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江澄——正邪谁论(小谢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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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夷陵老祖居然领着一帮老弱病残在乱葬岗种萝卜为生。这话写进我的风采录里，一千年后都能让人笑破肚皮！”谢贞微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这一片叶黄茎枯萝卜田，“你们种就种了，那好好种啊！”
温苑本来抱着魏无羡的大腿，让谢贞微这一吓，立刻躲到他身后去了，还怯生生地偷偷看向这个凶巴巴的陌生姐姐。
“你把孩子都吓着了。”魏无羡索性把温苑拎出来抱在身前，指着谢贞微给他看，“不要害怕，这个姐姐来了，以后我们就顿顿有肉吃了。”
“这话谁给你说的？”
“那个，”恢复神智的温宁尸纹狰狞，表情却极腼腆，他不好意思地小小举起手，“少将军从前的私产就是交给谢先生打理的。莲花坞重建却府库充盈……”
“打住，宁公子您别说了。”谢贞微闭眼扶额，感到眼角青筋暴起，“棚子是漏雨又漏风，萝卜是叶黄茎又枯，人是面黄肌瘦，精神萎靡，算我在内统共三个壮劳力。一年下来帑金还没我从姑苏剩下的盘缠多，还叫什么乱葬岗啊，改叫夷陵慈孤堂得了。”
“怎就你说得这样惨了，”魏无羡不以为意地把温苑抛高抱起，“你跟江澄待久了，脾气也学得这般暴躁。”
“我那是睡眠不足！一到后半夜就鬼叫鬼叫的，小孩子需要长高！这怎么能休息得好呢？还有……”谢贞微老妈子模式一开就几乎收不住闸，她说了一半，见魏无羡逗着孩子，温宁陪着笑脸，唯有叹气，“得得得，你们都是世家公子，该着我干活呢是吧。”
谢贞微从魏无羡甩给她的手书里面，挑了几个可驱逐走尸的法器略加改进，使之只需极少的怨气便能催动生效，毫无修炼的凡人只要定期拿来乱葬岗补充怨气，也一样能够使用。
魏无羡翻着这小器物觉得十分有趣，“你这想法倒是新奇，我还从未见过有人不去扩大显效，而想着压低消耗，还要拿给凡人用，有人要这东西吗？”
“高门大户才请得起施法，仙门夜猎又爱挑够凶煞的下手。可对于凡人来说，低级走尸也足以害人性命，这东西的需求量实际上要大的多。”谢贞微将包装挨个排好，交给下山换货的温氏老妪，转而取出一包猪下水来。
魏无羡见了立刻掩住口鼻嫌弃道，“你要这东西干什么用？”
谢贞微见了还偏要凑近一下恶心他，见他跑走才朗声笑起来，“你夸下海口许苑公子吃肉的，好的买不起，只能换这个。放心，今天教你们瞧瞧我的手艺。”
虽是下水，到底也是荤腥，谢贞微又料理得美味，一顿饭吃下来，温氏众人的脸上都似有了红光。
“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手艺，”魏无羡吃饱喝足伸个懒腰，歪头看向指挥温宁去洗碗的谢贞微，“从前岐山待下属如此吝啬么？”
“什么话啊，”谢贞微擦干双手，又笑又气似的回答，“岐山之集权正在重奖重罚上。只是底层小民哪舍得杀头猪丢弃十之四五，那是你们世家大户的做派。”
“你装什么贫苦子弟。天下谁不知你是江澄身边第一人，掌府库庶务，可当莲花坞半个家，出入手千万金铢不止。”魏无羡脸上虽笑着，眼里却是认真。这是自谢贞微驻扎乱葬岗之后，二人首次提及江澄。
谢贞微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不夜天城虽事发突然，但我也并非是全然临时起意。前往姑苏之前，我就已将手头事务梳理成册。家里我报了平安，也教他们把保管钥匙给宗主，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你想走？为什么？”此话实在大大出乎魏无羡意料，他原本懒洋洋地抱头倚靠树干，这时立刻站直了急切地跟谢贞微辩解，“江澄这个人我知道，一向是面硬心软。是，他脾气是凶巴巴的，但是……”
谢贞微瞧着魏无羡的样子扑哧一笑，“你跟宗主真不愧是兄弟俩，护短是一样一样的。只许自己嫌弃，不许别人说个不字。”
说罢她又收敛了笑意，露出严阵以待的神色来，“这主意是我见了敛芳尊才起的。你知道的，瞭望台这事推行很难，因为仙门百家看不到自己的好处，又出人又出力，只为给凡人做好事，这不是长久之计……”
“你要改投兰陵金氏？江澄不气疯了才怪！”
“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谢贞微这样说着，见魏无羡又乖乖坐下，她便接着讲，“仙门百家为何地位崇高？因为他们把持了力量。凡人虽远远多于修士，但战力却不能与之抗衡，相反还要寄希望于仙家驱灭凶煞，地位自然极不平等。修仙不仅资质要求高，家世门庭更是重要，敛芳尊何等资质与心性，还落得一个偷师之徒的名声。”
魏无羡有点茫然地点点头，下一刻眼中却突然精光一闪，如雷霆大作，“你，你想让夷陵的凡人修炼鬼道？”
谢贞微闻言一阵畅快大笑，道，“我还以为你们的脑子都被蓝家的圣贤之言给塞住了呢。看来是我小看老祖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不仅是夷陵，不仅是修炼，我要竭尽所能降低凡人掌握力量的门槛，最好是老弱妇孺皆能使用法器对抗凶煞，自我保护。仙门百家不是喜欢玩人海战术，众口铄金吗？我就陪他们玩，我把全天下的人都拉进来玩！世无恒古不变之理，我倒要看看，到那时候，世人究竟会以谁为正，谁为邪！”
魏无羡注视着谢贞微神采飞扬，倨傲张狂的眼眸，啧啧称奇，“江澄一点儿也没说错，你就是个疯子。”
此时这个女疯子斜眼如媚，得意忘形地向魏无羡伸出一只手，“怎么？夷陵老祖这就怕了？”
“你这是要砸仙门的锅，挖百家的根啊。”魏无羡走到谢贞微面前，用力击了一掌，“我怕什么？干！”
“嗯，那么未来的祖师大人，我们考虑一下给鬼道改个名字，魂术怎么样？还是叫魔术？”
“改什么改，鬼道多威武霸气又直接。”
“去你的直接，当道统立的，你给我想个正面点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江澄——正邪谁论(小谢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