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潮 过 后》我是萝卜

1、全一章

　　张东明早上起来的时候，身边的妻子还在熟睡中。

　　昨天晚上，可把张东明给折腾坏了，酒，有时也是高度的情欲催化剂。

　　张东明下了床去浴室洗了澡，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刚好敲了几下，张东明侧过脸去看，已经7点了。

　　张东明走到儿子的卧室门前，抬手把门打开，不出意料的，儿子还睡的跟只小香猪似的，张东明扯了扯嘴角，眼角纹也跟着向上扬起。

　　张东明走过去，一把掀开了儿子身上的被褥，冬天的冷风，顺着张东明家厨房里那破碎的窗玻璃一角，吹进了客厅，虽然儿子的屋子里面有电暖气，但是刚刚张东明没有关儿子房间的门，熟睡中的张东明的儿子让冷风一吹，不仅打起了哆嗦，人也跟着醒了一大半。

　　张东明拍拍儿子的背，说，“快起来啦，上课要迟到了，我现在下去给你买早点，一会上来的时候，要是让我看见你还在睡……”

　　“爸！”

　　正直青春叛逆期的儿子打断了张东明每天早上不厌其烦的啰嗦，一把夺过张东明手中的被子，蒙着头，享受片刻的余温。

　　张东明动了动嘴角，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嗓子眼，没说出来。

　　张东明来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听到儿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爸……这个周末……”

　　“好啦好啦，”张东明换好了鞋，拿脚在地上跺了跺，依旧背对着儿子，说，“后天发成绩是吧？要是平均分在75分以上，那这个周末爸就带你去吃那个什么……什么来着？”

　　“肯德基！”儿子快速的补充。

　　“嗯行，甭管什么鸡，只要你考的好，爸就带你去！”

　　张东明说完，隐约听到身后的儿子笑了一声。

　　张东明出门的时候，和隔壁老李家的老三照了个面儿，互相寒暄问了声好。

　　“吃了么您呢？”

　　“没呢，正要去买，您这都买好啦？”

　　“唉，甭提了，全是人，排了老大远的队了。”

　　“是么，那我得赶紧去，得了，回见呢您。”

　　“行，好勒，您慢着点儿。”

　　张东明来到小区门口，左边有个石砌的圆柱子，上面插了根小红旗，今天风大，小红旗被吹的迎风飘扬，张东明看那架势，都忍不住要打个喷嚏表示表示。

　　把手揣裤兜里，张东明加入了排队买早餐的行列中。

　　中午的时候，张东明提早下了班，今天，是张东明每月一次的秘密约会时间，一个星期前，小梁就给他发了短信，说这次的东西他来准备，房钱也是他来付，张东明看到后，心里小高兴了一下，这笔开销省下来，那周末的时候带儿子去吃鸡的钱就不用再另外记账了。

　　张东明骑着他那辆破旧的洋车，骑了老远，才来到和小梁约好的地方，寒风刺骨，等张东明感到的时候，自己脸上，还有小梁的脸上，都被风吹的红彤彤的，像是摸一下就能渗出血来的样子。

　　小梁小小的责怪了张东明一下，“怎么迟到这么久……”

　　张东明傻笑一下，说，“年底了……大家都忙……假不好请，你看……嘿嘿……”

　　“瞧你这德行样子吧。”小梁撅着嘴瞪了张东明一眼，没再说什么，随即从自己怀里抽了条围巾出来。

　　小梁把围巾给张东明套上，寒风中，小梁笑了笑，似是很满意的样子。

　　张东明起初没明白过来，等回过神的时候，才不禁哆嗦了一下，赶紧朝四周看看，生怕刚才的一幕被什么熟人看到。

　　小梁说，“哎哟，至于么你。”

　　张东明陪着笑，但脑袋依旧左看右看。

　　张东明推着车，和小梁一前一后的走着，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终于，在30分钟以后，小梁说，“看，就是那儿。”

　　张东明抬起头，这时风已经停了，他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招待所，上面写着，“为民招待所”。

　　张东明嘴角动了动，但脚步停了。

　　小梁靠到张东明身边，说，“走啊，怎么不走了？”

