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现代女尊）》童叶

11、不想招惹别人了

　　病床上的人呼吸罩已经拿开了，他唇色略白，精神也并不好。
　　“是……”张岩岩困难的张了张嘴，声音有些虚弱。
　　邝许在病床边找了张凳子，也坐下了，他紧张的看着他们，不知怎么的就觉得事情可能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叶茴看了他一眼，就又往下问：“8月17号那天晚上，你在哪里？都干了什么？你出事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是他们第一次对张岩岩进行例行询问，之后可能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张岩岩慢慢眨巴了下眼睛，然后，闭了闭眼睛，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嘴唇。

　　“岩岩，喝点水。”一旁的邝许见张岩岩舔了舔嘴唇，赶紧从床边的桌子上拿了保温壶和杯子，少少的倒了一小杯水，又拿了吸管，递到他嘴边。
　　也许是真的渴了，张岩岩闭着眼睛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再睁开眼睛时，似乎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那天……那天我下班，换了衣服，本来是打算回家，可是一位熟悉的客人邀请我们，就我和小峰……出去玩儿……”说到这里，张岩岩停了停，喘了口气，才继续说：“以前，我们也和她出去过……我想，应该也没什么的，就去了。我们去了卡拉OK，小峰陪她唱了几首歌，我就坐在旁边吃东西，喝饮料，可不知道为什么，喝了一会儿，我就觉得很困，也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张岩岩似乎在回想当时的情景，逐渐的，他的脸上表情开始变得恐惧，害怕。
　　“等我，等我醒了的时候，我……我发现自己被，被绑着，是在一张床上，有人在拍照，还有人在录像……”张岩岩的声音在颤抖，忽然就有点像是哮喘似的，急促的呼吸起来。

　　“岩岩！岩岩！叶茴，你们能不能先不要问了？”邝许站起来，按住急促颤抖的张岩岩，他向叶茴喊道。
　　叶茴皱起了眉头，正是关键时候，怎么能不问了。她也站了起来，按了床头的呼叫器。

　　不多会儿，医生和护士又进来了。
　　“请你们先出去吧！”医生对叶茴说。
　　叶茴点了点头，三个人走出了病房。

　　“叶茴，你们当警察的，真的那么不通人情吗？他，岩岩他受了那么大的伤害，能不能先不要再问了，你没看到他很难受吗？”邝许看到工作中的叶茴，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忽然不舒服起来。
　　叶茴正在回想刚才张岩岩的话，忽然听到邝许责备似的质问，她有些诧异。
　　“对不起，邝许，这是我们的工作。”叶茴没有多做解释，她能理解同为男人的邝许的心情，但为了能早日破案，她不得不及时的询问受害人当时的情况。如果再推迟，案犯有可能继续作案，而受害人也有可能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意再回想当时的情形。

　　“你？”邝许很生气，也许是因为他对她有太多的期望。现在，她的表现让他失望了，这种心理上的失序，让他心情略微有些烦躁。
　　“邝许对吗？你别怪小叶，她也是想快些找到凶手，希望你能理解。”羊岳看邝许似乎是认识叶茴的，而且看起来，这小伙子对叶茴还有点意思，总不能让气氛再这么僵持下去，所以，他才开口解释了一下。

　　邝许听完了羊岳的话，心情好了一点，可还是觉得不舒服，难道她就不能多解释两句吗？
　　“我……”邝许刚要说点什么，病房里医生已经出来了。
　　“病人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再问下去很可能出现危险情况。如果你们非要问话的话，最好明天再来，病人刚醒，需要观察。”
　　叶茴听医生这么说，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既然不能继续问话，叶茴决定先回去，调查一下张岩岩所说的那位熟客，还有那个小峰。
　　邝许还想说点什么，叶茴却忽然很客气地说：“对不起，邝许，是我态度不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叶茴的态度很客气，这让邝许很难受，他攥了攥拳头，还是平静了下心情，说：“好的，叶警官，你们慢走！”
　　看起来还是带了火气，羊岳看看邝许，又看看叶茴，在心里摇了摇头。这叶茴呀，性格有时候真的是太直了，以前，她在刑警队的时候，就是因为性子太直，总是找不到男朋友。如今，看这小伙子不错呀，要是态度好点，发展一下，其实挺好的。

　　“那好吧，再见！”叶茴点了点头，也没觉得哪里不好，率先转身，走了。
　　羊岳叹了口气，跟邝许说了再见，也走了。
　　邝许站在走廊里，半天，脸上的表情有点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又过了会儿，他才有点颓然的进了病房。

　　羊岳是开了局里的车来的，回去，是叶茴开车。
　　“小叶呀，我看那个邝许好像和你认识？”羊岳无可无不可的问道，语气里带了点试探，当然，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存了点八卦之心呢。
　　叶茴眼睛看着前方，认真开车，听羊岳问到邝许，她有一点犹豫，却还是说了：“派出所里一大姐给介绍的，没成。”
　　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觉得多少有点别扭。

　　羊岳有那么点吃惊，看那小伙子挺斯文的，长的也不错，在医院里，好像还对叶茴有那么点意思，竟然没成。
　　“来，给哥说说怎么就没成呢？我记得你在队里，也有人给你介绍来着，你那时候说没时间。现在在派出所里，时间挺规律的，怎么还没成呢？”以前两人是直属同事的时候，羊岳也看到过对叶茴有意思的男同志，不过，当时叶茴一心扑在工作上，总是没时间去体会别人的心思。现在有时间了，她还是能迟钝到感受不到别人的心思？
　　“啊？呃，可能是缘分不够？”叶茴笑了笑，她在队里的时候，和同事的关系就都挺好的。现在，遇到以前的同事，问到感情问题，她还真就不太好说。所以只能用一句邝许的话来回答。

　　“去，这是糊弄哥呢吧？什么缘分不够，我看是你眼界太高了吧？这小伙子看起来不错，就冲他敢和你喊，就看出来是个有真性情的。”羊岳想到在医院里，那小伙子因为那个张岩岩，和叶茴吼的样子，还真是挺爷们儿的。要知道，叶茴在工作中，是极其严肃的，一般人也不太敢招惹她。
　　叶茴摸了摸头发，趁着红灯看了眼羊岳，笑容扩大了些。
　　“羊哥，其实吧，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才确定关系没几天儿。总不能再招惹别人吧，对不对。”叶茴本来不想说，说了，他们又该问了。奈何这位大哥不问出点什么来，肯定不肯罢休啊。

　　羊岳张大了嘴，半天，才回过神，磕巴了下，才说顺畅：“有男朋友啦？”
　　叶茴点了点头，绿灯了，赶紧起步。
　　“我说呢，你瞅瞅你这速度，唉！咱们队里，还有人说要给你介绍男朋友，我回去就告诉他们，人小叶有男朋友了。”羊岳忍不住笑了，叶茴人其实真的挺好，要是能把心思多放在感情里面，那个男孩子应该会很有福气。

　　两个人偶尔说说话，没多久，就到了局里。
　　此时，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