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恩的独自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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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街道上，恩奇都敏锐的觉察到周围聚集的视线越来越多。
这是为什么呢？
恩奇都非常疑惑，他确实做了万无一失的伪装，连发色都暂时通过变容变成了黑色。
但是他没有过多在意这些，如果不是方晓以前叮嘱过，他本身断不会去考虑会不会引起注意一类的问题。
所以他依然目标坚定的向药店走去。
路旁传来人们的低声交谈，一个小孩子对他的妈妈惊叹：
“哇，妈妈，快看，那个人帽子上有漂亮的鸟儿啊！一只，两只，三只……”
“妈妈也没有见过耶……哇还有两只猫咪跟在后面！”
有人悄悄猜测：“是某个大火的萌宠博主吗，怪不得把脸遮着！”
“什么啊，明明一看就知道是某个控兽异能者好吧！”
“特工吗……”
……
诸如此类的窃窃私语，被生灵亲近着的神造的泥偶没有在意。
“谢谢了哦，我的朋友们。”
在小动物的帮助（指路）下，他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商场。
……啊，是的，市中心的购物中心。
在恩奇都的意识里，最大的购物中心在自家御主的嘴里＝什么都有，于是他走进了大商场，环顾四周，略思考后，迈步走向最近的，带有药味的柜台。
始终贯彻不懂就问的原则，他礼貌的朝柜台后的营业员问道：
“您好，请问这里有退烧药吗？”
药妆专柜的营业员阿姨（黑人问号）：“？？？？”
小伙子你怎么了，我这面前一大堆口红粉饼你没有看到吗？
但是良好的服务素质让这位阿姨维持住了完美的职业微笑：
“抱歉呢，我们这里是药物彩妆专柜，如果想买药，客人可以去对面的大型超市找一找药房连锁店。”
看着这位奇怪的顾客散发出恍然大悟的气息离开，一旁的同事凑过来问：“那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阿姨怜悯的叹口气：“大概是烧得很严重吧。”所以脑子不清醒了。
“听上去真可怜啊……”
“祝愿他能早日买到药。”
第一次的买药，虽然失败了，恩奇都没有气馁，带着身后柜台营业员们真挚的祝福［？］，他走进了对面的大型超市。
假期第一天，又恰好是周末，许多闲在家中的学生都陪着妈妈来超市购物。琳琅满目的货架旁，人群熙攘。
亚瑟·潘德拉贡今天难得有一次休假。
连续两个月任劳任怨的加班生活，即使是恨不得将狗当人来使的科长也于心不忍。
于是在安绘栗的怂恿下，他的工作暂时交给了很有干劲的后辈山姥切，自己跟御主在家里休一次星期日。
结果在家里待了一上午，两人却发现，真正的社畜即使在休假中，也无法获得真正的快乐，因为他们的脑海里全是没有处理完毕的文件，文件，和文件。
这真是太悲哀了。
最终两人决定出去逛一逛，结果在商场购物的时候安绘栗遇到了以前的老朋友，女人间的叙旧是不需要加入男性的。被“抛弃”的亚瑟先生不知该做什么好，干脆就来了超市，打算买点菜，回去给御主和山姥切做一顿丰盛的料理。
在挑选猪肉的时候，亚瑟看见了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裹得犹如电影里犯罪分子的神代英灵，认真的对切猪肉的大叔询问道：
“你们这里卖退烧药吗？”
“什么？！”卖猪肉的大叔简直难以置信自己的听力，他一刀砍下一段猪骨，
“你是来搞笑的吗，兄弟？”
又搞错了。
神代的英灵看起来有些失落，他迅速振作起来，抬腿又迈向另一处不知名的目标。
围观群众亚瑟：……
是什么让你觉得卖猪的地方会有退烧药？烤乳猪吗？
不是太懂你们神代的英灵呢……
本着同乡（？）的旧情，亚瑟先生叫住了他。
“你的御主呢？”亚瑟问。
“生病了，她不愿意去医院，所以我出来买药。”
英灵解释完，略苦恼的说：“但是比我想象的要困难。”
“……你的御主没有带你出过门吗？”
恩奇都摇了摇头。
“好吧。”亚瑟叹了口气，“我带你去买吧。”
真希望召唤异能能像圣杯战争一样，给予英灵以完整的常识啊。
