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论反复跳槽的可行性报告》夏时客

47、第四十七章 安室透顿了

　　出了人命案，普通人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报警。

　　随着毛利兰的一声尖叫，已经身经百战的众人熟练（？）的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也许是东京案件频发、也许是江户川柯南的死神之力太过强大，总而言之，目暮警官带队赶来的速度超乎莉奈想象得快。

　　日本人民的神经看上去对命案似乎格外“包容”，就连不久前才直面绑架+自杀现场，还被溅了一身血的受害人坚冢圭女士，也已经在毛利兰等人的陪同下，坐在沙发上，断断续续的陈述自己的经历了。

　　她虽然惊魂未定，但依旧逻辑清晰，看上去似乎也没有PTSD的症状。

　　反而是刚刚只在旁围观的莉奈，依旧神情恍惚、面色惨白，似乎被吓得不轻。

　　安室透眸色微微一动，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莉奈显然不知道自己的面色如何，也没有觉察旁人对她的揣测。

　　其实她并不是因为出了人命而感到害怕。事实上，不说在琴酒身边见过多少人命的消逝，就是她自己，也终结过不少人的性命。

　　她只是讨厌血的味道，尤其是眼下这种突如其来、近在咫尺的血腥气。

　　在她开枪杀人的时候、在她以命相搏的时候，这种程度血腥气不足以影响莉奈。但放在没什么危险的场景下，血气的来源又与她无关，她反而有些犯恶心。

　　想起了……某些掩埋在脑海深处，不愿被唤醒的回忆呢。

　　一杯热水出现在莉奈的面前，打断了她的沉思。顺着水杯抬眸，莉奈对上了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瞳。

　　“喝点水吧。”金发青年低声道：“你看上去不太好。”
　　他看上去比平日里多出几分温和，语气也平添了少许安抚。

　　莉奈沉默了一下，伸手接过水杯，强颜欢笑的轻声道谢。

　　热水顺着口腔划过食道，温暖了她的肠胃，也缓和了莉奈紧绷的神经。

　　喝完水，双手捧着尚带余温的玻璃杯，莉奈挺直了脊背，看上去精神了许多。她偏过头，微微笑了一下，再次道了声谢。

　　此时的她似乎卸下了往日的针锋相对，也不见交谈时的游刃有余，仿佛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有些人，对弱者总会心生怜悯，格外照顾。

　　在不了解内情的人眼中，她的模样不似作假——当然，本来就是真实的——也侧面证明了她对鲜血的不适应。

　　不说冷静的几位侦探们、也不提熟练记录的警员们；就连同为女高中生，甚至细究起来还比她小的毛利兰，状态似乎也比她好上一些。此刻的毛利兰甚至还有心情去安慰委托人。
　　——虽然莉奈严重怀疑，这是因为毛利兰也已经习惯了时不时出现的命案……以至于反应神经都已经麻木了。

　　似乎即使跟在琴酒身边，桥本莉奈也仿佛未见风雪。

　　真的是这样吗？
　　安室透想。

　　但无论是此刻桥本莉奈的表现，还是近几天他的观察，黑发少女似乎并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罪大恶极的人。

　　但【琴酒】的身边，怎么可能真的容得下一个普通女孩？

　　或者说……她演戏的水平，真的太好了。

　　警方的询问流程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大抵是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警察的“老熟人”了，所以警方的态度当得起一句“友善”——毕竟，同样的流程来个几十上百次，正常人都没有闲工夫再去维持谨慎了。

　　咦咦咦……似乎这样一来，如果作案人员是侦探的话，似乎格外的“便利”呢……
　　莉奈不合时宜的想。

　　此时此刻的莉奈，脱了这群老熟人的福，安安静静的坐在边角当她的背景板。

　　大致的问询流程很快走完，安室透出于安全考虑，决定送委托人回家。

　　然后带了一堆拖油瓶……

　　事实上，无论是安室透还是柯南，对委托人都心存怀疑。加上现场发现的证据中，有明显不合常理的东西，所以即使排除所谓的‘安全隐患’，他们大概也会找借口去委托人家中走上一趟。

　　莉奈车窗外看着飞速划过，幽幽叹气。

　　“到了哦，莉奈。”
　　毛利兰柔柔的声音还是这么治愈，莉奈点了头，拉住了她的手。

　　至于柯南时不时投过来的极具存在感的视线？

　　Who care？

　　进门之前，坚冢圭委婉的表示送到这里就好。不过一贯善于寻根问底的柯南显然并不会就此罢休借口上厕所硬是蹭进了门。

　　看着他颇为娴熟的撒娇卖萌的模样，莉奈有一瞬间的无语。
　　你还记得你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吗，工藤君？

