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公案》李老师家的猫

261、花谢花飞花满天4

　　这果然道长身怀起死回生灵药的事情，就这么以讹传讹的传了出去。越传越离谱，逐渐变成了道长拥有长生不老药，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是请传了出去，自然就有人觊觎，若不是因为果然道长是炎燚会的成员，众人忌惮炎燚会，说不定道长的道观早就被洗劫一空。
　　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也是很有道理的，这位果然道长的小徒弟，道号名作嘉和，他可没有果然道长那般一心向道的决心和悲悯众生的慈心。倒是有一颗抱着一夜暴富安享荣华的狼子野心。当年拜入果然道长门下，装乖弄巧，也是看中的了道长道观中的一些财物罢了。见道长得了这种灵药，歪心思自然起来。
　　本来他是盼望果然道长可以研究出此药的药性，制作出成药，以此贩卖牟利的，但是眼见道长研究多日不见成效，后来放话说，这个药不太可能复制之后，便劝说道长将灵药贩卖出去，让有缘人研制。
　　果然道长思前想后，觉得此时并不妥当，此药真正的药性其实未知，若是落入无良药师之手，后果并不可预计，所以，果断拒绝了。
　　谁知这一拒绝，惹出大祸，嘉和为了得到灵药，对师傅起了杀心，于是在师傅酒杯中下了毒药，意图杀师夺，这果然道长乃是出名方士，最善炼丹，极通药性，身边尚且有点解毒的灵药，知道中毒，一面赶紧服下解毒药，压制毒性，一边从密道逃生。
　　那嘉和用的毒药毒性甚烈，务求要了果然道长性命，果然道长的解药虽然能暂时压制毒药，却不能百分之百解毒，他自知时日无多，于是顾不得其他，雇了马车一路飞奔前来福慧山庄。临终之前，将此药托付，叮嘱道得药之时先人有字条吩咐，说是若遇到真正的拜火教徒，方能知道此物来历极真正用法。且不可交予心术不正之人。
　　言毕，便去世了。
　　庄主也知此事必将是巨大的麻烦，却也无法推辞，上报炎燚会，炎燚会只道既然是果然道长托付，庄主可自行斟酌。
　　因为此药，福慧山庄引来各方势力觊觎，庄主为了避祸，不得不归隐。本来山庄弟子性格佛系，与世无争，只自己自足也便罢了，谁知道，却惹恼了一个人，此人，便是翠微庄主那位心高气傲的师姐华容！
　　华容此人，一向优秀，自然容不得这样窝囊的活下去，于是几次与庄主据理力争，坚决要求庄主，要么就将药贩卖出去，让山庄恢复平静。要么就寻找方士自己研究配方，将灵药批量制作出来，贩卖图利。壮大山庄。但是庄主却坚决不肯。
　　“其实，自己研究，也未尝不是好的选择，说不定，纷争会少。”韩恕听到这里，忽然道，其实这是当年金庸小说《笑傲江湖》里五岳剑派合并的路子，福慧山庄可以用灵药招揽一些人才，以做己用。不失为一个方法。
　　“大人，并没有那么简单。”碧乔苦笑。“这个灵药，有一个非常可怕的效果，那个效果，让祖师不得不放弃了这些打算。”
　　“是什么？”韩恕问。
　　“当年祖师为了研究这个药的药性，曾经拆过一粒，用水化了喂养小鼠，三天之后，那只老鼠便变得异常狂躁，凶悍无比。甚至咬死了无数同类，待停药之后，便逐渐开始精神萎靡，慢慢死去，死后师傅划开鼠尸，发现小鼠的尸身骨骼全部脆化，轻轻一碰，便立刻粉碎，极其恐怖。”碧乔道“正因为如此，祖师知道，此药虽然能够治病，但是药效和剂量要求极其严格，一着不慎就是这个下场，绝非温和的方剂，一旦滥用，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坚决不同意。”
　　“既然如此，你师祖大可跟她那个徒弟明说啊。”
　　“不可啊！”碧乔继续摇头。“大人不知，那位师伯，太过争强好胜，若是她知道了此药的药性，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要大肆宣扬，说此药可以提升战力之类……
　　听到这里，韩恕明白了，这种灵药的药性，实在是太过吸引人……
　　“因为此事，华容师伯极为不服，后来，居然也动气了歪心思，幸亏祖师不比果然道长，心思缜密，师伯方才下手，便被祖师治住，直接废了武功逐出山门。祖师知道，我师傅不比那师伯，以师伯的个性，以后定然会前来复仇的，便叮嘱师傅，拿着灵药远走高飞，事情果然如师祖所料，十年之后，师伯带人回来福慧山庄滋事，却一无所得，后来百般打听我师傅下落，因为师傅隐藏极好，又得炎燚会从中制衡，一直不能如愿。方才能又避祸十年。”
　　“所以，这复兴山庄是你师伯所建？”韩恕问。
　　“正是，师伯被师傅逐出山门之后，便于火焱会的人纠缠不清，在他们的帮助之下创立了复兴山庄，对外坚称乃是福慧山庄正统。”碧乔道。
　　“你们就没发个声明什么的否认？”韩恕问，这李逵遇到李鬼，李鬼还趾高气昂，让韩恕想起了当初现代文坛上没完没了的抄袭还没处说理的事件。
　　“大人啊，我们避祸都来不及，如何还有那个闲情逸致？”碧乔苦笑。“复兴山庄势力实在惊人，若不是这次为了与大人相见，托付重宝，妾身也不会自爆身份。当年师傅为了让妾身可以全身而退，也是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复兴山庄那边已经查到了你的踪迹，你自知抵抗不过，所以准备将那灵药交给我。”韩恕问。
　　碧乔点点头。“大人，您的一番作为，已经动了复兴山庄的根本，现在的这任庄主，便是师伯的女儿秋霓，已经下令不惜任何代价寻找此药，为的就是——利用此药为诱饵，吸引江湖人士杀掉大人！”
　　“那，把药拿出来给本官看看如何？”韩恕道。
　　碧乔点点头。从脖颈中扯出一个绣花香囊，打开，里面又是一个鼻烟壶，碧乔将里面的药丸倒出一片在一张洁净的宣纸上。
　　韩恕定睛一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