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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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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萧凤炎提议道。
“什么游戏?”
“你会玩骰子吗?”萧凤炎问:“要不要和我赌一把!”
一提到赌,赌徒眼露精光:“赌什么?”
“我赌这把价值连城的短剑!”萧凤炎把珠光宝气的短剑放在桌子上:“你要赌什么?”
大汉赌徒本性,看到宝贝眼睛都直了,他几乎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木片残页:“我赌这个!”
萧凤炎却皱起了眉:“我刚刚说过的,你这残页,我不要!”
“那……那公子想要什么?”
萧凤炎的目光扫过他的手:“看你这手,原来是机关机甲师,现在呢,是赌徒的手!横竖也没用了,就赌你一只手好了!”
“这……”
萧凤炎拿起短剑,斑驳的珠宝光泽在那人脸上晃来晃去:“你赢了,这宝物,就是你的了!”
那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宝剑,吞了一口口水。
“这把短剑,是玄机大师的佳作,是前任龙帝,赏赐给我家的!这上面的每一颗宝石,都能让你一辈子,吃喝不愁……”
那人经不起诱惑,下定决心:“我赌!”
“好!来!”萧凤炎开心雀跃,那模样十分可爱。
那人见萧凤炎还是个半大孩子,防备心大减,但还是从怀里掏出几个骰子:“骰子我随身带着呢,小公子请用!”
众人见了,心道这人真是狡猾,这是防着萧凤炎在骰子上动手脚呢。
萧凤炎却天真一笑:“好!”
说着,便接过骰子:“我不怎么会玩,今天我们就来简单的,用三颗骰子,看点数,猜大小,一局定输赢!你要大还是要小?”
那赌徒寻思一下,觉得这规则并无问题,便说道:“大!”
萧凤炎手拿骰子,往碗里一掷,也是运气不太好,三颗骰子居然总共只掷出了六点,他摇摇头,把骰子递给赌徒:“你的点数如果比我的大,就是你赢了!”
三颗骰子,六个面,一共十八点,要掷出比六大的点,那几率显然是很大的。
赌徒大喜,连忙拿了骰子去掷。
只见那三颗骰子滴溜溜在碗里转动,越转越慢。
那赌徒睁大眼睛,紧张的看着碗里。
骰子停止转动,尘埃落定,碗里只有四个点。
“你输了!”萧凤炎大喊一声,拔短剑出鞘,一把拉过那人的右手:“把你的手给我!”
那人想要挣扎,萧凤炎的两名侍从却早已围了上来,把他摁在桌上。
萧凤炎把那人的手牢牢的按在桌子上,看着他,扬起短剑,眼睛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在那人的惨叫声中,手起剑落。
那人嚎叫着,捧着自己的手在地上打滚。
一名侍从看不下去了,踢了他一脚:“鬼叫什么?看看你的手!”
那赌徒这才看到自己的手,手还在,只是划破了些皮肉。
再一看,短剑正插在桌子上,入木三分。
“哎呀!偏了一点点!”萧凤炎用手指比划着一点点的距离,微微皱着眉,似乎很是遗憾。
他把短剑从木桌上拔下来,那厚木的桌子,被刺了一个深深的黑压压的洞!
“再来!这次,我一定能刺准!”萧凤炎喊道。
“公子!公子!不,大爷,您饶了我吧!”赌徒绝望的捧着滴血的手,跪在了地上。
萧凤炎充耳不闻,弹了一下短剑,自言自语:“别急,马上就能让你喝上新鲜的血了!”
那赌徒看看四周,因为他刚刚欺负卖唱母女,早已犯了众怒,谁也不帮他说话,都只是袖手旁观看好戏。
“你……你这是……仗势欺人!”赌徒胆怯的说道。
“讲讲道理!愿赌服输,天经地义!这是你输给我的!就是龙帝在这里,也是我有理啊!废话少说,按住他!”
“大爷,大爷,我求求您了!饶了我吧!”那人磕头如捣蒜的讨饶。
萧凤炎看着他狼狈模样,笑道:“你说你,好好的机关机甲师不做,非要做赌徒,不靠自己的双手,偏想着不劳而获,天上掉馅饼。你也是个普通人,却欺凌比你更弱小的普通人,贪心不足,心存恶念,这又怪谁呢?”
那人瘫倒在地上:“我错了,小人知道错了……”
“既然知道错了,我给你一个机会,我可以不要你的手,但是我也不能吃亏,你好好想想,用什么来换回你的手?”
“我……我……”那人刚刚被吓的魂飞魄散,这会拿什么换他的手都愿意了。他看了看桌上的木片:“我用这些残片来换!”
萧凤炎皱眉:“可是这些东西对我也没用啊……”
“小人的手对您更没用处,还会弄脏了您的宝剑!”那人急忙说道:“相比来说,这残片对您更有用!”
萧凤炎想了想,点点头:“说的也对!我就勉强收下你这木片了!还不快滚!”
那人保住了一只手,这会生怕萧凤炎反悔,屁滚尿流的跑了。
萧凤炎放声大笑,笑完,便拿起桌上的残片,仔细的看了一回,面露喜色。他小心的用包剑的蓝布裹起来,塞到怀里。
他抬起头,看着二楼的窗棂:“楼上的朋友,偷看我好半天了吧?”
