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第 64 章 ...
-
开学典礼结束后,学生们各回各班。
宋羽西与自己的好闺蜜李涟漪凑到一起,开始嘀嘀咕咕。
“哎,你有没有觉得沈莫言变了不少。”宋羽西回头,瞅了一眼一脸冷漠的沈一南,对自己的闺蜜说。
李涟漪有一双细细的柳叶眉,典型的古典美人长相,不说话时,颇有几分忧郁气质,可一说话,就完全破坏了这份古典美。
忧郁气质美人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之心。
李涟漪回头,双手托腮,手肘抵在了后排的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最后一排的沈莫言。
“是变了不少,从一个干瘦羸弱的小猴子,完美变身成一个俊秀无双的美少年。”
她的直白换来了宋羽西的一记白眼:“谁跟你说这个,我是说,他给人的感觉,和从前很不一样……不仅仅是外形,好像胆子也变大了许多。”
“胆子是够大的,居然敢跟郑孔雀一起出去。”李涟漪说。
“你说什么?”宋羽西回头,见最后一排已经空无一人,郑泽轩、沈莫言都不在座位上。
自然,与郑泽轩日常形影不离、狼狈为奸的孙仲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他们会不会找了个僻静地方,要教训沈莫言?”宋羽西有些担心。
“虽然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校长刚刚还在台上提醒同学之间、要相亲相爱,但是以他们江东丐帮的秉性,打架斗狠,那是每日必备活动项目。”
“涟漪,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快帮忙找找他们,万一耽误了,沈莫言又该挨揍了。”宋羽西一脸着急。
李涟漪看了自己的朋友一眼,表情有些古怪:“羽西,不是我说,你干嘛总爱管闲事。急公好义、打抱不平也不用这么上心吧,你这个样子,让我十分怀疑,你究竟是喜欢沈莫言,还是喜欢郑孔雀?”
“李涟漪——”宋羽西提高了嗓门,又羞又怒,“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呀,我是看沈莫言总是挨揍,同情他而已,还有,你居然会认为我喜欢那只死孔雀?!这就更不可能了!”
“理由很充分呀,前者是因怜生爱,后者是相爱相杀。”李涟漪扳着手指,笑嘻嘻地说。
“死丫头,我看你是偶像剧看多了,这都什么是什么!”宋羽西嗔怒。
“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所以,观看偶像剧,也是一种艺术的学习。宋大小姐,你不能鄙视我这种热爱艺术的行为。”
“听你鬼扯。”
宋羽西瞪了她一眼,想着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便急匆匆地朝教室外走去。走的时候,也不忘拉上李涟漪。
“赶紧找人,走啦,快帮忙。”
所谓每个学校都有一个门未上锁的天台,荣达高中也不例外。
这里是好学生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却也是坏学生恣意妄为的天堂。
见沈莫言乖乖地走在前面,丝毫表现恐惧,或者想要逃跑的意图,郑泽轩第一次觉得沈莫言和以前不一样了。
“胆小鬼,你还挺有骨气的嘛!这样,待会儿,只要你挨揍的时候不叫不喊,我就收你做我们公子堂的小弟。”
“什么公子堂,是江东帮!”后面跟着的孙仲谋反驳。
“切,就你这江东帮,都被宋羽西那几个丑丫头喊成了江东丐帮,一点气质都没有。听听我取的名字,公子堂,听着就是文雅风流、名士之地。”郑泽轩洋洋得意地说。
“江东帮!”
“公子堂!”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肯相让。
沈一南停下脚步,回头问:“这帮会,几个人?不会就你们俩吧?”
顿时,郑泽轩和孙仲谋的表情就有点蔫了。
最后,还是郑泽轩脸皮厚,嘴硬道:“谁说的,我们江东帮以前是阳城一中势力最大的帮会,我们俩呢,就是正副帮主。至于那些小弟,他们有的没来荣达,有一些则被分到了其他班,所以才会显得人数较少。”
孙仲谋没好意思说话。
这个所谓的帮会,不过俩人随便叫着玩的,骨干成员就他们俩——一正、一副帮主,其他人等,就是一些喜欢瞎起哄的同学,算不上什么正式小弟。
再说,他爸可是警察局长,孙仲谋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发展什么黑恶势力。
沈一南“噢”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一个两人组成的帮派,正、副两大帮主,天天还为帮派的名字问题争来争去,有意思!
