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爱为生[快穿]》殷家大少

11、第 11 章

　　夜莺1
　　国王今日有些无聊，想起前些日子似乎有人献给他一只珍禽，便命人拿来一看。
　　一个华丽的鸟笼摆在了国王的面前，鸟笼由举世闻名的工匠所造，黄金铸就，雕刻精美，点缀着珍贵无比的宝石，闪耀着灿烂的辉光，里面的鸟儿却朴素无比，一身灰羽在绚丽夺目的鸟笼映衬下几乎失去了颜色。
　　国王懒洋洋地撑着下巴，对身边的侍卫长说：“我几乎要以为他们献上的是这个鸟笼。”
　　侍卫长说：“据说这是一种名为夜莺的珍禽。”
　　国王伸出手弹了弹鸟笼，笼中的夜莺半闭着眼睛，动也不动，精神恹恹的样子，那身灰扑扑的羽毛显得无比暗淡。
　　“它死了吗？”国王凑近看。
　　侍卫长说：“还没有，不过它来自遥远的东方，长途跋涉消耗了它的精力，而且它似乎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
　　“那它应该快死了？”国王又弹了弹笼子，夜莺还是一动不动，他无趣地收回手，笑了笑，“我最近新得了一只荆棘鸟，这个笼子还不错，等它死了，就让荆棘鸟住进来吧。”
　　侍卫长点头应是，然后问：“今晚是否要将它留下？据说夜莺会在夜晚歌唱，歌声很美妙。”
　　国王漫不经心地点头。
　　＊
　　夜色深沉，万物寂静，王宫里却是灯火通明，喧嚣未止，一场盛大的宴会刚刚结束，热闹的气氛还未消散。国王将要离开，许多贵女缠上来，或明示或暗示着春风一度的意愿。
　　面对这一众环肥燕瘦各有风情的美人，半醉的国王神色慵懒，他嘴角带着一抹笑，迷蒙的眼眸掩藏了他的清醒。他兴趣索然地看着平日里矜傲的贵女各使手段，只是为了更靠近他一点。这样的场景最开始他还会觉得有趣，现在却已经看腻了，这些女人翻来覆去只有那些花样，就像一幕重复上演的戏剧，毫无惊喜，乏味至极。
　　国王把玩着手中的黄金酒杯，懒洋洋地将里面昂贵的酒液倾倒出来，贵女们疯狂地用口用身体去接，皆以沾染国王赐下的酒液为荣。高高在上的贵女们面色潮红，鬓发凌乱，衣衫不整，乳波摇晃，与那些最庸俗卑贱的女人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大臣们都看见了这荒淫的一幕，这些贵女里面可能有他们的亲人、女儿、甚至于妻子、情人，可是他们对此却都面含笑容，乐见其成，甚至衷心希望她们能被国王选中，并以此为荣。
　　国王看着这一切，勾起一个笑容，眼中却是无尽的荒芜。他随手将酒杯掷出，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今夜国王没有挑选任何一个人，贵女和大臣都发出遗憾的叹息，却还是恭敬地恭送国王离开。
　　国王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他带着微醺的酒意坐在了椅子上，眼睛看向窗外。无尽的夜幕上点缀着无数繁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却终究难以与明月争辉。
　　国王已经遗忘了白天那只夜莺，却突然听见了一点微弱的声音，那声音甚至还不如窗外昆虫的鸣叫大，但是却莫名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然后就发现了那只华丽的鸟笼，以及鸟笼里那只灰扑扑的夜莺。
　　夜莺一反白日里病恹恹的样子，它站在笼子里，扬起了小小的脑袋，张开了黑色的鸟喙，乌黑的眼睛充满了神采。微弱的声音从夜莺的鸟喙中传出来，仿佛一把小小的钩子，引得国王不由自主地靠近，想要听清夜莺唱的到底是什么。
　　随着国王靠近，夜莺的头越扬越高，它的歌声也越来越大，终于，国王听清了夜莺的歌声。
　　这是何等美妙的声音啊！国王难得地受到了震撼，他坐拥整个王国的珍宝财富，却从未听过如此动人的歌声。在听到夜莺的歌声之前，他甚至都想象不到这世间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歌声。
　　国王完全沉浸其中，直到夜莺的声音突然消失，他才回神。他仿佛享受了一场精神的绝妙盛宴，感到神清气爽，美中不足就在于他还未餍足便戛然而止，更加让人欲罢不能。他靠近夜莺：“怎么不唱了？”
　　夜莺自然是无法回答他，但其实也无需回答，因为夜莺几乎垂死的样子已经是答案了。
　　是了，这只夜莺本就快死了，刚才那引吭高歌的样子现在想来几乎是啼血般拼尽生命。
　　难道刚刚那般歌声便是绝响了吗？国王不能允许，他招来所有的名医为这只夜莺治病。
