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十时 码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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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没有和叶修交流过的君莫笑，突然笑出了声。
叶修吃了一惊，余光发现君莫笑还是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识海里发笑。
【不是吧，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是个怎么样的世界吗？真龙天子要死了，就想抓真龙入药，有那么吃惊？】君莫笑道。
【……说是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吧。】叶修把目光转回周泽楷脸上，对方完全没有宣旨的气势，一副有话好商量的表情。
“小周，你现在提这个做什么？”叶修心道多说多错，先循着周泽楷意思反问他。
“朝臣窃势拥权，只有我和孙翔……”周泽楷组织着语言，“我们只知前辈来过海市。”
叶修听明白了，皇帝怕是觉得身边没有几个能信任的人了，周泽楷两人是来执行不能声张的公务的，要不然也不至于找江湖人士帮忙。
【喂，我都先和你说话了，你刚刚不是很想问我话吗？】
“但是我现在如同废人……”叶修借机横了君莫笑一眼，“又打不了又想不起的，恐怕帮不了你什么忙。”
周泽楷却摇头，看了恺撒一眼道：“猎龙人。前辈，小心。”
叶修差点以为他担心有人抢怪来了，转念一想，周泽楷这一趟好像也没有表现得有多急切，对他都比对圣旨上心，皇帝的死活跟他无关似的……等会儿，不会这家伙也是盼着皇帝驾崩呢吧？
那他是以为皇帝不信任自己，派了另一队猎龙人来？这不行，得想办法说清楚，不然得跟路明非起冲突了……
【这都惊讶？那你要是被牵扯进去，骨头都不会剩下。】君莫笑嗤笑。
叶修思路屡屡被打断，不想答复他，盯着嘱咐完自己就好像功成身退的周泽楷思考对策。
被放置了一会儿，君莫笑不知道想到些什么，终于肯抬头看人了，只是此时叶修却不乐意给他眼神了。
【之前不都是很想撬开我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怎么，不喜欢我这个说法？那我换一种……】
叶修长叹一声，【周泽楷来找我起，你就一直想干扰我。做这么明显，是怕我猜不到他说的哪部分威胁到你了？】
君莫笑顿时安静。
【表现这么积极，不猜一猜我都不好意思了。】叶修察觉到了他的僵硬，索性直接抛出刚想到的可能性诈他，【抓到真龙，是不是就能找到彻通石的线索？任务结束我们就能离开，你在担心这个吧？】
君莫笑恨恨看向叶修，【……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是把苏沐秋带回来的最后的机会了！你走了，我作为向导也没必要存在于这个世界，我的意识会随着你离开而消失！】
叶修想起，韩文清判断君莫笑被某个“灵体”附体，现在看来就是系统安插了向导补丁包，这才让君莫笑被赋予了“意识”。
只是不知道这当中出了什么差错，君莫笑不称职也就算了，现在简直是唱着反调要闹独立。
趁着君莫笑还有倾诉欲，叶修乘胜追击，【黑色的雾人并不属于海市，我见到的那只却带着“商品”，也是因为你吧？你能让它为你找到“商品”，但是你没办法和海市进行交易，是吗？】
【你倒是聪明。】
【怪物不属于海市，你还能驱使一二，可你拿海市的规则没有办法。】这是不是意味着，运转这座神奇浮岛的规则是等同于，甚至高于君莫笑所属的系统的？
叶修没有把后半段想法传达给君莫笑，直觉告诉他还不到时候。君莫笑那侧传来了复杂的情绪，却没有再说话，等同于默认了他的猜测。
这是个大发现，等确认了队友可以完全信任之后必须告知。叶修心想着，【君莫笑，你一直说要复活……苏沐秋，但我不信‘叶修’没试过。
小周早说过‘叶修’来过这里，如果他和我像，那我想不出他还能因为什么别的理由要到这里来。这里，生死的界限可模糊得多。如果‘我’见过别的奇迹，为什么不能再为‘我’的朋友谋求一个？
……可你也清楚吧，‘叶修’当时如果成功了，你还会在这里挣扎吗？】
【那不一样，以命换命是可以拿回苏沐秋的魂魄的，那时候我没有神智，根本不能等价交换，现在我有意识了……！】
