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黄金之风·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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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的一日。
又过几年。
飞往埃及的飞机将在晚上十点四十五的时候起航，而霍尔马吉欧还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
即将坐飞机离开意大利的是热情组织的前任BOSS西塞莉。交接仪式之前，她就订好了机票，仿佛这块土地上存在着让她无法生存的什么东西。
新任BOSS乔鲁诺没有挽留她，只道了一句一路平安。她点头收下这祝福。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交流。或许该传达的早在过去的几年里传达完毕，剩下的只能说声未来安好。
波鲁那雷夫选择留下，继续为乔鲁诺工作，职位从前任BOSS的私人保镖变成现任BOSS的参谋，工资终于小幅上涨，不再是全组织最低，可喜可贺。
西塞莉对这个选择有些意外，她以为波鲁那雷夫会跟着离开的。
“我可不能一直跟着你走。”波鲁那雷夫想拍拍她的脑袋，被对方躲开了。
“别把我当小女孩看待，我比你大，还是你的前上司。”她皱眉，然后问了想问的问题。“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波鲁那雷夫的回答含糊不清，“想留就留下来了，而且这好歹是你发展起来
的组织，我总得看着点，万一DIO的儿子突然像他爸一样想称霸世界了呢！”
西塞莉眨眨眼，没接着问下去。
波鲁那雷夫觉得她知道答案，但双方彼此都不会明说。
“那随便你。”
“喂……等下。”
她转身就要走，身后的波鲁那雷夫下意识叫住了她。对方的背影晃动了一下，停了下来。
要说出口吗？波鲁那雷夫有一瞬间的犹豫。
有那么几秒他想拉着西塞莉坐下来，找一个不会有阳光的地方，两个人面前各自放一杯酒，轻声谈论着过去的事。
很久以前他把她当妹妹看待，何况对方确实也是某人的妹妹。理智告诉他西塞莉年龄很大，但他作为一个忠实的外貌党，坚定不移地把她看作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
他知道她因为吸血鬼的身份，自己把自己困在埃及的那座房子里，不出去玩乐，不与人联络。因此他经常给她打电话，发信息，讲述外面的种种趣事，以便让她身上残留的人性不至于完全在黑暗中湮灭。他失去过一个妹妹，重新拥有的这个想要好好照顾。
感情产生质变缘于对方在某个夜晚踢开他家大门。
当时他断了胳膊残了腿，独眼男人被迫与世隔绝，与友断联。在那几乎每天都是绝望的时间里，他唯一持有的希望是手中的箭。
后来又增添了一个。
吸血鬼相当暴力地踢门进屋，金色的头发好像金色的太阳，如往常般同他打招呼。
在意大利——这个完全被迪亚波罗掌控在手中的地区，她竟然找到了他。
他没有问她过去的几年里发生了什么，正如她也没有问他出了什么事。有些答案心知肚明，看一眼就知晓。
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打败迪亚波罗。
后来她真的成功了，并且掌管了“热情”，那么他要做的事又只剩了一件——留在她身边。
波鲁那雷夫不是没有想过让这份感情更进一步发展，可他实在太了解她，清楚的明白对方绝不会对人类产生爱。友情是她唯一放出来的情感。
他干脆利落地选择放弃，他可是个好骑士。
所以，现在他说出口的，也不能是告白。
“也没啥，就是谢谢你之前找到我。”
西塞莉像是感到疑惑似地歪了下头，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波鲁那雷夫为什么突然现在对这件事道谢，但她还是礼貌地回复了句，“不客气。”
这回她真的走了，波鲁那雷夫没有继续留下她，他靠在墙上，观望着地平线那端的落日。天很快黑了。
霍尔马吉欧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西塞莉将乘坐的飞机航班。