　　国王说：“谁能治好这只夜莺，赏赐千金；倘若这只夜莺死了，你们中间则会有人为它殉葬。”
　　谁也不知道国王是否会挑中自己殉葬，因此不论是为了自己的命还是为了那千金之赏，名医们俱都拿出了毕生所学，倾尽全力去治疗这只不起眼的夜莺。
　　＊
　　夏初这次穿成了一只娇弱的夜莺，还是水土不服快死了的那种，而且他的身边没有一点爱意，没有爱就没有能量，所以他只能日渐虚弱。
　　他知道这只夜莺有着无比美妙的歌喉，但是唱歌也是需要力气的，以他现在的情况，对着普通人唱歌得到的能量恐怕还不够弥补消耗的，所以他必须在一个强大的人面前唱歌以获取其喜爱。
　　万幸他这只夜莺是献给国王的——这个国家最强大的人，更加万幸国王在他快死之前想起了他。
　　夏初几乎消耗生命唱完了一曲，这孤注一掷的举动取得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国王的喜爱化作力量充盈了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变得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但是这一点爱还远远不够。
　　夏初装作濒死的样子，任由如流水的医生来来去去为他诊治，珍贵的药物被毫不吝惜地用到了他的身上，而他依旧奄奄一息，只有当国王靠近的时候，他才会虚弱地睁开眼睛。
　　医生说：“陛下，这只夜莺很喜欢您呢，您一来它就睁开了眼睛。您可以常来看它。”
　　国王听闻此言，靠近夜莺。娇小的夜莺躺在金线编织的软垫上，圆圆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国王伸出手，轻柔地触碰了一下夜莺小小的脑袋，柔软而脆弱的手感，带着一点温度。
　　夜莺眯了眯眼，轻轻地“啾”了一声，翅膀动了动，似乎想要靠近国王。
　　医生们露出惊喜的神色：“它动了！这些天它几乎从未动过。”又看向国王，“陛下，您可否再亲近它一点？”
　　再亲近一点？国王的手顺着夜莺的头下去，轻轻抚摸它的羽毛，然后说：“夜莺，希望你尽快痊愈，你的歌声非常美妙。”
　　夜莺又“啾”了一声，乌黑的眼睛出现欢喜的神采，它努力地动了动，似乎在挣脱什么束缚般，挣扎着靠近国王。
　　国王轻轻扶了一下夜莺，它终于成功站了起来。它颤颤巍巍地走了几步，跌跌撞撞地跳到了国王的手心，依赖地蹭了蹭，然后便安心地躺在了国王的手上。
　　看着掌心娇小柔软的夜莺，国王的心情难得的晴朗。
　　医生们先是纷纷恭贺，然后又面露惭愧：“我等无能，万幸有陛下的神眷，才使得夜莺康复。”
　　国王对于这些奉承之言无动于衷，淡淡一笑：“继续治疗夜莺，下次我过来的时候，要看见它完全康复。”
　　国王将夜莺轻柔地放回了软垫上，准备离开，却听见“啾啾啾”的稚弱叫声，透露着焦急的意味，他回头便看见夜莺正努力地站起来，然后歪歪扭扭地追着他。
　　国王微笑：“我还会来看你的。”他还是准备离开。
　　夜莺仿佛能听懂人言，它似乎着急了，翅膀动了动，然后就张开鸟喙，竟是又唱起歌来。
　　言语无法形容的美妙歌声响起，沉浸在歌声中，众人仿佛被拉入了一场无比神奇奥妙的幻境，俱都痴痴站在了原地，随着歌声中的情绪或喜或悲，无法自拔。等到歌声停止，众人还迟迟不能回神。
　　还是国王先发声，他看着夜莺：“你想让我陪着你？”
　　听到国王的声音，众人惊醒，然后就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众人震撼于夜莺的歌声，心不在焉地整理着各自的仪表，终于明白了国王为何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活这只夜莺。
　　听见国王的问话，众人在心中肯定，是了，刚刚夜莺所唱的歌中确实带了一种浓浓的依恋和不舍，也无怪国王会如此问。
　　因为刚刚的歌声，众人的都忍不住怜爱夜莺，希望国王能够多陪陪它，毕竟这是一只多么可怜的小鸟啊，它的歌声中对于国王的依恋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为之垂泪。
　　夜莺叫了一声回应国王，然后挣扎着挥动翅膀想要飞到国王身边。
　　国王看着夜莺湿润的黑眼睛，不知为何就明白了：“或者说，我不用陪着你，你只要能跟着我就满足了？”
　　夜莺高兴地叫了一声，肯定了国王的猜测。

作者有话说

　　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