　　“呵呵，你先进去吧，我等会的……”

　　小梁知道张东明什么意思，以往这个时候，小梁都会假装嗔怒的捏张东明一把，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小梁还就想和张东明较一较这个劲。

　　“走，今天非得俩人一块进去不可！”

　　说着，小梁拽起了张东明的胳膊。

　　谁知，把张东明给吓坏了，条件反射似的就把胳膊向上抡了起来，这一抡不要紧……正巧打在了小梁的脸上，本来刚才小梁的脸就已经被风吹的不像样子了，这一打，疼的小梁直想掉眼泪。

　　张东明看着小梁的眼睛有点红，歉意的笑笑，俩人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张东明说，“对不起哈，没事吧……一会上去了……我给你揉揉……”

　　小梁吸了口气，冬天的空气，冷冷的，吸进肚子里，人也跟着冰凉起来，许是这样，小梁刚刚眼睛里那火辣辣的疼痛感，消失了。

　　小梁没搭理张东明，径自朝前方的招待所走去。

　　张东明等小梁进了招待所，也推着车往那边走，没一会，招待所二层的窗户被打开了，小梁朝下扔了张纸条。

　　张东明把自行车支起来锁上，然后走过去捡起纸条，看了看纸条上面写的房间号码，尔后，也进了招待所。

　　一堵墙的距离，放佛隔绝了两个世界，刚刚的冰天雪地寒风刺骨，这时，已经不存在了。

　　张东明进了房间，小梁正在捣腾屋子里的煤火。

　　招待所的老板过来给炉子底下放了个点着的煤球，小梁又在上面放了几颗，不一会，屋子里开始暖和起来。

　　来的时候，小梁身后，背着一个包，里面有俩保温盒，小梁把保温盒拿出来，打开，里面的饭菜还温热着，小梁把饭菜摆好，出去打了盆热水回来，给张东明洗手。

　　洗手的时候，小梁发现张东明手上长了个冻疮，很大的一个口子，看着让人挺不舒服的，小梁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姐姐给他包里放了盒雪花膏，小梁去翻包找了找，果然有。

　　张东明一手拿着筷子在那边狼吞虎咽，另只手被小梁扣着，强制性的要给他抹雪花膏，张东明不喜欢抹那些乱七八糟的，但扭不过小梁的坚持。

　　吃好了饭，小梁拿了条绷带粗细的麻布，把张东明手上那条冻疮给缠上，刚打了个结，就被张东明拦腰抱住。

　　这时的张东明，因没有旁人，胆子也大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瑟瑟索索的。

　　小梁知道张东明想干什么，不过今天，小梁没什么情绪，今天小梁把张东明叫出来，不是为了和他做以往的那些事儿的，今天，小梁只想好好看看张东明，和张东明两个人，好好的，安安静静的呆一会。

　　以往每次见面的时间都不是很多，今天，小梁不想时间再被那些个事儿给耽误过去。

　　不过，事情的发展并没有随了小梁的愿。

　　最后，张东明还是把小梁给要了。

　　张东明爬在小梁身上，重重的喘着粗气。

　　张东明今年已经45岁了，本来身子骨就弱，那方面的能力也不是很强，再加上昨晚上刚和妻子折腾了一次，所以，今天和小梁来的时候，明显显得力不从心。

　　不过，即使这样，张东明还是忍不住想要和小梁来一场，张东明和小梁不常见面，但每次见面，每次见到小梁，张东明都忍不住想要上了眼前这个比他矮一头，看起来白白净净的，特乖巧听话的年轻人。

　　张东明的妻子是个爱唠叨的人，总爱在张东明面前指指这点点那，尤其说的多的，就是自己当初怎么倒了霉，嫁给了张东明这个没出息又没用的东西……

　　而小梁不同，小梁很体贴，对张东明很好，也够听话，而且，最重要的是，张东明觉得，自己在小梁面前，活的像个人样。

　　说到底，张东明再没用再没出息，也还是个男人啊……也是需要自尊和发泄的啊……

　　空气，逐渐开始冷却了下来，完事之后，张东明觉得，自己身体里的那股□□，也渐渐的褪了下来。

　　接着，张东明开始穿衣服，一切的一切，小梁都能预料的到，就连接下来张东明要说什么话，小梁也能想的到。

　　“那个……时间不早了，”张东明看看表，“我送你回去吧。”