窗后有个声音响起:“这位小公子实在有趣,何不上来喝杯酒,交个朋友。”
萧凤炎只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等着我!马上来!”说着,萧凤炎把那宝剑别在腰上,掏出一些碎银子,打发雇来冒充仆从的江湖客。
龙昀熙站在窗前,面对门口,等着萧凤炎。
片刻之后,他听到窗户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打了开来。
一看,萧凤炎正脚蹬在窗外,一手抓住窗棂,一手扶着窗扇。
龙昀熙本以为萧凤炎要从楼梯走上,门口进来,可是这位偏偏不走寻常路,非要从窗户里跳。
看清楚屋里的人,萧凤炎惊讶道:“是你呀!”
他万万没想到,这窗扇后面的人,居然是龙帝龙昀熙!
这是吹的哪门子东南西北的邪风,早知道就不把前任龙帝和龙帝的大名搬出来糊弄吓唬人了。
这一阵莫名的心虚,愣神的工夫,手一滑,眼看着就要掉下去。
龙昀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萧凤炎脚还蹬在窗台上,身体往前倾斜,全靠龙昀熙的那只手支撑。
四目相对。
今天的龙昀熙穿着一身银缎,又华贵,又典雅,眉眼里都是笑意,使得绝丽的容颜十分生动。
好像是从画儿里走出来的啊!
世间真有如此的风华绝代,清丽脱俗,携日月星辰之魂,以冰霜雨雪为魄。
萧凤炎不禁脱口而出:“沧洲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他看着龙昀熙,笑道:“您的美貌倾倒了我!”
龙昀熙眉尖一挑,手一松,萧凤炎以四脚朝地之姿,趴在了地上。
他抽搐了几下,便爬起来,整了整稍乱的发型:“有缘!真是有缘!上次你请我喝酒!这次我请你!”
龙昀熙也不理他,径直坐到桌边。
萧凤炎转过头,从敞开的窗户里喊:“小二,你们这里最贵最烈的酒!来两壶!小爷今天要请客!”
小二瞪大眼睛看着他:“真的假的?”
“比真金还真!快去!”
“好来!”小二脆生的回答。
不多时,酒店小二捧上两壶好酒,和银色杯盏,萧凤炎替龙昀熙斟了一杯:“这里的酒,虽然比不上您家藏的,但也是别有风味!”
说着,萧凤炎也给自己斟上一杯。
龙昀熙见萧凤炎对着银杯中倒影,把自己的头发整理得一丝不乱,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萧凤炎整理完发型,才端起酒杯:“有缘千里来相会!敬你一杯!”
龙昀熙轻轻抿了一口,觉得这酒口感绵柔,的确别有风味。
萧凤炎眼睛又向楼下那卖唱的母女飘过去:“大娘,姐姐,劳烦帮个忙!”
那老妇笑道:“多谢公子给我们出了一口气,有事您尽管说。”
萧凤炎笑嘻嘻答道:“以身相许就不必了,我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我请人喝酒,大娘和姐姐唱支曲儿来助助兴吧,唱得好,我有赏!”
一席话说的姑娘红了脸:“公子是好人!想听曲儿,不要钱送您一支。”
于是,姑娘弹起了琵琶,老妇便唱道:“
墨已入水,渡一池青花,
揽五分红霞,采竹回家,
悠悠风来,埋一地桑麻,
一身袈裟,把相思放下,
十里桃花,待嫁的年华,
凤冠的珍珠,挽进头发,
檀香拂过,玉镯弄轻纱,
空留一盏,芽色的清茶,
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
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
怎知那浮生一片草,岁月催人老,
风月花鸟,一笑尘缘了。”
萧凤炎靠在桌边,一手执酒杯,一手在桌上轻叩节奏,随着曲声轻哼。
这曲子很是优美,令他思虑万千。
他想起萧如雪姐姐,翩然凰舞中,那脉脉含情的眼。
“这是要给龙帝看的……我一定还要跳的更好才行……”
他想起远在天边的圣女玲珑,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来送他,凤冠的珍珠,挽进头发。
“我想穿给你看……我想告诉你,我在这里等你……”
他想起羽千寻,佛香弥漫中,她五体投地,三跪九拜。
“求佛祖保佑,保佑我的孩子们,平平安安……”
眼前一片朦胧,萧凤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窗外的母女:“这首词曲,是大娘自己填写的?”
老妇笑道:“正是!”
萧凤炎的目光转向姑娘:“这位姐姐快要嫁人了吧!”
“是,正因为要攒嫁妆,才出来卖唱。”
萧凤炎从怀里掏出一物:“这颗金珠子,本来是买书用的,现在用不着了,送给姐姐当嫁妆吧!大娘和姐姐也不用再抛头露面卖唱了!”
说着,他手一扬,金珠子飞了出去,正落在那妇人手上。
“公子……这太贵重了!不能收!”
“我说过,唱得好,有赏,这曲儿我喜欢!大娘有心向佛,置办嫁妆剩下的,就烦请捐给寺庙,也当是替我做一些好事。”
老妇双手合十感激道:“阿弥陀佛!公子善良仁义,一定会有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