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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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的行动力相当值得信赖。
周一的头两节课是数学连堂，黄佩在讲题前预告了今天下午的班会内容，“班长已经和我商量了美食节的具体事项，也把大家的建议和意见集中汇总了一下。咱们就趁着今天的班会课再讨论讨论，敲定了细节的话就可以着手准备了。”
张亦宣被提醒了，赶紧在便利贴上记好，打算大课间的时候去找黄佩谈服装的事情。
她昨天起床时收到试镜成功的通知后，全身上下都是藏不住的高兴劲，走路的时候都有点脚下打飘，差点忘了这事。
蒙玉都发觉了她心情格外好，还问了几句。
其实张亦宣很想和蒙玉分享这个好消息，但后续的连锁反应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蒙玉是比较传统的中国家长，总觉得女儿还小，不该为钱劳神操心，再说了，在学习面前，其他事情都得靠后排。即便日子过得有些拮据，她也不让张亦宣去打零工补贴家里。
就连送牛奶的差事，都是张亦宣软磨硬泡了一整个寒假，趁过年心情好的时候让她松的口。
自己暗地里又投简历又是试镜的，如果被她知道了，肯定会赶在签合同之前把事情拦下。
所以张亦宣早就计划好了，打算等到广告拍完，木已成舟，再来和她坦白。
第二节课下课铃响。
张亦宣坐第四组，离门口远，她出教室的时候听到几个女孩在聊天。
“你们想看舒镇真人吗？”
“镇镇吗！当然想啊，我可是他老粉呢，接过好几次机的那种！不过镇镇最近没有在淮城的行程吧，演唱会不是刚结束吗？我那天散场的时候嗓子都喊哑了。”
“有呀。”
说这话的女生把两字拐出了三个调，“我从我堂哥朋友圈里看到的，说他要给微品拍广告，在招群演呢。”
“我肯定要去，你们呢？要是去的话我让堂哥把咱们几个都塞进去，反正群演要求也不高。”
既能看到赚钱，又能看到心心念念的偶像，这样的差事对于粉丝来说绝对称得上血赚。一个女生忙不迭的点头的样子跟小鸡啄米似的，生怕错过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
张亦宣在听到“微品”二字时脚步放缓，她侧目看了一眼，发现说话拐弯的那人正是前段时间跟她起了冲突的秦文曼。
她记得清楚，这人当时信誓旦旦说亲眼看到她欺负了栗陆，昂着头的样子有点戏剧。
和现在的模样有异曲同工之处。
这人靠在自己课桌旁下巴微扬，似乎很喜欢这种被同龄人捧着夸赞的感觉。
张亦宣收回视线，记下她们提及的“舒镇”。
在淮城，即将给微品拍广告。
这人应该就是自己周末拍摄时的搭档了。
“服装问题？”黄佩翻了翻自己的备忘本，发现班长确实和她说过这事，“你校服是男款的对吧？我知道了，那你觉得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比较好？”
张亦宣主动迎上班主任的视线，“我穿男款校服大家也是一样的，我觉得还好。”
“是嘛？”女孩说这话时理直气壮，黄佩为她这种试图转移焦点的小聪明而哑然失笑，“怎么就一样了？人男生穿的长裤，女生不都穿的裙子嘛。”
张亦宣跟着笑了笑，没接话。
“所以你为什么拿的男款校服？是当时后勤算错了？”
张亦宣没让后勤老师背这个黑锅，否认道：“不是，就是我不喜欢裙子，所以报的男款。”
“一套女款都没要？”
女孩点头时的表情挺诚恳。
黄佩皱起眉，显然对这个任性的理由有些不满，“你之前班主任是谁，这也能乱来的。”
张亦宣不想解释太多，站在办公桌旁不吭声。
黄佩觉得事情棘手了起来。
张亦宣这学期在学校表现的很好，最多是上回和同学在食堂吵过一架。不过那次是秦文曼有错在先，怪不到她身上。
实在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在穿裙子这事上找来了办公室。
黄佩自己有个女儿，多少对这种心理还是有点经验。
这些小孩处在叛逆期的时候就容易这样，死活不肯穿裙子，见着粉色的东西就跟见着鬼一样，唯恐避之不及。成年后就没这事了，重新有了女孩样。
真是摸不透她们。
黄佩左腿右腿调了个位置，“所以你是觉得当服务员没问题，只是不想穿裙子，对吧？”