　　见小梁仰躺在床上没动，张东明以为自己声音小，小梁没听到，所以，张东明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依旧不见小梁有所行动，这时的小梁，只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房间上方的墙壁。

　　张东明不知怎么了，试探性的拿脚踢了踢小梁的腿。

　　过了几秒，小梁的眼睛里忽然又有了光，小梁偏过头，冲张东明一笑，然后开始穿衣服。

　　趁小梁穿衣服的空档，张东明把饭盒收拾了下，然后说，“一会要我送你回去吗？”

　　小梁穿衣服的动作有一秒的停顿，接着，小梁问，“怎么？你有事？”

　　“厄……今天孩子回来早，我得去买菜做饭……”

　　小梁看了张东明一眼，说，“行，没事儿，我送你回去吧。”

　　见张东明想开口说话，小梁抢道，“我跟你后面走，当咱俩不认识。”

　　张东明愣愣的看了小梁几眼，吧唧了几下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从招待所出来，外面又重新刮起了风，张东明骑车带了小梁一程，期间，小梁把手环上了张东明的腰，在感到张东明的不自在后，又很识趣的把手拿开了。

　　张东明本来要将围巾给小梁带上的，可小梁死活不肯。

　　其实，张东明的本意是不想收小梁送的东西，怕回去不好说……可张东明不知道，小梁猜透了他的心思。

　　在离张东明家老远的地方，张东明让小梁下了车。

　　然后，张东明和小梁两个人，又像刚才见面时那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只是这回，俩人的距离比较远，也都没有说话。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张东明回头，想对小梁说，回去吧。

　　可是，小梁已经来到了张东明的身边。

　　小梁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张东明听后，愣了，他没明白小梁这句话的意思。

　　小梁很喜欢看张东明发愣的样子，发愣时的张东明，人显得特傻，特招小梁的喜欢。

　　想到这里，小梁觉得，自己的心突然猛的向下沉了沉……

　　小梁吸了吸气，说，“我跟我姐要去南方打工了，今晚的火车，我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

　　张东明这下彻底的傻了，事情来的太过突然，他的脑子有点负荷不了了。

　　可是，小梁没给张东明时间，小梁只说了一句话，接着，就转身跑开了。

　　张东明本想去追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追，可是，就在这时，张东明突然听到隔壁老李家孙子的叫喊声了，随即，张东明就想到儿子了，再抬手一看表，这都下午5点半了……儿子马上该回来了……

　　可是，张东明还是踌躇了，张东明心想，要早知这是和小梁的最后一次见面，那之前的费用就应该自己来付的……

　　不过，张东明扭头，又看到自家小区门口那根迎风飘扬的小红旗了，看着看着，张东明就想起今儿早上自己对儿子说的那些话了。

　　“后天发成绩是吧？要是平均分在75分以上，那这个周末爸就带你去吃那个什么……什么来着？”

　　“肯德基！”儿子快速的补充。

　　“嗯行，甭管什么鸡，只要你考的好，爸就带你去！”

　　想着想着，张东明心里，又偷偷有点小庆幸起来……要知道，那个什么鸡可不便宜的啊……

　　晚上的时候，张东明催促着儿子睡去，这才去洗了个热水澡，去了一天的乏气。

　　回到卧室，妻子已经睡着了。

　　张东明躺在床上，在即将睡着之前，又想起了今天下午，小梁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小梁说，“东明，我今天很高兴，因为你对我说，‘我爱你’……”

　　介于半睡半醒间的张东明在琢磨，自己什么时候对小梁说的那三个字……

　　想了会儿，张东明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闪了进来，对，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朦胧的感觉，张东明记起来了，今天下午，在自己高潮来临的时候，在自己享受快感，身体有种朦胧的飘起来的畅快感觉时，好像是说了那仨字儿来着……

　　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