“喂,沈莫言,你噢一声是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我们公子堂?你忘了,上回傅彦他们找咱班同学的麻烦时,是谁站出来解决的?不就是我和胖子嘛!想当初,我和胖子一共两个人,就打倒了他们一堆人,江东帮,啊呸,是公子堂,这才一战成名……”郑泽轩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帮会的风光史。
推开楼梯尽头的大门,沈一南在前,郑泽轩居中,孙仲谋殿后,三人一个接一个地上去,然后,大眼瞪小眼。
十几个身穿荣达高中校服的学生,很快将三人围成一团,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哟,这么巧?”为首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站了出来,看着郑泽轩和孙仲谋,皮笑肉不笑地说。
“傅彦?!你怎么在这?”郑泽轩惊讶出声。
“这是我们战队的活动场地,你说呢?”傅彦道。
“你的意思是这天台归你姓了?切,你说归你就归你,凭什么?!”郑泽轩一脸不屑。
“郑泽轩,看来,你是想存心要找事?”傅彦的脸色不大好看。
“我找事?明明是你在找事。谁家的狗这么横啊,叫唤一声就想让我走人?还是说,上回我和胖子揍你揍得不够狠,所以你才忘得这么快,要不,咱们再练练?”
不得不说,郑泽轩的嘴巴够毒,说得傅彦一张脸青了又红、红了又青。
“郑泽轩——”傅彦怒吼道,“别以为你还能像上回那么好运气,当初要不是学校老师来得快,你们俩死定了!”
“切,愿赌服输,那个时候,你们六个人也没打赢我们俩,还好意思说呢。傅彦,要是真的有种,就别叫你家的保镖来掺和。”孙仲谋一脸嘲讽地说。
“放心,这次我不叫保镖,我叫同学,他一个人就足够收拾你们俩!”
傅彦笑得阴狠,随着他手一挥,他的身后,走出来一个魁梧有力的壮汉。
不,准确来说,这不是壮汉,而是一个长得异常魁梧的少年。只不过,超过一般成年男子的身高和体重,让人很容易误会他是个成年人。满脸的青春痘则暴露了他的真实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岁。
“不会吧?”
见这个颇为陌生的魁梧少年穿着荣达高中的校服,郑泽轩不由傻了眼。
这体格,这身形,在场唯一能与他旗鼓相当的人,大概也只有孙黑胖,其他的男生,如郑泽轩、傅彦等人,身高或许与之差不太多,但体重却差了老远,绝对不属于同一个重量级。
之所以强调体重,是因为一般来说,质量越重,力量就越大。所以打起架来,体重重的人肯定占优势。
以对方的体型,说不准,一个拳头下来,郑泽轩整个人都要被击飞。
孙仲谋脸色难看:“傅彦,这人是你从哪找来的?”
“嘿嘿,这是我老家的远方亲戚,钟远,今年17岁,他也是荣达高中的学生。”傅彦一脸得意。
实际上,钟远是他家一个保镖的弟弟,日后准备来他们家公司上班,由于年龄不够,目前就先安置在学校,家里给傅彦安排的伴读。
“怎么样,他一个人单挑你们俩,孙胖子,郑孔雀,你们俩敢吗?”见他俩表情凝重,傅彦笑得越发张狂,仿佛已经稳操胜券。
无意间瞥见一直没说话的沈莫言,他又加了一句:“噢,要是你们觉得人少,加上这胆小鬼也行,哈哈哈,如果他敢出拳的话。”
郑泽轩的目光略有迟疑。他小声对旁边的孙仲谋说:“胖子,要不咱们先撤,回头调查一下再说……”
没等孙仲谋回答,傅彦就开始挖苦:“哟,咱们的孔雀大人怕了?不会吧,刚才不是嘴皮子很溜嘛,怎么不继续呀?不过呢,看在几年的同学情谊上,我今天也可以放你们一马。”
“有条件吧?”孙仲谋冷笑道。
“嘿嘿,当然,喊我一声傅老大,今天这事咱们就算是过去了!”
“做梦!”孙仲谋毫不迟疑地说。
郑泽轩在心里哀嚎一声。他知道孙仲谋的倔强性子上来了,即便自己肯认输,这家伙也是绝对不会服软的。
算了算了,他们是兄弟,既然黑胖子不走,自己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知道今天少不了要挨上一顿揍,郑泽轩便索性放开了性子,过嘴瘾:“滚你大爷的,傅彦,老子今天就算被打死,也不会认你这手下败将当老大。”
傅彦恼羞成怒,往后一退,手一挥:“钟远,上!”
