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现代女尊）》童叶

8、还是做男朋友吧

　　晚上，八点。
　　叶茴准时到了大富豪门口，她特意回家换了身便装，她的便装不多，都只是很普通的款式。
　　她靠在夜总会旁边的墙上，等着廖晋然出来。
　　夜总会时不时的就会有人出出进进，门前的保镖看到她，也没有过多关注。

　　廖晋然出来的时候，叶茴正夹了根烟在出神。
　　“叶茴！”廖晋然走过来，喊了声。
　　叶茴回神，将烟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

　　“走吧。”叶茴答应了声，随即指了指街边上的自行车。
　　廖晋然看到那辆自行车时，有那么点愣神。
　　她要用自行车带他？
　　他那么一愣神的功夫，叶茴已经发现了他脸上的疑问。

　　“要是不想坐自行车，那我们就去打车。”叶茴也不勉强，她是觉得骑自行车，经济又实惠。倒是忘了，他在夜总会工作，应该是看过不少有钱人，怎么还会习惯坐自行车。是她考虑不周，不过，也没关系，打车就是了。

　　“不是，我是……我是很久没坐过自行车了……有点意外，其实坐自行车也挺好的。”廖晋然看叶茴要去那边路口拦车，急忙拉住她。
　　他不是坐不了自行车，只是意外而已，之后的心情是有点，怎么说呢？是惊讶里带了点惊喜。

　　叶茴看看他，没发现他有任何不乐意的样子，才停下脚步，把自行车推过来。
　　她这自行车是那种山地车，后面架子有些狭窄，前边大梁倒是很宽敞。
　　廖晋然看到这自行车的造型，又有点犯难了，是坐前边，还是坐后边？
　　“坐前边吧，我也放心一点。”叶茴已经坐上了自行车的车座，看廖晋然站那儿发呆，遂说了句。

　　廖晋然回过神，眨巴了眨巴眼睛，脸蛋突然就感到有点发烧。
　　不再犹豫，他直接坐上了前边的大梁，该怎么说这时的感觉呢？
　　他就觉得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坐在大梁上谈不上多舒服，但能和叶茴靠这么近，他还是很高兴的。

　　其实叶茴也是有那么点紧张，她交过男朋友，抱过，亲过，却没有和一个没有确定关系的男孩子这么亲近过。
　　“坐好了！”没有犹豫太久，叶茴招呼一声，廖晋然答应了声。
　　叶茴使劲踩了下车蹬子，车子骑了出去。

　　廖晋然觉得耳边有风，呼呼的声响很清晰，但他却觉得很开心。
　　“以前坐过别人骑的车子？”叶茴看着他的侧脸，看到他不同以往的笑脸，忽然想知道他是否坐过别人的车。
　　“坐过呀！”他答，声音有点散，却还是传进了她的耳里。

　　听到他也这么亲昵的坐过别人的车，叶茴忽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我上小学的时候，我哥骑车带过我。”还不等叶茴把这不是滋味的心情压下去，他忽然又说道。
　　叶茴觉得自己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的。
　　她想，她似乎在这个晚上有了点不同以往的想法了，她要想清楚，所以，她没有再问他任何问题。

　　直到把他送回家，她都没有再说什么别的话。
　　廖晋然站在自家楼下，看着叶茴，叶茴看了他一会儿，只说：“我看着你上楼去，回去给我发个信息。明天我送你去上班。”
　　廖晋然咬了咬嘴唇，他们断断续续地接触了也有几个月了。现在，她突然说接他上下班，他心里有那么点猜测。

　　这一路，他想过，到底要不要挑明白了问问。
　　可又觉得万一不是那样，是不是以后，他们都不能像现在这么相处了。

　　“明天你几点上班？我来接你。”叶茴又说道。
　　廖晋然松开虐待了半天的嘴唇，眼中满是坚定。
　　“叶茴，”他看着她，脸上没了笑意，是满满的认真，看到她也在看他，他才继续说：“你喜欢我吗？”
　　他虽然有心想躲在她身边，得到她的庇护，却也是真的喜欢了她的。否则，他怎么会那么勤快的隔三差五的给她做饭。
　　没有男人会给无缘无故认识的女人做饭的，除非他喜欢她，他心甘情愿为她洗手作羹汤。

　　叶茴没想到廖晋然居然会在这个晚上，在他家楼下问出这个敏感的问题。
　　“我……我暂时不打算交新的男朋友……”说完这句，叶茴忽然停住，那是她对邝许说的话。当时虽然是因为没理清楚自己的感情问题，但却也是真诚的。而此刻，她这么说却好像是有点逃避问题了。
　　廖晋然忽然笑了，笑的有那么点愉快。
　　“我没说要做你男朋友，我是问你，你喜欢我吗？”廖晋然忽然发现其实叶茴很笨呀，他只是问她，她喜不喜欢他，她却想到了要不要交男朋友。