发件人未知，不知道是暗杀小组的谁发过来的。
猫在喵喵叫着。
“自己找食物去。”
他翻了个身，删除了这条信息，之后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躺了三个小时，仿佛已经入睡。他知道暗杀小组一定有人看见了交接仪式结束后的那一幕。
他找到西塞莉，单刀直入，坦坦荡荡，告了个白。
他承认自己喜欢她了，这没什么好一直否认的。何况仪式结束后对方便要离开了，此后未必有再见的机会，把这件事一直带到棺材里去实在有些窝囊。
反正只是一句话。
“我喜欢你。”
对方没什么反应，相当平静的接受了他的告白。
“我知道。”
反倒是他自己开始了慌乱无措。
“你知道？！”
“你喜欢我。而我不至于情感迟钝到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这样子是当不了好BOSS的。”
“……”
霍尔马吉欧自暴自弃了，他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吗？他心内很清楚，她绝非受难的公主，他也并非正直的骑士。她是独掌大权的女王，他是听命行事的部下。仅此而已。
然而，然而。
他还在想什么呢？
西塞莉靠近他，直视着他的双眼。他仿佛骤然陷入一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回望着对方的双瞳，感觉难以呼吸。
他还想得到什么呢？
那场雨愈下愈大，他在雨中奔跑，寻找着避雨处。但这场暴雨实在过于猛烈，所有的房屋都被淹没，他徒劳地在洪水中挣扎。
西塞莉忽然吻了上去，他僵硬地直立原地。
轻轻的，温柔的，同时又冰凉的，她一贯的味道。这场吻的时间短暂又漫长。她分明只停留了两三秒的时间，霍尔马吉欧却完整地回忆起当初她呆在暗杀组的那些时光。她虚伪的假笑，同他无休止的吵闹。那张她被通缉的照片，不知为何，他没有扔掉。有关她真实的面貌，冷酷，无情，自私，惺惺作态。彼此心知肚明。她结束了这个吻，与之前同样的目光看着他。
不……原来还是太短。
他还是没能战胜那场暴雨。
他艰难地问道：“这算是什么？”
西塞莉微微一笑，“一个结束。”
她轻快地越过霍尔马吉欧，像是将所有过去都抛之身后，她毫不留情地朝前走着，没有回过一次头。
霍尔马吉欧感觉自己狼狈不堪。
离十点还差一刻，霍尔马吉欧睁开了双眼。他放弃抵抗了，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他要顺从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拿出手机，给乔鲁诺发了一封邮件。
他决定辞职。
霍尔马吉欧赶到机场的时候，发现他的前BOSS居然还没上飞机。飞机延迟了。西塞莉坐在座椅上拿着手机低着头，噼里啪啦地打字，不知道在跟谁发信息。
“哟。”
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既不惊讶他的出现，但也明显没有想跟他对话的迹象，仿佛之前的那个吻从未存在过一样。
霍尔马吉欧没话找话。“你在跟谁聊天？”
“梅洛尼。他希望我给他寄一瓶我的血液用在他的替身能力上，我让他做梦去吧。”
说起来梅洛尼也不是第一次提出这个请求了，他怎么还没学会放弃？霍尔马吉欧一边想着梅洛尼的事，一边继续跟西塞莉聊天。
“我辞职了。”
“嗯。”
敷衍地回应。
“我准备去埃及玩几天。”
“哦。”
换了个语气词。
“我没买机票。”
这回对方终于肯再次抬头看他了，神情略显微妙。霍尔马吉欧理直气壮地解释，“没时间，来不及买。”
“……想让我帮忙是有代价的。”
霍尔马吉欧从口袋中掏出被他替身能力变小的宠物托运箱，箱子里有只同样被他用了替身能力的猫。
“养的猫，送给你。”
西塞莉想了想，同意了。她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口袋，“变小，然后进来吧。”
协议达成，他就这样逃票成功去了埃及。
一开始他住在旅馆，用蹩脚的英语和人沟通，从窗户望出去看见的街道人潮涌动，街对面挂着的牌子全是看不懂的文字。这里与意大利全然不同，对他而言是个崭新的世界。
