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养个徒弟累死啦（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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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两人依言去了离君华山最近的一个小镇子，长街两侧各种店面、小摊，应有尽有，叫卖声不绝于耳。人来人往的，孟瑟怕小徒弟被人群挤散了，特意走慢了一步，始终让其保持在自己的视线中。
殷御锦从来没见过集市的样子，到了长街上，左顾右盼，小脑袋一直乱动，都忙不过来了。
还是个小鬼头。
孟瑟瞧在眼里，几不可见的扯了下唇角。
“师尊，集市都这样热闹的吗？”
“自然，这里卖什么的都有，一会儿你瞧瞧，有什么看中意的，为师买给你。”
殷御锦听了，更是要将街边卖的东西瞧个清楚。
“糖葫芦，三文钱一串，保准果儿甜。”
旁边经过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指着糖葫芦摊，叫嚷道，“娘亲，我要吃这个！”
“一会儿回家就吃饭了，还吃这些做什么？”
小男孩站住不走了，哭闹道，“我想吃这个，就要就要！”
男子拉过小男孩，“不许哭，不哭就给你买。”
“你还惯着他。”女子嗔怪道。
“他喜欢吃，就让他吃。”
说着，男子买了一串糖葫芦回来递给小男孩，小男孩果然就不哭了。
等到一家三口走远了，孟瑟偏过头，正瞧见殷御锦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糖葫芦摊。
“我要一串。”
摊主赶忙接了钱，给拿了最上面的一支，“您拿好。”
孟瑟转手便举到了殷御锦面前，“吃吧。”
殷御锦愣了愣，随即甜甜的笑了，“谢谢师尊！”
“我们再上前面去瞧瞧。”
师徒两人穿过人群，只要殷御锦在一个摊位面前停留久一点，孟瑟就直接买下来，以致于两人逛了一趟长街，殷御锦手里多了好多东西，什么猪头面具、小泥人儿，小风车。
殷御锦鼓足了气，对着风车一吹，风车便咕噜噜转了起来，而殷御锦则是看着风车眉开眼笑。
“师尊，前边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
孟瑟抬头一瞧，原来是当街演杂耍的，“你上前瞧瞧就知道了。”
师徒二人凑到了人前，正赶上两个人往嘴里点火，对着半空一阵狂喷，火花四溅，周遭围观的人纷纷拍手叫好。
殷御锦歪过头，不解的问道，“师尊，他们也会法术吗？”
孟瑟笑笑，“他们哪里会法术，他们那叫障眼法，是假的。”
殷御锦恍然大悟，“他们演的是假的，为什么还这么多人看？不是骗人吗？”
这一声极为清晰，周遭的叫好声突然停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师徒二人身上。
孟瑟一把捂住自家徒弟的嘴，对着众人点点头，“不好意思，童言无忌。”而后带着殷御锦迅速离开了人群。
“师尊，我说错话了吗？”
孟瑟长叹一声，“也不能叫说错话了，只是他们是表演，本来就是为了取悦观众，至于是真功夫还是假功夫并不是重点。这是他们谋生的把戏，我们看看便好，不必拆台。”
殷御锦点点头，“徒儿知道了。”
小孩子嘛，总会有口无遮拦的时候。
“师尊，我又饿了。”殷御锦抬起头，可怜兮兮的望着孟瑟。
刚才一路上不仅吃了糖葫芦，还吃了不少小糕点，居然又饿了，果然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
孟瑟往两侧看看，一眼瞧见了一家面馆，带着殷御锦就进去了。
“小二，来两碗清汤面。”
“好嘞，里面请！两碗清汤面！”
师徒两人相对而坐，邻桌的几个人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孟瑟想要无视都不行。
“前些日子上边发的那个通缉令是要通缉谁来着？”
“好像是在抓一个女的。”
“这上边的事啊说不清楚，最好还是不要提，以免惹祸上身。”
另外几人听了纷纷点头，改谈起其他的事情。
“您要的清汤面好了，您请慢用。”
两碗热汤面上冒着蒸腾的白气，孟瑟拿起筷子刚要吃，再瞧殷御锦根本没动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不吃了？不是饿了吗？”
殷御锦立马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味道还可以。”虽然比不上他做的。
“没有师尊做的好吃。”
孟瑟听了，心里飘飘然起来，他就知道，他的厨艺所向披靡。
“回头为师做些别的给你吃。”
殷御锦一口面还没咽下去，忙大力点头，差点把自己给呛到。
孟瑟替他拍拍背，才顺好了气。
正如孟瑟所言，他们此次出来，当真是漫无目的的逛街而已。师徒两人来到一处池塘边上，孟瑟忽然停住了脚步，殷御锦走了一会儿，发现师尊没有跟上来，便回过头来找。
“师尊？我们不走了吗？”
