十万字浪漫爱情小说。欧吉拉同学气质阴郁冰冷，所以必然是送给一位迷人的小可爱。所以包装必须浪漫甜美）、（迅速包装好）：这样你看可以吗？
欧吉拉（毫无感觉）：嗯。
付款。拿东西走人。
店员：请慢走。（微笑，心里握拳（对欧吉拉）：加油哦！觉得自己棒棒哒，又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
......
玛西亚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很清楚欧吉拉脑回路，她就是那种对不感兴趣的事不多看不多想，你说什么我也不关心的类型，嗯，直白点说就是冷漠。她大概根本没多想过这个包装有什么问题，估计以为这个品牌就是这样包装的，甚至可能会想：啊，玛西亚的爱好真是很少女呢！
玛西亚：......
光是想到对方会这么想就羞耻度爆表！
玛西亚几乎都有一种冲动想解释了：不，不是那样的，我不是，我没有。我是无辜的。人家那个品牌的包装不是那样的，向来是走简约优美风。这是你独有的（都是长得美惹的祸。）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换了包装，别人应该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玛西亚叹口气，将袋子卷巴卷巴打算塞口袋，然后，她看到底部的品牌logo......
玛西亚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不是那个品牌从来都简约优美风，而只是，她从来没遇上“甜美风”的机会？
店员是歧视她没对象吗？
她是长着一张没对象的脸吗？
能投诉吗？
......
......
不。她不是要甜美风......
就是觉得......
玛西亚觉得自己气晕了。情绪表达已经有点语无伦次。
她毁尸灭迹的想法要进化成冲动了。
忍住。不然众目睽睽太难看了。
玛西亚咬着牙将纸袋连同里面的东西卷成一小卷塞到口袋，塞入口袋的力度、架势，仿佛塞刀入鞘，浑身上下都透着恶狠狠的杀气——
而这一切，看在看自家首席自带七米厚滤镜的大部分七年级生眼里，那就是：啊啊啊啊，我们首席害羞了，好可爱！q(≧▽≦q)！
只有个别玛西亚的暗恋者、爱慕者气炸：啊啊啊啊，这小婊砸竟然公开勾引我们玛西亚大人！拔刀吧！
当然，他/她们也就是心里酸叽几下，或者网上吐槽几句，绝不会有什么过激行为想法，因为，陆军之花真的很漂亮，近看就更漂亮了，跟她们玛西亚大人站一起，匹配到让人没力气妒忌......
除了贝拉。
她从入学起就看着玛西亚，看着她从普通军校生奋斗到首席，并且七年来地位保持得稳如磐石——学院规定，超过半数学生反对他们的首席，反对者就可以进入程序要求挑选新的首席，多少首席中途被顶替掉，五年级现任首席不就是这样上位的？玛西亚是个有能力才干出色的人，她崇拜她将她视为精神偶像，厌恶一切靠近和她亲近的男女，在她心目中，玛西亚保持干净清爽的独身状态是最理想的状态，玛西亚不需要腻歪的爱情，她是属于大家的。那些靠近她的男女无非想借她自抬身价。
所以，她特别厌恶欧吉拉。但那时候她的厌恶还是能控制的，现在，几乎要喷薄。
在她看到欧吉拉向玛西亚走过去的瞬间，她几乎控制不住要脱队而出冲上前拦阻和质问她要干什么想干什么？她难道没看到玛西亚大人的尴尬和为难吗？在贝拉看来，欧吉拉就是想炒作，藉此将绯闻坐实，便是坐不实，也没关系，反正她目的达到了——
什么目的？
呵，一年级的首席位可是空着。借着玛西亚大人带动起来的人气声望，再来竞争不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了吗？
并且她也真那样做了，如果没有被一号委员长拽住的话——
“你干什么？”贝拉恼怒地瞪对方。
“恰是我要问的。”一号委员长压低了声音，眼神充满警告：“队伍并没有解散，也没有让你脱队的命令，你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为玛西亚大人解围，你没看到玛西亚大人多么为难嘛？玛西亚大人......”
“没有。”一号委员长冷冷地打断她，“我不管你心里想什么，这里，这时候都没你出现的余地。给我安静地待着......你，是要违抗我的命令吗？”看到对方不服气强要前行一步，一号委员微微扬了扬下巴，贝拉左右两侧的同学立即不动声色贴紧她，只要她有所异动，绝对能第一时间钳制她.....