　　借此机会，一行人纷纷进门。坚冢圭穿过颇显杂乱的客厅，走进了厨房，为客人们倒茶。

　　而停留在客厅的小五郎则是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的打开了电视。

　　新闻画面中，标准的播音腔女声响起，播报着毛利侦探社不久前发生的案件。

　　未免也太速度了。莉奈想，不过，会不会正好把安室透也拍进去呢？

　　黑发少女畅想着美好的情景，然后被她（在幻想中）坑害的对象拍了怕她的肩。

　　“桥本小姐？你还好吗？”

　　低沉的男音在她耳畔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莉奈无奈的抬眸，心里也知道自己臆想的事件十有八九不会发现……倒也不觉得可惜。

　　“我没事。”她算是发现了，安室透心情好的时候，一般会叫她‘桥本小姐’，而当他心情不好或者打算警告莉奈的时候，就会叫她‘莉奈’。

　　但这个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用，莉奈撇撇嘴，随口道：“不过侦探社的事情这么快就上新闻了，不会对案情产生什么影响吧？”

　　“不会啦。”毛利小五郎大大咧咧的说：“如果真的是自杀案的话，现在都结案了。”

　　但他们的对话显然提醒了毛利兰，女孩焦急的拿出自己的手机：“妈妈肯定看到了，我得给她打个电话报平安……啊，我还关了手机。”

　　毛利兰的母亲妃英理是一名职业律师，目前正和毛利小五郎分居，不过对于自己的女儿，还是非常关心的。

　　看到女儿（可能还包括毛利小五郎）卷入案件中，做母亲的自然放心不下。

　　可惜，还没等毛利兰播给妃英理，已经有人打进了他的手机。

　　“你怎么把手机关了？！知不知道这很让人担心耶！”
　　手机那头似乎是个较为中性的声音，也许是出于情绪激动，他/她的音量很大，以助于连一旁的安室透等人都能听清一二。

　　毛利兰连连道歉，并且说明原因。

　　莉奈眨了眨眼睛，眼眸中划过一丝狡黠。
　　不出意外的话，电话那头的人，应该就是世良真纯了。

　　高中生女侦探，赤井务武和世良玛丽的女儿。

　　同时也是赤井秀一的妹妹。

　　屋内的信号似乎并不好，以至于毛利兰疑惑地表示：“抱歉，世良。你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听不太清……”

　　话音落下，在场侦探“师徒”的眸中划过一丝微光。

　　安室透不动声色的走上前，挂断了毛利兰的通话。随后，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对委托人表示，房间内存在被人监听的可能。

　　在有窃听器等设备的情况下，通讯会变得断断续续。

　　莉奈对此很有经验，甚至前不久还专门“练习”过一次。

　　在搜查窃听器之前，坚冢圭提出要先整理一下私人物品，接着便离开了客厅。

　　等待的过程不算漫长，却委实有些无聊。百无聊赖之际，黑发少女沉默了一会，特意趁着没人注意的间隙，扯了扯安室透的衣袖。

　　“？”金发青年疑惑的低下头。

　　平心而论，莉奈不算矮，起码在日本女性中不算矮。

　　但安室透绝对算高，起码在日本男性中算高。

　　对身高颇有怨念的莉奈幽幽盯了一会自己的临时监护人，才充满残念的表示：“你很有经验吧？”

　　“什么？”

　　“窃听器什么的。”莉奈压低了声音：“你很有经验吧？”

　　几乎是眨眼间，安室透已经明白了莉奈的意有所指。

　　他几乎算得上是哑然失笑：“你还记得呀？”
　　我在你房间里安装窃听器的事情。

　　“当然啦。”莉奈郁闷的表示：“你知道什么叫做侵/犯隐私吗？”

　　琴酒身边的小姑娘，和他——一个卧底公安——认真的讨论侵犯隐私。
　　这件事情听上去都是满满的槽点，以至于安室透忍不住表示：“你都已经把窃听装置拆下来了吧？”

　　“我拆得很累的。”莉奈理直气壮：“而且提心吊胆了好几天。”

　　有些时候，打直球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你一个不差的全拆完了好不好？

　　安室透顿了顿，才几乎是接近无奈的叹气：“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黑发少女的眼中明明白白透出这几个字。

　　她几近有些愉快，歪着头：“所以现在，就是你的报应。”

　　风水轮流转，当初装窃听器的人今天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拆窃听器了。

　　莉奈抬眸，眼中满是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