霍尔马吉欧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慢悠悠逛遍了埃及的景点，也可以说他是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赶走了内心剩下的犹豫。他敲开了西塞莉家的门。
“什么事？”
女王隐藏在阴影中，漠然地问他。几个月不见，她的人性似乎愈发的少。不过好在还会给他开门。
霍尔马吉欧直接了当地问道她家缺不缺人住。
她表情凝重地思考了会，说：“我家挺大的，打扫起来有点累。”
？
霍尔马吉欧花了几分钟搞明白了西塞莉的意思，住下可以，但必须肩负起打扫卫生的责任。简而言之，当男仆。
他颇为无语地问她：“发工资吗？”
对方点了点头，“发。”
“多少钱？”
“反正比迪亚波罗当老板时给我们的工资高。”
看来她也没有完全忘掉过去在暗杀组的时光。于是霍尔马吉欧就这样住了进来。
然后他发现打扫房子真的很累，说实话她的房子大到暗杀小组全员住进来都不是问题。他之前从没想过西塞莉富有到这种程度，有一次他花了点力气打开一个尘封许久的房间，发现里面堆放满了金币。
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这么有钱？！她还真的是个贵族小姐啊？！
西塞莉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我成为吸血鬼前本来就是贵族小姐。我有个侄子还是个房地产老大呢。”她又指了指那些金币，“不过这些都是我哥留下的遗产。”她说，“基本全是黑货，花出去有点困难。”
“你有个在意大利当□□老大的侄子，还怕这个问题吗？”
“有点道理。”她沉思，“算了，还是算了，我怕承太郎带着他的白金之星过来打我。”
“……”
他先前也见过空条承太郎一次，看上去就不是个好惹的男人。看来这些金币要一直睡在这里了，有点可惜。
不过可惜归可惜，霍尔马吉欧没有花费它们的打算。他不缺这些钱。除了缺场爱情，他什么都不缺。但爱情并不是非要不可。
她就在他身边，在他抬头可见的地方，这样就足够了。情话与亲吻离他们太遥远，爱情更是一场终将消散的幻梦。或许他会一直留在这里，或许几个月后他就厌倦离开。谁知道答案呢？神也不能预测。
世间万事万物皆在浮动变幻，如花开花谢，而唯月色亘古不变，高悬夜空之上，美丽依旧。而在那月色还没落下之前，就让他陪这个任性的吸血鬼玩吧。
*
后续的后续。
霍尔马吉欧并没有与西塞莉两人单独相处很久，因为同在埃及的还有西塞莉过去的同伴。对方正在开罗开着他的占卜店，时常会来找西塞莉唠嗑，或者把西塞莉抓去占卜店打工。他带过来送给西塞莉的猫还成为了店里的吉祥物。
此外。
学校放假的时间段，也会有一个叫空条徐伦的小孩过来玩耍，有时与她的母父一起，有时只有她的母亲带她前来。小女孩把西塞莉的房子当成了一个探险点，玩得不亦乐乎。西塞莉也会在她来之前把房子好好设置一番，让她每次探险都有新乐趣。
“说起来，把这个房子改造成鬼屋赚钱怎么样？”有一次，霍尔马吉欧听见对方陷入这样的思考。“正好你的能力很好用。”
霍尔马吉欧：“……”
此外的此外。
某个老年痴呆患者也会被他的妻子带过来这里度假，随性的还有一只狗。后来这只叫伊奇的狗大概是年纪真的大了，居然就赖在西塞莉的房子不走了，成日骑在霍尔马吉欧头上作威作福，有时还会去外面找他的狗小弟，要不是碍于西塞莉觉得狗太多不喜欢，这些狗小弟可能还真就住进来了。
霍尔马吉欧：这狗真的年纪大了吗？
此外的此外的此外。
意大利最近声名鹊起的某位粉发女星，疑似有来埃及开罗办演唱会的想法。
霍尔马吉欧：这人之前偷跑来的几次别以为他不知道！
此外的此外的此外的此外。
暗杀小组的其他成员空闲时也会跑来这里度假，霍尔马吉欧时常觉得他的这些前同伴们赚够了钱，有来此地定居的意向。
此外x N次的此外。
西塞莉收到一条信息，来自乔鲁诺。
——在开罗建立热情组织分部如何？
西塞莉：“……”
好像也不是不能考虑。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黄金之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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