亚瑟颇有忧患意识的想，如果再多几个如恩奇都这样一问三不知的五星，他也许还要有无穷无尽的班要加……
走到药店里时，亚瑟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走到店外去接通电话。
“什么……？！”
他碧色的瞳孔猛缩，浑身的气势提升到最高等级。
“失陪。”
作为骑士王，亚瑟一向注重礼仪，但这通电话的内容已经由不得他再多做丝毫停留，他留下两字，转眼之间便消失在视野里。
恩奇都看着这一幕，小小的自我反省了一下。
同为英灵，邻居家的似乎总是很忙很能干的样子。
可是自己却总是很闲，这是因为什么呢？
……
……
寒冬了，那段从公寓楼出来到地铁站的林荫小道。
初秋时，道路两旁的垂枝樱还剩些枝叶，还有零零落落洒了一地的金黄的叶子点缀。
现在，枝干荒芜，杂草干枯，一切生灵似乎都已从这里消逝。
很安静，一切都太过安静。
但在恩奇都的感知中，却似乎过于吵闹了些。
他停下脚步，在一派寂静中坦然的出声道：
“请问各位跟着我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从药店出来不久，它们隐藏着跟随的气息就已经十分明显了。
人流里他不会直接出手，但从这里起，他不能再让它们跟随半步。
只是，时间已经很晚了……
半响，有人发出一声不悦的轻哼。
“真是与设定里一模一样麻烦的能力……”
那人不知何时显出身影，无声无息，犹如与树下的阴影相融一体。
与此同时，另一个稍矮的身影也跟着一同展现出。
二者穿着画着奇异腾文的黑色袍子，额间有黑文与角，区别是一个为羊角，另一个为鹿角。
——他们是异能体，显而易见。
“巴西卜殿下……请不要多言……”
鹿角稍矮的黑袍人慢吞吞的说道，每个字都仿佛要精细的咀嚼一遍。
羊角的人形不耐烦的打断：“知道了，知道了。”
“必须速战速决啊……。”他自言自语的喃喃道，伸出布满纹路的舌头舔了舔唇角，猩红的目光布满整个眼眶。
下一秒，他的身行便如水般融入阴影，不知去向。
恩奇都纹丝未动，将没有提着药袋的手抬起。
空中只听见气爆的响动，手刃划开了侵袭而来的黑影，快如一道白光划过。
而那被划开的黑影化为一滩黑水洒落地面，聚集在一起，再次化为人形。
“喂喂，这样的所谓［气息感知］，跑到哪里都寻得见，不就是我的天敌嘛。”
他抱怨出声，然后从自己的身体……不，或许只是能称之为团聚的影子样的躯体，抽出了一把黑色的小弓。
他端起了这把弓，弓箭凭空凝聚成形，对准恩奇都。
恩奇都并不准备给它这个机会。
“我不想在这里多耽误时间。”
这样说着的英灵，将手掌朝上摊开。
他脚下的大地随之接二连三的涌现出刀，枪，戬等武具，如散落的雨点一样密集的，毫不留情的追击而去。
头有鹿角的人形露出紧张的神色，因为那锋利的刃尖针对消灭的对象，也包括它在内。
羊角人形也注意到这一点，迫不得已收起弓箭，将自身化为漆黑的雾气遮掩住同伴。
黑雾在这无论是力量和速度都无从躲避的攻击下，艰难抵抗着。
“啊啊混蛋，根本就是完全的克制啊，那家伙怎么想的，居然派遣我出来跟这种东西战斗！”
黑影发出模糊不清的怨念，忿忿道：
“毕竟我也就是只能化为没有形态的水雾晃来晃去什么的……话说这家伙的攻击为什么还不停下？他主人的灵力不会枯竭吗？”
“［完全之形］……他可以从大地获得力量……你不是看了fsf吗？”
同伴小声提醒道。
“忘了。”
“哦……”鹿角人形缩了缩脑袋。
“不要废话，像上次那样赶紧干吧，”黑雾催促道，显然对能够自主回血的恩奇都十分忌惮，“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是……”
被黑雾紧紧包裹着的生着鹿角的人形，浑身密布的黑色纹路突然被点亮了一般发出金色光芒。
那是一种夹杂了血腥之气，参杂了毒蛇般不详气息的金色。
黑雾早已躲回地上的阴影里。
随着纹路的点亮，它的双瞳消散了，眼眶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圆形回路，
它发出低沉的，甚至可以称得上肃穆的尖啸。
「奉上一切吧，
奉上你的贪欲，
奉上你的愚蠢，
奉上你的血肉……」
明明没有任何语言，那犹如诅咒的诱惑却浓郁的攀附在空气里每一颗粒子。
周遭的环境，甚至空间都发生了扭曲。
待到察觉时已经来不及了。
恩奇都已经突兀地站在高高的祭台上，台下是密密麻麻的白骨之手，粘覆一张张扭曲可怖的人脸，呐喊着，祈求着。
