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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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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就在始作俑者反应过来想要帮忙扶起李再斯时,后面有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
“摔傻了?还不快站起来。”她不用转头,听声音就知道是沈遇。
毕竟几周的同桌也不是白做的。
其实更重要的是沈遇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就像是夏天的雨,一滴一滴的打在冬日的薄冰上。
可是,她希望此时扶起她的是除了他以外的人,任何人都可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她不想和人纠缠在一起,滴水之恩必定涌泉相报,她怕她还不了。
“你还能走吗?”声音从后面传来。
李再斯点头,动了下肩膀,想让他放开她肩膀。
“那你自己试试。”
注意到他的动作,身后沈遇的放了手,她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那个,不好意思啊,没有看到你在后面。”站在旁边的女孩子挠了下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站在他旁边的男生也赶紧附和,“真的不好意思。”
“没关系。”反正不是故意的。
两人见李再斯没什么事也就进了教室,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几句,“真是对不起。”
她试着自己走了几步。
“呲——”真的好痛,自己完全就走不了。
注意到她一脸的痛苦,沈遇下意识的又扶住了她。手落下的那一刻,他明显感受到女孩的身体紧绷。
他眼神一缩,又收起了手,若无其事的插进了口袋。
“在这等会儿。”
沈遇绕到教室门口,背靠在墙上,双手交叉,冲教室里喊了一声。
“成又青。”
教室里,成又青正在看杂志。最近,她不知迷上了哪个明星,把他上过的杂志都收集了起来,宝贵的谁也不借,整天“欧巴,欧巴”的叫嚷着。
成又青嘴一撅,嫌吵到了她“干嘛。”
“出来下。”
“我不要。”她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吐出来,一脸冷艳。
“李再斯摔倒了。”沈遇瞥了成又青一眼,慢悠悠的说。
“???”
教室里突然一下子吵了起来,沈遇的声音传到成又青那几乎听不见了。
她一脸茫然。
“我说,你前桌摔倒了。”他加重语气重复说了一遍。
“过来扶一下。”
成又青惊的书一摔就跑了出去,“我去,沈遇你是人吗?不会是你推的吧。女孩子都欺负,我的天啊。这一副好皮囊下藏着如此险恶的心。”
在门外听见的李再斯在心里为沈遇默哀。
成又青有时候真的能把人气的半死。语不惊人死不休指的就是她这种。
沈遇没有理她,嗤笑了一声就回教室了。
上课铃响了,喧闹声就像是在山谷里回响般,慢慢消散,最终归无。
李再斯被搀扶着进了教室。
“你怎么摔倒了啊。”
“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她勉强的朝成又青笑了笑。
“噢,我还真以为是沈遇推的呢”成又青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讪笑道。
前头听见声音的沈遇眼睛斜了下。
注意到着,成又青嘴一撇,“你自己又不说清楚。”
回来后的李再斯实在是没有心情听他们说笑。
她心里事太多了,多到她喘不过气。她觉得她的心里住着一只小兽,总有一天会闯出来,攻击这个世界。
李再斯一会来就趴在了座位上,趴了整整一节的自习课。
这世界总有太多太多的猝不及防和意外。
李再斯想破头皮也猜不出今天给吴庆雯打电话的是钟从白。
晚上天气突变,晴空万里被乌云密布,教室的玻璃窗被雨打的作响。
李再斯回到家时,鞋子和裤子几乎全都湿了。她轻轻的把雨伞靠在门口,从书包里掏出了钥匙,
钥匙扣是上周和成又青一起买的,上周陪成又青去买fate手办,正好看见就买了。上面挂着一小串铃铛,晃起来叮当作响。在这空旷楼道里回响。
钥匙轻轻一转门就开了。
屋里灯火明亮,李再斯有点诧异。
谁在家里呢?
今晚钟从白有值班,按理说她此时应该在医院。可此时,她却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电视,就这样坐着。
她的目光从李再斯一回来就落在她身上。直勾勾的,看的她有点渗人。
李再斯没有理她,她关上门,把伞插进伞筒就进了房间。
身后钟从白的目光一直粘在她身上。
她知道这是钟从白发作的前兆,她每次都是这样,一句话不说,然后突如其来的,像暴风雨般,发作。
只是这次,她不知道她又做了什么让钟从白不称心如意的事。
打开灯后,暖光一下子倾泻下来,李再斯换下衣服后就站在书桌般整理课本上。
雨下的有点大,不知道书包里的书湿了没。
不知道何时,钟从白走了进来。直在她背后站下的时候,她才发现。
李再斯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今天,你老师给我打电话了。”钟从白的嘴巴翁动。
听到这,李再斯的动作一顿。
任何事情,只要一涉及到学习,钟从白就会变的无比的疯狂。
果然是这样的,下一秒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又在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钟从白虽然没有明说那些东西是什么,可李再斯知道,她知道是什么。
“没有。”她嘴巴微张,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叫做没有?你叩着你的良心自己问问。”钟从白把手用力砸在桌上。
李再斯抬头看着她扭曲的面孔,“我说了没有。”
她没有说谎,自从新概念作文大赛后,她确实没有在搞这个了。
一是因为,钟从白给她布置了太多的作业。
再就是,她好像提不起兴趣了,她把它们锁到心里,好像放不出来了。
“好啊,行,你别让我给搜到。”钟从白一说完话,就直接抢过了她的书包,把东西直接倒在了地板上。
文具袋,课本,试卷,皮圈,钱包。都散落了一地。
李再斯直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
钟从白在书包里没有找到她想找的东西后,又在书桌上翻找。
就连床她都没有放过。
可即使这样,她还是没有找到。
“可以了吗?”到了最后,李再斯开口发问。
“行,你翅膀张硬了,你别让我看见。”钟从白直指着她的额头。
李再斯头一撇,不说话。
“你写是吧,我看你有什么时间写。”
“从这周开始,你给我上补习班去。”
钟从白说完就摔门而去。
过了好久,李再斯才蹲下来收拾东西,她今天摔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她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
眼泪掉下晕湿了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