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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风雨要比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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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要比人们想象中大了太多,几乎是百年不遇,苦家洼老的老,小的小如何抵制这场天灾,屋顶被掀翻,泥墙被冲倒,百姓被压在房粱下,哀鸿遍野,蕾儿兄妹带着众位师兄弟救人的救人,补漏的补漏,常乐镖行的镖车上坐满了灾民,众衙役一向作威作福惯了,几乎要忘记自己也是出身贫苦,这一幕让他们犹如鹈鹕灌顶,毛塞顿开,“弟兄们,我们赎罪的时候到了,就像梁大人所说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救人要紧。。。。。。”
博朗不由欣慰,毕竟他们还有人性,不枉自己苦口婆心的说教,刚将一个孩子抱上车,风雨中一抹熟悉的倩影映入眼帘,是蕾儿,一身翠绿衣裙早已泥水满身,没有斗笠,没穿蓑衣,艳丽的小脸在闪电中越发苍白,不顾自身安危赤手空拳在土墙下扒着企图救出被压在下面的民众,是祥嫂,博朗说不出的心疼蕾儿,顾不得暴露身份,踏着残窗破瓦跑向蕾儿,将斗笠戴在她头上,蓑衣披在她肩上,全神贯注的蕾儿只觉得浑身乍暖,慌忙转头相看,熟悉的古铜色俊脸,熟悉的小胡子,她知道博朗脸上是易容膏不怕水淋,可他是伤,他的身体,不容她开口,博朗捡过一旁的房粱以做撬杠之用,“别说话,救祥嫂要紧,看见小宝了吗?”小宝是祥嫂不满周岁的儿子,蕾儿摇头,此时的祥嫂满脸是血,呼吸微弱早已昏迷不醒,蕾儿摇头,看着博朗将撬杠插入墙面与地面的缝隙,费力的用肩膀将木棒扛起,那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咬紧牙关,那肩膀正是他受伤的地方,蕾儿一下子被泪水模糊了眼睛,哭喊着:“快来人帮忙啊,哥哥、大庆。。。。。。”自己也不顾手指的鲜血奋力的抬起土墙,那小小的身影此时那么高大,众人都惊呆了,只能看见血从博朗月白色的长衫里流出却瞬间又被雨水冲刷,花逢春、大庆和一帮衙役感动着,他们跑上前与没有受伤的百姓合力抬起那整整的一面墙,终于有了动静,起出一条缝正好可以让人将伤者救出,就在救出人的那一刹那,众人看见祥嫂怀中还有一个含着□□的孩子,没有一点动静,难道是没救了吗?此时,木棒也经不起墙体的重量,硬生生的断了,锐利的木尖在博朗胸口狠狠的划出一道血槽,博朗喷出一口鲜血,众人惊叫的扶住他,“梁大人,您没事吧。。。。。。”
博朗摆摆手,“孩子和母亲怎么样,蕾儿。。。。。。”看着蕾儿呆楞的看着含着母亲的□□的小宝,博朗不禁心痛的呼喊,顾不得男女有别,抱起孩子打他的屁股,“哇”的一声,小宝的哭声响彻云霄,加上天边的闪电,众灾民关怀的目光,众人欢呼着、跳跃着,整个苦家洼除了祥嫂十几人伤势过重,其他人都无大碍,博朗将孩子交于花逢春,就转身查看祥嫂伤势,人还有救,激动的喊着:“快,快将伤者抬上车送往城中医治。。。。。。”
此时,远处的一群马队由远而近,都穿着统一的“狼巡”的公服,知府的众衙役一见大惊,“是巡案大人的亲兵”,是的,一般县衙、府衙、州衙、刺史府的衙役只穿着两面都是“捕”字样的公服,为首之人在见到博朗的一刹那,几乎惊呆了,数十人齐身下马,扑到博朗身前激动的呼叫:“谔国公,您这是怎么了,属下等该死,属下等罪该万死。。。。。。”数十人跪于雨地悲痛不已,谔国公善待属下是众人皆知,见他伤重至此,不由痛彻心肝肠。
“啊!梁大人就是孤狼谔国公,天那!我等有罪,罪有应得,请谔国公治罪。。。。。。”知府衙役们心惊胆战的跪倒了一地,而灾民们也都下跪拜谢他们这位大恩人,此时他们早已认出博朗就是常常来帮助他们的阿朗,只是没想到他会是百官之首的谔国公。
“你们都起来。。。。。。咳。。。。。。”博朗咳喘着,从自己亲随的到来现在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可他浑身却如万蚁钻心的难受,蕾儿肝肠寸断的搂着他,扶着他哭叫,“你们不要再请罪了,朗哥哥的伤这么重,大家快离开这吧,洪水会淹没这里的。。。。。。”
“对,大家赶快转移。。。。。。”为首的狼巡急命弟兄帮助转移灾民,他顾不得了解蕾儿是谁,他从蕾儿如此在意大人的情况和亲密的称呼已经多少想到,欣喜的心情早已被担心淹没,上前躬身道:“姑娘教训的是,大哥,让伊刚托着您好吗?”
“不用。。。。。。小刚,我自己可以走。。。。。。”博朗咬紧牙坚持,可一抬脚不由的他天旋地转,幸好蕾儿一直扶着他,伊刚见状忙将他的胳膊架于自己肩膀而蕾儿也承受着博朗全身一半的重量搂着他的腰,她不敢像伊刚那样架着他,因为博朗的左肩已经被血水浸透,无力的低垂着。
车上,蕾儿一直无声的哭泣,博朗上车交代完事情之后就昏迷了,蕾儿捧着他的脸用手帕擦拭上面的泥水,八字胡早已被雨水冲掉,自己的泪水也布满他脸上他脸上,一经手帕擦拭,博朗的脸上就回复白皙的一片,蕾儿顾不得惊奇,只顾擦净爱人脸上的易容膏,直到博朗完全的恢复本来面目,原本白皙俊美的脸早已黯淡成灰白色,蕾儿痛哭出声,“朗哥哥,朗哥哥,你怎么这么傻,从不为自己的安危想一想,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经不起劳累吗?呜。。。。。。”
伊刚简单的给博朗新伤旧患包扎,旧伤处仍然让人触目惊心,又经重力挤压完全的迸裂,惨不忍睹,不由惊问:“蕾儿姑娘,我大哥这伤势是怎么来的,是有人行刺偷袭他。。。。。。”伊刚满脑子只有这一个想法,他是亲眼见过博朗的是身手的,南国尚武,博朗的身手虽差陛下与王爷一筹,可也位列一流高手之中,如今却伤成这个样子怎能让他不悲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