【你那算‘意识’吗……能作为一个完整灵魂的‘意识’？】叶修打断了他的辩白。
【……】君莫笑似是在低笑，【你不会连我是什么都猜到了吧？】
【是‘我’的执念吧，系统把你提取出来，植入了君莫笑。】叶修神色难得地晦暗下来。
【哈哈，恭喜猜中，可惜奖品是我。你没办法怎么样我，执念之所以叫执念，就是因为不好打发。】
【不愧是我，这么难缠。】叶修垂下眼，心情像打翻了调料罐，但理智立在一片凌乱里，近乎冷漠地吐字，【做梦也好，现实也好，我不能让你干扰到任何人的人生轨迹。】
【轨迹？哈哈哈！叶修，你居然信命吗？你相信苏沐秋的命运就是中道陨落吗？】
【否则你想怎样？口口声声要让他回来，你能做到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拿命换啊。】君莫笑冷冷道，【苏沐秋的魂魄我已经找到了，只要你点头，交易立刻就能成立。】
叶修心间一凛，追问道，【换了会怎样？真的能让他回来？】
【……传说如此。】
君莫笑的态度着实让叶修头大，他抚了一把胸口的绷带，伤口已经不疼了，只是隐约透着血色。
【跟我开玩笑吗？我都知道剥离伴生会造成严重后果，你就这么轻描淡写？换回来的如果不是苏沐秋，原来的‘叶修’怎么办？你真有认真思考过为了实现目标会造成多大牺牲吗？】
【……真冷静，三个人里你进入状态得最快吧，不愧是职业选手。】
【不要跟我岔开话题，想抨击我拿别人的人生当游戏？我可以问心无愧地告诉你，就算是假的，我也不会希望我的朋友出事。】叶修皱眉，【我更不会替‘叶修’做这种决定。】
君莫笑冷哼一声，不再回答，恢复了自闭状态。叶修少有这种一口郁气堵在嗓子眼的时候，还想说服君莫笑，肩上忽地一重，是黄少天凑过来了。
方才看起来是长篇大论半天，但交流时不用发出音节而是直接交换念头，也就过去了几分钟。这一会的工夫，几方人马似乎已达成了共识，暂时组队了。黄少天瞅见叶修像是在发呆，自发靠近代为解说。
听黄少天解释经过完全不必担心错过细节，只会让人可惜不能倍速播放。
恺撒很好地遵循了学院的保密协议，可龙族的秘密虽然被严防死守着，却也并非密不透风。
不能说了解，但喻文州确实耳闻过龙血者的存在，他和王杰希私下讨论后确定了不会产生冲突，而不帮助他们解决围塔的尸守，大家都会被困在这里，才决定暂时结盟。
……这样看来周泽楷是吃了年轻的亏，没听说过龙血者的存在。
而黑瞎子的铃铛实在是很省事，除非吴邪方面主动跳出来明说不愿意组队，不然还是保持友好关系吧。
恺撒他们也确实带来了有用的信息：有两座城市成镜像，一座浮在半空中，一座沉在海面下。
“特意做成这样得花不少功夫，应该是有意为之，是宗教原因？震慑？还是迷惑入侵者？”吴邪拿不准，探询地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没有反驳，提了另一种可能：“观测。”
“但哪座都不是适合让人经常过去记录的样子？”
“至少有一座移位了。”
为了做对照组吗？路明非心想到。他知道高天原坍塌滑坡，换了位置，而那块碎片在某种条件下可以投影，这种猜想或许可以成立。
如果是某些人为了观察古龙的动态建造了这个体系，那么现在海底那座应该是观测点，而天上这座，埋藏龙骨的可能性又大了一分。关键是，会埋在哪里呢？
“就是这座塔。”韩文清扫视四周，壁画上绘制着威严的白色巨龙，黑色的影子追随其后，但由于长期暴露在潮湿环境中，色彩已经褪得暗淡，不细看很容易忽略。
楚子航和路明非对视一眼，默认赞同。吴邪捅了张起灵一指头：“龙还会画壁画？它那爪子能抓笔？”
“古龙是智慧种族。”张起灵答道，招来几位龙血者担心泄密的凝视。
“要爬塔吗？”叶修一时间想起了数款爬塔攻关的RPG游戏，略一估塔高有点担心，不禁问道。
方锐摆手，指向脚下道：“遗骨这种东西当然是在地宫吧？舍利子之类的不都保存在塔底下吗？”
“啊，这样。”叶修放心完了又小失望。
吴邪举起手：“那么，具体要怎么做？没看见下去地宫的路啊，要挖吗？挖出来能解围吗？”
路明非吐槽道：“会被围攻还差不多。得把遗骨毁了，不然尸守会跟见了血的鲨鱼一样一直盯在周围。”
“那战略就是把敌人挫骨扬灰，有反对的吗？”叶修环顾一周，总结道，“行，那我们来研究一下战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十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