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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法医,法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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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晋然一路回了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好心情。
他进了卫生间,脱了衣服,打开了淋浴的水龙头。
花洒落下的水顺着他的头顶,浇了下来,他的心跳的很剧烈。
他有种直觉,那个区玉美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和善。他十五岁为了爸爸出去和一些人混了一段时间,而那些人中,也有不少外表给人很正派,骨子里却坏的让人无法想象的人。区玉美就给了他这种感觉。
他仰起脸,让水流冲刷着身体,他现在有些矛盾。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叶茴,他又遇到了区玉美的事,还有她要雇自己看孩子的事。
他知道,如果他和叶茴说了,叶茴不会同意自己去区玉美家。可是,如果不告诉她,那么……
他紧紧地握住拳头,手抵在墙上,水强力地冲刷着他的身体。很多事,他应该放下了,毕竟,那些人,那些事都该随着逝去的人一起烟消云散。可一想到爸爸的病痛,还有造成这一切的那些人。
他闭了闭眼睛,好难,好难啊。
叶茴回到手术区时,张岩岩盖着白布的尸体已经推出来了。祝舒华正扑在那轮床上痛哭,她早已经没了教授的稳重,也已经形象全无。当然,这是可以被理解的,谁的亲人忽然离去,谁不会这么难过。
羊岳早已经通知了局里,很快其他警察及法医就会到来。而作为为张岩岩手术的医生护士,也已经被禁止离开。
“今早患者的伤口出现了感染的情况,之后,他的呼吸急促,我们赶紧推进病房急救。没想到手术过程中,肺部出现血肿,堵塞了气管,我们做了气管切开,以避免造成严重后果,没想到感染部分的菌状细胞那么快就形成。还是阻住了呼吸道,到后来,患者是因为细胞堵塞呼吸道,而使其无法呼吸,造成了窒息死亡……”羊岳一边询问着医生手术过程中的情况,一边做着记录。
叶茴站在一旁听着,很多专业术语,他们都不懂,只能等法医来了之后,才能下定论。
她转开视线看向那轮床以及轮床边上的人,祝舒华已经被邝许和一个护士拉起来了。
女人头发彻底散开了,披散开头发有点像是个疯子。
邝许一边拉开女人,一边劝说着,他脸上有一点不耐烦,一闪而逝。叶茴眯了眯眼睛,等再细看时,他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关切。
叶茴脑中忽然闪过一句话:这男人不简单呢。
她把烟又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真是很想抽一根,可惜,她不能破戒,说是要戒烟的。
又过了一会儿,技术科的警察和法医都来了。
出勤的法医不是段法医,而是法医中心的另一位法医。是位男士,年纪在三十岁左右。
他里面是灰色的警用衬衫,外面是深蓝色警服,大盖帽,嗯,很帅。
“羊洲?怎么是你来?”刚做完笔录的羊岳,一转身正好看见走过来的几个警察,走在前头的正是他弟弟,羊洲。
这位法医是法医中心少数很有一手的男法医,而法医中心的男性,大多都在给正式法医做助手,很少能够独当一面。
羊洲正是那为数不多的能独当一面的男性法医之一,他今年刚满三十岁,入行十年,协助破获的大案大约也有几十起。他,一点都不比女性法医差,当然,因为太过于投入工作,也因为他的工作原因,他至今还没有结婚。
为了羊洲的终身大事,羊岳还求了他大姨姐,动用关系不让他再出外勤。因为这个原因,羊洲已经很久没有出外勤了。现在,怎么是他来?