孟瑟俯身，拍了拍他的肩头，“阿锦，为师有些事要去办，你且在这里等着，为师一会儿便回来。”
“嗯，徒儿就在这等着师尊。”
孟瑟转身走了几步，回过头看，殷御锦正站在池塘边，瞧见自己回头，冲着自己憨憨的笑起来。
孟瑟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功夫便瞧不见了身影。
殷御锦独自一人待的无聊了，就捡起岸边的小石子丢到池塘里，去听打水漂的响动，惊起了一群飞鸟。
这里人烟稀少，师尊也不在，如果他现在走了，也没人拦着。若是放到十岁生辰前，他一定会不加犹豫的走掉，反正他也学了一些傍身之术。可现在，就算师尊轰他走，他也是不会走的，他要留在君华山，留在师尊身边，一辈子做师尊的好徒儿，至于一直想要完成的事，便等长大成人之后再见机行事。
殷御锦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岸边刮起了一阵凉风，他坐到岸边，缩成一团，运行灵力，才让自己的身子暖和一点。
而声称去办事的孟瑟其实一直都没有走远，他就躲在暗处，将殷御锦的一举一动都收于眼中。
他还记得当初殷御锦怎么都不肯拜自己为师，连夜冒险也要跑下山去。如今他将殷御锦带下山，也是给这小鬼一个机会。以其现在的修为，自保还是不成问题的。如果殷御锦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他就成人之美，暗中护送他去想去的地方。
从夕阳余晖等到了夜幕降临，殷御锦还是没有走，就这么等在原地，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张望。
孟瑟勾起一抹微笑，他就知道，以他光辉伟岸的高大形象，小鬼早就心服口服了。
“阿锦。”
殷御锦豁然抬头，远望池畔杨柳，孟瑟长身玉立，衣袖飘舞，月色照映下，似是散着柔光。
“师尊！”
孟瑟张开双臂，稳稳的接住了扑过来的小徒弟，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等久了吧。”
“不久。”
殷御锦窝在孟瑟怀中，小脑袋轻轻蹭了下，过了好半天才松手。
孟瑟替他理了理有些吹乱了的头发，“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山。”
“嗯！”
话音刚落，长空中划过两道光亮，眨眼的功夫，池塘边就不见了师徒俩的踪影。
次日晨省，殷御锦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上前殿，虽然师尊一再和他说，晨省就和平时师尊教导他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人多了一点，可他还是有些紧张，好像踏进了这里，他才算的上是真正的君华山人。
大殿之上，两侧殿柱上镶嵌着银白色的卧龙，殿下整齐的摆放着成排的蒲团，供弟子们盘坐，而殿上正中央坐着的正是孟瑟，左右则是孟瑟的两位师弟。
孟瑟不动声色的往殿下望去，在最末排瞧见了自己的小弟子。
这孩子坐的过于端正，以致于看上去像是四肢僵直。
“尔等在修习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
孟瑟发了话，就见接连不断的有人举手提问，孟瑟都一一耐心应答。殷御锦瞧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憋了半天还是没问出来，可恨的是师尊教他的他都会了啊。
等到没有人再举手了，孟瑟继续道，“现在凝神聚力，将灵息调至最平稳的状态。”
这便是晨省的第二个环节，也是众弟子为什么如此重视晨省的原因。在众弟子打坐的过程中，孟瑟会用自身灵力帮助弟子们安抚灵息。
殷御锦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被温暖的泉水环绕，灵力充沛，身心舒畅。
原来师尊每日都是这样晨省的。
晨省所耗的灵力不多，对于孟瑟来讲，仅是九牛一毛。结束了晨省，孟瑟依旧是先回了书房，殷御锦紧随其后端上了他每日必喝的清茶。
“过几天，山上会摆一次宴席，到时候你就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日只吃些素材确实是不够。
殷御锦放下心法书册，好奇的看过来，“可是山上有什么喜事？”
孟瑟沉吟一下，“也不算是什么喜事，就是为师的生辰宴而已。”
殷御锦一下就愣了，喃喃道，“师尊您……要过生辰了？”
“是啊，到时候有很多好吃的，有肉吃，多吃点。”孟瑟说完，便自顾自的练字，没有注意到小弟子懊恼的神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养个徒弟累死啦（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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