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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忐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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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里的花开的正繁茂,姹紫嫣红格外美丽,萱草看着眼馋,想起了赖妈妈做的玫瑰饼和薄荷糕,已经都要流口水了。
却没想到一向贪吃的小雀道:“姨娘,咱们摘些花做几个香袋儿吧!”
萱草汗颜,也不敢说自己的目的,跟小雀提着竹篮就出发了。
今天是阴天,早上下过一场雨,这会儿风儿吹着倒是很凉爽,园子里还有三个小丫鬟边摘花边嘻嘻哈哈笑闹着玩。
萱草拿出剪刀小心翼翼的剪下玫瑰花梗,小雀抱着竹篮不停的嘀咕‘这朵好看’‘这朵也好看’,萱草依着她很快就剪了满满一篮子。
她正蹲着掐薄荷时,忽听见那几个小丫鬟似乎吵了起来,萱草顿了一下,侧耳细听,只听一个丫鬟急声道:
“你还敢议论二爷,要是侯爷知道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萱草并不知道,此时她身后不远处的假山旁也站着两个人,听着这边的动静。
被教训的丫鬟冷冷哼了一声,不屑的道:“二夫人从来不给老夫人请安,谁家做儿媳的像她这般眼里连婆婆都没有!”
“听说二夫人父母早逝,她是由叔父和婶婶抚养长大的,难怪没有家教呢!”
假山旁一人正欲冲出来,只见萱草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沉着脸厉声道:“你们是哪个院子的人?如何敢在这里议论主子们的事!”
那三个丫鬟吓了好大一跳脸都白了,见萱草怒目而视一动也不敢动,其中一人强作镇定道:“咱们快走!”
说罢就拉着另外两个人跑出了园子,竟连摘下的花也丢在地上一片狼藉。
萱草从未这样气愤过,一手挥舞着剪刀一手叉腰怒道:“这些嘴巴生疮舌头流脓的混账东西!”
小雀忙放下竹篮安抚她道:“左右不过是些混账说的混账话,姨娘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萱草看着丫鬟们逃走的方向紧紧拧着眉,脸色十分难看:“肯定是寿安堂的人。”
小雀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二夫人真是太可怜了,本来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带着大少爷在梨香苑也不招惹人,偏偏老夫人就是不肯放过。”
“姨娘,老夫人这么厌恶二夫人,难道真的是因为二爷给侯府蒙羞了吗?”
“不许胡说!”萱草瞪眼喝道,小雀被这声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带着哭腔道:“姨娘……”
萱草知道自己火气太重了,深吸了口气,尽量温和的向小雀解释道:
“我在太夫人身边服侍了五年,二爷是老侯爷手把手教出来的,以他的品行和对二夫人的情意,他绝不可能做出临阵脱逃的事来!”
“你听到的都是别人给二爷泼的污水,我相信总有一天二爷的冤屈会真相大白。”
小雀抽了抽鼻子,咕哝道:“我记住了,以后再听到这种话一定把耳朵捂起来,姨娘放心。”
萱草心情平复了不少,摸了摸小雀的脸,道:“好了,刚才我吓到你了,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确定萱草没有生气了小雀才敢答应。
提着满满一篮子的收获她俩离开了园子,假山旁那位老妈妈抹了把眼泪,哽咽道:
“夫人您瞧,还是有人知道爷受了天大的冤枉,侯爷做不到咱们就等峥哥儿长大后给爷平/反!”
原来这二人正是二夫人和冯妈妈,二夫人听罢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看着花团锦簇的园子,紧紧攥着的十指骨节泛白。
刚回到屋里,萱草狠狠灌了一杯温水,惬意的抹了把嘴,然后对小雀道:
“别把凉水喝多了,免得肚子不舒服,去打盆水来,咱们洗把脸歇一歇!”
小雀‘唉’了一声端着铜盆就去了后厢房,这时院门有人在叫人,萱草只得自己去开门。
来人居然是瑞雪,萱草有些好奇:“瑞雪小哥有事吩咐吗了?“
瑞雪笑道:”姨娘说笑了,小人是奉侯爷之命来给您说一声,今晚侯爷要过来歇息。”
侯爷来干什么?
萱草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瑞雪笑意盈盈的目光才明白,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不知说些什么。
瑞雪忙道:“那姨娘先准备着,小人告辞。”
说罢他拱手一揖就走了,萱草关上门心还蹦蹦跳个不停,她手足无措的站在院子里,脑子里一片浆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准备。
待小雀知道此事后喜得眉飞色舞,拉着萱草就翻箱倒柜的找衣裳。
“姨娘,侯爷可是第一次在您屋里过夜,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让侯爷看了就挪不开眼!”
萱草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不少,她止住小雀的动作,道:“不急,时辰还早着呢,侯爷晚上才会过来。”
小雀指着箱笼还想说些什么,萱草抢在她前头道:“你可别忘了我的身份,侯爷第一次来我这里就如此招摇,会让夫人不高兴的!”
小雀恍然大悟,“姨娘说的是!”
萱草点点头,看了屋里一圈后吩咐小雀道:“你去打些水来,咱们一起把屋里拾掇拾掇,免得侯爷看着乱七八糟不像话~”
“是!”小雀笑嘻嘻的跑去打水了,看着她欢快的模样仿佛捡了银子一般,萱草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傅怀煜来萱草屋里的时候,萱草已经等候了半个时辰了,小雀比她还着急,站一会儿就跑出去看两眼,嘀咕着侯爷怎么还没来。
萱草开始心里还有些慌,可等久了心情反倒平静下来,一边打络子一边耐心的劝小雀:
“侯爷公务繁忙或许是有事绊住了,你别跑进跑出的,我眼睛都花了!”
小雀嘟着嘴很是不悦,“姨娘还有心情打络子!”
萱草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进门这么久侯爷没来我也照样过日子不是!”
小雀轻哼一声又跑了出去,然而刚踏出门槛她就激动的叫了起来:“姨娘,侯爷来了!”
萱草手上一抖一把线就乱了,她放下络子忙不迭的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检查了自己的衣裙妥当后才深吸口气去了门口。
傅怀煜迎面走来,朱红的官服映照着他的脸越发俊雅,萱草垂眸福身:“侯爷。”
傅怀煜站在她面前温声道:“等久了吧,刚才池先生找我有事。”
萱草没想到他居然会向自己解释来迟的原因,忙不迭的摇头回道:“没有等多久,侯爷饿了吗?奴婢让人去传饭!”
傅怀煜看着她轻笑了一声,然后迈开大步上了台阶,萱草赶紧给他撩起门帘。
小雀赶紧去厨房传饭,这厢傅怀煜已经惬意的坐在窗边的炕上喝茶,萱草把他的官帽小心翼翼的放在几案上,又拧了条热帕子给他擦脸。
她伸出手,袖子一缩便露出粉色的玉镯,上面还有几滴水珠,在灯光下发出莹润的光泽,傅怀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萱草心跳如雷,虽然那会儿说作寻常打扮即可,但细想了想,她还是从匣子里把玉镯拿出来戴上,或许因为是他送的。
在萱草即将要收回手时,鬼使神差的,傅怀煜一把握住萱草纤细白嫩的手腕,赞叹道:“你果然还是戴这个颜色好看!”
萱草脸颊绯红,努力克制住羞涩细语讷讷道:“那日收了玉镯,还未亲自向侯爷道谢。”
傅怀煜松开手,笑着看她的脸道:“那你喜欢吗?”
萱草咬了咬唇,点头:“奴婢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