羊岳带了疑惑,开口就是那么一句。
羊洲看到大哥在这儿,吃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
“段法医今天有事,请假了,中心没有合适出勤的法医,我就来了。”羊洲简单解释了下,就往那轮床去了。
羊岳还想说什么,却已经没有插话的机会了。
轮床上的张岩岩因为祝舒华的关系,蒙着脸的白布已经掀开了。
张岩岩的脸色青白着,嘴唇也有些发紫。他的双目紧闭着,脖子上也隐隐地有些红色斑点。
羊洲站在轮床前看了眼,将背着的法医箱打开,拿出手套戴上,进行第一轮的检查。
祝舒华看到羊洲在张岩岩尸体上做检查,人一下子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似的,推开邝许和那个护士,奔到轮床前,一下子推开了羊洲。
羊洲正专心检查尸体情况,没有防备,被这一推,人往旁边摔过去。
叶茴正好就在旁边,急忙扶了一下。
羊洲心里也是一咯噔,已经做好了跌倒的准备,却没想到腰被人扶住了。他转头看向叶茴,叶茴没看他,等他站好,她就放手了。
“祝女士,为了张岩岩,也为了还你们一个真相,您最好不要妨碍我们办事。”叶茴的态度很严肃,声音也十分冷硬。
祝舒华下意识的就是不让人碰侄子的尸体,等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也吓了一跳。
“我……”
叶茴没有再看她,只是对旁边的警察吩咐:“把尸体带回去,还有做手术的医生护士,做好笔录,一起带回去询问。”
旁边后来的警察,听完吩咐,都各自去做事了。
“谢谢!”羊洲在叶茴走过时,道了声谢。
“不用!下次小心点!”叶茴点了下头,就走了。
留下来的羊氏兄弟说了什么,自不必提了。
“叶茴!”叶茴刚走下一楼,身后就传来邝许的喊声。
叶茴有点无奈,她还以为这人已经死心了,没想到还是没有吗?
叶茴站在楼道的窗户边,邝许正朝她走过来。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邝许站在她身边,心里满是委屈,她那么着急结婚,那么着急的定下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躲避他。
他到底哪里不够好?是他不够好看,还是他不够浪?对,那个男人,他查过了,那男人出身也没有多么高级,还不是在夜总会呆过。
叶茴回过脸看邝许,他满脸的委屈,还有埋怨。
这个男人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吗?她好像从未对他表示过什么,也不曾承诺过他什么吧。
“谈不上想不想见,我现在在工作中,不适合与人过多寒暄。”叶茴就事论事,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不希望被别人误会了。
“寒暄?哈!你就只能和我寒暄了,是吗?”邝许自嘲的一笑,他以为她对他应该是有好感的才对,可现在听听,她说的是什么,寒暄,他只能和她寒暄了。
叶茴眼中闪着疑惑地光芒,她是真的不懂男人,她都做的那么明显了,难道他还以为她只是因为客气吗?
“对不起,邝许,如果我以前给了你什么错误的讯息,让你觉得我是,我是对你有什么想法的话,我很抱歉。”叶茴只能这么说,也许她应该和他说清楚。
“我已经结婚了,直到遇到他,我才知道我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爱人。我,和你,不合适。”叶茴如此说,希望他不要再误会下去。
邝许听到叶茴这么一说,脸上似哭似笑的,半天,才恢复成冷漠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女人就喜欢那种带了风尘味,喜欢那种有过经验的男人。我以为你不是,可惜我看错了。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纠缠你了。”他说完,果然,转身就走了。
叶茴皱起眉头,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风尘味,又什么有经验?
她看着一点点消失在楼梯下的男人的身影,他是在指廖晋然,还是别的什么人?
傍晚,叶茴才回到家,打开房门,门口的一盏晕黄的壁灯亮着。
室内静悄悄的,叶茴心里一惊,也许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有点杯弓蛇影。
她下意识的就仔细打量了一遍客厅,在看到茶几上用罩笼罩着的饭菜时,她才稍稍放下了点心。
她把外套脱了,换了拖鞋,才往卧室走去。
卧室里也是静悄悄的,打开门,里面也是闪出晕黄的灯光。
床上,一本书摊开放在旁边,而看书的人,半趴着,一边脸枕着手臂,已经睡着了。
他只穿着睡衣睡裤,因为睡着的关系,睡衣衣摆卷了上去,他露出一截细腰。
因为半趴着,他腰部与胯部相接的部分还有一个小窝。
晕黄的灯光照着这样一副美人图,让累了一天的叶茴也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他这是在引人犯罪吗?
顾不得劳累和饥饿,她直接就扑了上去。
她吻上他的嘴唇,手抚上了他的腰。
他身子有一点凉,不过,有叶茴的亲吻,他一点点的变热起来。
本就没有睡踏实的廖晋然只觉得自己有些像睡在蒸锅里,热乎乎的,睁开眼睛发现是妻子在作怪。
“唔……”他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夜,还很长,快乐也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