“你！”贝拉干瞪眼之余，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可是她却心有不甘，质问一号委员长，“难道你就这样看着玛西亚大人左右为难，被她利用？”
可恨委员长这些精_虫上脑、被所谓美色——贝拉从不认为欧吉拉长得多美，什么陆军之花，也不知道是自己还是那些蠢货们生吹出来的，她们女同胞可没承认——蒙蔽了的家伙，不但不救场，还不许别人救场，还起哄，唯恐天下不乱，简直可恶！
一号委员长看她的眼神，简直了。
这就是恋爱脑的视角吗？只看得到自己想看到的？她难道没看到是玛西亚大人自己主动迎上去的？她要是真不喜欢，会手足无措？
他很想对此发表点意见，但想起玛西亚的警告，最后只是说：“玛西亚大人的私事，我想我们无权置喙。贝拉同学，请保持纪律和安静。”
......
......
“小师妹，你跟玛西亚大人在交往吗？”
另一边，埃里克在憋得肚子痛后，终于忍不住发问了，小声地。
前面走着的费勒处长悄悄地拉长了耳朵。
“并没有。”
“那......那......那你为什么......送玛西亚大人内裤啊？”后面那句，声音小得像做贼，憋出来后，埃里克的脸都绯红了。
内裤耶内裤，多么暧昧隐秘充满让人遐想的粉色词语，要是有人送自己内裤......啊啊啊，不能再想下去了。
“不是送。是还。”
“啊？”
“在营地没穿的，跟她借了一条。还她。”
费勒处长脚下一踉跄，果然......果然是那样吗？所以她并没有白怜悯玛西亚吗？
埃里克也是一脸粉色幻灭的表情，“这样啊......”
他又期期艾艾地问：“那......那......”他其实想问“那小师妹喜欢玛西亚大人吗？”的，又不好意思，这样好像有点侵犯人隐私的感觉，于是，改了一个婉转方式：“小师妹喜欢怎么样的人？”
“安静的。”
“哦，安静的啊......”玛西亚大人话不多。
一顿......
“小......小师妹是......是嫌我聒噪吗”
“并没有。”
“你的表情不是这样说的。”
“哦。”
......
......
费勒：......
他忽然非常想访问一下玛西亚心情——
玛西亚：......心情？
玛西亚表示：习惯就好。
就好像欧吉拉同学最初的无视一样，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至于绯闻，绯闻又不是第一次传了。如有必要，玛西亚都可以亲自执笔：听说了吗那谁谁谁给那谁谁谁送那啥啥啥了还说两人没关系谁信反正我不信的没关系能送那啥啥说不定她们都那啥啥啥了呢......
破罐子破摔？呵呵，没有！
玛西亚现在觉得她心情非常平静，甚至有点饥饿想吃东西。
就是后面那帮人有点烦，一个个眼冒绿光似乎想冲过来骂她大猪蹄子......尤指某位委员长。
某委员长：我不是我没有我明明是老母亲般的慈祥笑容。
玛西亚：那更可怕。
两人目光交锋，然后玛西亚果断下了个“慢跑操场一圈后自主解散”的命令，自己先走了，回到别墅后命令机器人管家拒客——
完全隔绝了别人与自己当面探讨自己绯闻的可能性。
玛西亚回房洗澡。
水声哇啦，仿佛嘈杂的雨声，玛西亚闭着眼，不知怎的，就想起一件久远的事情，那时候她在帝都，因为父母拒绝了她离京的要求而日渐烦闷。有一天夜里，市政府人工降雨，她被雨声惊醒，信步走到了花园。
夜色中，有一种迷人的花香伴随着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她问追赶上来的女官，“什么味道？”
“殿下，是希萝花。希萝花开了。”
“希萝花？”
“是的。那是一种白色的花，寓意希望。是一种很美好的花。”
她淡淡的欢喜瞬间化成了说不出的憎恶，转身就走，再没看一眼的冲动。
“希望吗？真是让人讨厌的东西。拔掉吧。我不喜欢。”
那时候，她这样说。
......
......
玛西亚觉得，希望就像欧吉拉给她的袋子：也许欧吉拉买了别的东西给我（当谢礼）？
她睁开了眼，抹掉了脸上的水，她走到脱掉的衣服堆里，抽出了裤袋里皱巴巴的纸袋，拆开——
不出意外地，里面果然是她借给欧吉拉的同品牌内裤一条，连款式型好都没买错。
……
……
所以说啊，希望这种东西，真实是不存在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