「将一切原形毕露，
将一切吞噬殆尽，
这便是奉献与我的祭品……」
并不是什么宝具，不是什么幻境，张开这处类似结界的空间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恩奇都大抵是想化出锁链，但竟没有成功。
他俯身看向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祭台，感知到了什么，露出些许诧异的神情。
“没用的……”
脚下的祭台不知何时被替代成了宛如沼泽的泥潭，逐渐开始将他吞噬其中。
而黑影在那污泥里穿梭。
“英灵恩奇都，确实会让任何人感到束手无措，不过你好像搞错了一点吧？”
那黑影笑了起来，“你如今并不是什么英灵殿的英灵啊，我们都一样，不过是捏造而出的异能体！”
“——在此世的规则面前，没有规格外可言。一切是平等的。”
同伴的能力是结界张开。
只要是异能，在这「无望的祭祀台」里，都会被无效化。
同伴的结界七天只能用一次，不需要准备，如果可以完美的捕获对方，那么就是绝对的胜利。
因为进入此处，异能体所具备的一切技能，都会被无效化。
没有例外，这是绝对的对一切异能体的压制，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平等的。
除非有着如黑影那样“能够穿透一切”的属性，否则根本无法从中脱身。
“如果你能释放那种所谓的宝具就完蛋了，这样的大招结界可撑不住。”
他望着在沼泽里越陷越深的恩奇都，心里这样庆幸着，
“但是，没有主人的帮助，英灵类异能体根本没有办法放出宝具。真是万幸啊。”
“嘿，戈亚，你那边怎么样。”
黑影从结界的开口穿梭回原先的林荫道。
他的同伴冷汗津津，已经非常虚弱的模样，“对不起……我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那就赶紧将他运送到［牢］内，”黑影谨慎的道：“不要让他在你的结界多做停留。否则，他迟早能找出弱点”
————
房间内。
毫无征兆的，方晓从沉浮不定的浅眠中惊醒。
“小恩——？”
她大声喊到。
整个房子里空荡荡的。无人应答。
方晓捂着钝痛的脑袋从床上猛地翻身下地，没想到眼前一阵眩晕感，脚底一滑，在地板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好疼……”
方晓痛苦起身，手改为捂向腰子。
哎呦,好像扭到了。
话说怎么回事，小恩出去了吗？
唔，他应该会跟她说一声的吧，但是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呼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方晓这才想起自己中午没有吃饭。
一觉醒来精神好了许多，虽然身体还有点发热的样子，但是方晓感觉对自己没有造成什么太大影响。
她披着羽绒大衣，拿了钥匙，出门下楼，打算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些泡面充充饥。
小恩为什么会突然出门呢？方晓走在路上想，他可不是格外喜欢自由自在行动的人……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危险吧。
人生有的时候，就是觉得不会发生什么，什么就来。
当方晓感知到灵力通道从另一方被阻断了时，吓得面无血色，活像心脏病突发，脑梗堵塞，人家便利店老板更是吓得差点就要叫救护车。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到底出什么事了小恩？！
但是还好，还能大概感知到契约没有消失。
或者说，如果连契约都感受不到了的话，那小恩就……
这大白天的，怎么会有人突然对小恩出手呢？
顾不得什么发烧什么老腰，方晓朝契约残留的方向毫无形象的狂奔而去。
究竟是谁这么没人性，她的恩啊，她等了整整十五年才出的这么一个宝贝儿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小恩的独自出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