　　这两个问题，其实不能混为一谈。
　　他可以不做她男朋友，他自己也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可是，如果她也喜欢他，那么，他就有理由继续付出自己想付出的，不必想太多。

　　叶茴愣了下，她觉得喜欢了，就应该是男女朋友之间的，否则，那不成了不负责任。可廖晋然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
　　她皱了皱眉，再开口时才说：“我的确是喜欢你，只是……”只是什么呢？是因为她警察的身份，还有她预先感到的那种危机感吗？
　　廖晋然炯炯的看着她，在听到她说“我的确喜欢你”时，他的眼睛更亮了，她还真的承认了。

　　“没什么的，你喜欢我就好，至于是不是男女朋友，都没关系呀。”他笑眯眯的说，就像是一只吃饱喝足了的小猫咪。
　　叶茴看着他，心中某个地方忽然痒痒的。
　　她本来拥有的就不多，若是连一个喜欢的人的责任都不敢承担，那么，她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她当初怀疑他有问题，但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她并没有发现他有任何的不正常的地方。
　　也许，他只是受害人之一，她忽然有点想去了解他，还有他的家庭了。

　　“做我男朋友，好吗？”叶茴忽然说，当她为了他的安危担心，要来接他上下班的时候，她其实就应该明白自己心里的想法，只是她一直在逃避。
　　廖晋然本是笑着的，听到她的话时，忽然嘴就张成O字型，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下，轮到叶茴紧张了，她是真不知道他到底愿不愿意当她男朋友，是不是他根本没那么想过。
　　“那，要是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好了。”叶茴看他不回答，急忙又说道。
　　“不是的，不是啊，我……我是高兴，高兴的，我愿意。”他忽然回过神，听她要收回刚才的话的意思，急忙回答。
　　叶茴看看他，心里有那么点开心，也有点无奈。
　　他们好像总是彼此反应慢了半拍。
　　“那好，明天你什么时候上班，我来接你，再送你去上班。”叶茴笑了，她很少笑，现在这么一笑，就好像是黑夜里的亮光，照亮了一夜的黑暗。
　　“我明天晚上八点上班，你要是累了，就别来了，我自己可以。”廖晋然知道她工作忙，下班了能好好休息一下不容易。

　　“没关系，我晚上没事。”叶茴把自行车放在旁边，走过来，站在他对面。
　　他现在是她男朋友了，她更得关注他的安全。
　　他也看着她，两人对视着。
　　她慢慢地靠近他，嘴唇贴上的那刻，似乎自然而然，似乎也是水到渠成。
　　她搂住他的腰，先是两唇相贴，那种柔软，让她不想放开，想继续探索，唇舌的互动，让两个人身体发热。
　　似乎只是这样的接触，根本不足以表达彼此的心动。

　　“咳咳！是晋然吗？”楼道里传来咳嗽声，还有老年男子的询问声。
　　本已沉浸在甜蜜拥吻中的两人，被这天外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倏然分开，透过并不明亮的路灯，叶茴看到他的脸红红的，而且他的嘴唇水润润的，是因为刚才接吻留下的。
　　她看着，有些着迷，她以往交男朋友时，虽然也有亲吻，却从不会给她这种感觉，她有些舍不得和他分开了。

　　“是我爸，要不……你跟我去见见……”廖晋然回头看了眼楼道门，犹豫了下，还是说了。
　　叶茴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贸然登门，还是他们刚确定关系的时候，似乎还不是太妥当。

　　“不了，初次登门总是要带点礼物的，我两手空空总是不太好。”叶茴笑着擦了下他的唇角。
　　他感觉到她的贴心，心里暖暖的。
　　“那，那你回去吧，很晚了。”他柔柔的说，他没给谁当过男朋友，第一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就听她的了。

　　“那行，我看着你进去。”叶茴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先进门去。
　　他也依依不舍的转身，往门里走去。
　　叶茴站在那里，静静地微笑着看着他。

　　他拉开门时，还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挥了挥手，他才进去。
　　叶茴听到门里隐约有说话声，半天，声音没了，再往上看时，二楼似乎有人影晃动。

　　她看了会儿，才转身推着车子离开。
　　到家的时候，她看到廖晋然发来的消息，还有晚安的信息，她笑着回了晚安，才洗漱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