张亦宣点点头。
“那就不统一了呀。”自觉心力交瘁的黄佩按按额角，想到她家的特殊情况，放缓了语调，“那你说一说，为什么不愿意穿裙子？”
张亦宣道：“裙子会被吹起来。”
黄佩看这眼神游移的样子就知道她没说实话。
鬓角已经生了白发的班主任合上本子，斟酌着用词，“行吧，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我希望你能在那两天穿裙子，其实更多的还是想方便大家统一服装。你觉得呢？”
“你再好好想想，这不还有半个多月嘛，也别太着急。”黄佩看她咬着下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心里生起几分疲惫，挥挥手把人赶回教室。
她拆了颗陈皮糖。
下节课去后勤那看看吧，说不定有合适尺寸的校服能先拿一件。张亦宣这孩子挺高，感觉要穿L码才行。
张亦宣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有几个女孩和她擦肩而过。
她们都穿着校服，红黑格子的百褶裙随着步伐轻轻的晃动着。
张亦宣发现其中有个女孩的裙子要格外短些，还有一个穿着到小腿肚的长袜，看得出在搭配上花了心思。
其实站在黄佩的角度，张亦宣知道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尊重有了，体贴也有了，甚至还考虑到了一些更为细致的方面。
但张亦宣真的不喜欢这些东西。
裙子、长发、花哨的饰品，让人看到它们的一瞬间就会涌出娇弱柔软的印象。
张亦宣从小到大听过人很多劝蒙玉再嫁，说着类似于“母女俩的多不容易啊”、“这女孩子，以后总是要成泼出去的水的，养不了老”、“小女孩得娇养呢，吃苦头的话长了容易被人糊弄”的话。
她无法形容自己每次听到这种话时的厌恶和反感，只能一再的让自己更男性化些，尽快的成长为能保护蒙玉的人。
不过黄佩说的的确有道理，张亦宣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心里杂七杂八的堆着事，张亦宣面色微沉，看起来不怎么友好，进教室的时候把几个靠着门聊天的女孩吓得后退了几步。
林樾上完厕所回来就看见张亦宣坐在座位上拄着下巴发呆，他也不急着回自己座位，径直走到张亦宣桌前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张亦宣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解释道，“就是美食节说要穿裙子的事。我刚去和佩姐说了，佩姐不让穿长裤。”
林樾跟张亦宣一块长大，对她不穿裙子的原因心知肚明，自然是站在她这边的。他想了想，“你跟我一块去后厨吧，佩姐应该不会看的那么细。”
张亦宣先拒绝了，“看看今天班会的时候怎么说吧，说不定她睡完午觉就同意了。”
“倒是，真不行的话我把事揽着就行，你别担心了。”林樾摸摸后脑勺，脸上竟然浮了点红色，“我们这周要打最后一场热身赛了，你来不来啊？”
“这周啊？这周不行，我周末有事。”张亦宣有点可惜，但她很快想到了更远的时候，“不过再下周不是正式开打了嘛，到时候我应该可以去看几场。”
林樾一开始还有点失落，等张亦宣说完后半句，几秒前的那点小情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听预备铃回座位的时候还脸上挂笑，乐呵着呢。
“试镜过了？”
张亦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感谢大功臣。
她眨着眼，像是要在潋滟的春水上荡出圆晕。女孩凑过去小声地传递喜讯，“过啦，这周末拍。”
栗陆觉得她眼里有熠熠的光彩，又觉得她靠的太近，说话时的气流呵在脸上有些过于亲近了。
他往窗边靠了靠，贺喜的时候还说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恭喜。”
“五月每周末都有比赛，你没事可以来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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