傅彦的其他同伴则将三人围成一圈,防止他们逃跑。钟远大跨步上前,如碗口大小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个子最小、看起来也最弱的沈一南。
钟远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想着,尽快解决三人中相对较弱的沈一南和郑泽轩,然后,再专心对付那个看起来最强、也对他威胁最大的孙仲谋。
只可惜,事实证明,他做了一个错误之极的选择。
“我说——你们吵你们的,干嘛要带上我!”一个略有恼怒的说话声响起。
从一开始,沈一南就一直被傅彦当成了孙仲谋的小弟,而郑泽轩对上傅彦之后,又彻底遗忘了自己打算教训沈一南的初衷。
因此,直到刚才傅彦提起为止,沈一南的存在已被两方势力共同遗忘了好久。
无事可做的他,还犹豫着要不要改天再跟郑泽轩交流一二。
谁知,在打架之前,傅彦又记起了沈莫言的存在,言语之间还多有不客气。
最让沈一南恼怒的是,那大块头居然第一个想要对付自己!
所谓柿子挑软的捏,这些人是不是都以为自己最好欺负?
沈一南的火气顿时也上来了。
见钟远拳头将至,沈一南略微侧身,避开直击之后,右手上挑,准确无误地缠上了对方的手腕。
钟远不由目露惊讶。不仅是手腕处被束缚的力量之大,对方的动作灵活程度,也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由于钟远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沈一南不能也无法阻止拳头的去势。因此,他没有选择正面相刚,缠住对手的手腕后,便顺势将对方的身形以及拳头带到了左侧一边。
钟远收势不及,踉跄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沈一南收回右手,冷冷道:“我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
除了一脸淡定的孙仲谋,天台上的每个人都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傅彦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而郑泽轩则一副下巴掉地的傻样,喃喃自语:“这家伙谁呀,我不是在做梦吧?”
一击未中,钟远虽然吃惊于对方的实力,却并未气馁。
论起打架的经验,钟远可谓身经百战。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只凭赤手空拳,不仅同龄人中从未过对手,即使是那些五大三粗的成年壮汉,也少有打过自己的。
因此,钟远自信满满地又挥出了一拳。
凭着灵活的技巧,沈一南又避开了。
钟远的力量之强,远在孙仲谋之上,甚至与教他自由搏击的李显教练不相上下。因此,沈一南面上不显,心中却异常凝重。
李显说过,遇到这种力量远超自己的对手,只能伺机行动,以速度取胜。只要不被他制住,就有反击的机会。
因此,沈一南与钟远之间的较量,在傅彦他们看来,颇有一面倒的架势。
钟远气势如虹,一拳一拳,仿佛如狂风暴雨般猛烈,而沈一南身如飞燕,一步一步,犹如随风柳絮般柔弱。
傅彦哈哈大笑起来,道:“也不过如此!”
孙仲谋冷笑一声,对还处于震惊中的郑泽轩说:“孔雀,我们也上!”
两人想上前帮忙对付钟远,那边的傅彦却不干了:“拦下他们。”
“傅彦,你说话不算数,刚才不是说要一挑三吗?”孙仲谋怒了。
“那又怎样,我现在改主意了,上!”傅彦大刺刺地说。
傅彦做事谨慎。眼看沈莫言出乎常人的厉害,一个人就能应付钟远,若再加上身手不凡的孙仲谋和郑泽轩,说不准,钟远就会落败。
不守信用或者输掉这场比试,明显后者让傅彦更难接受。
因此,傅彦很无耻地选择了食言。
眼看其他人都围了上来,无奈之下,孙仲谋只得放弃了帮沈一南的打算,掉头与郑泽轩背对背,应付其他人。
虽然两人拳头生猛,但对方人多势众,孙仲谋与郑泽轩也只能勉强支持。
看见孙仲谋又挨了一拳,傅彦露出一个得意笑容。这时,天台楼梯口响起来两个女生的对话声。
“涟漪,你说胖子他们都在天台上?”
“是呀,有人说他们三个人都往这边来了。上去看看呗,听起来有点吵。”
“好。”
傅彦和离得门口最近的钟远都愣了一下。
钟远想回头看个究竟。沈一南哪里会错过这个绝好的机会,一个箭步,右腿横扫钟远的脖颈处,左脚斜插下肢,用力一绊,终于将体格庞大的钟远击倒在地。
碰的一声巨响,钟远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水泥板上。
同样重心不稳的沈一南顺势翻身跳到了钟远的身上,膝盖下压,将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对方的脖颈处,压得钟远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输了!”
由于脑袋也摔了一下,晕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的钟远,想用手臂的力量挣脱开沈一南的钳制。但是由于氧气不足,再加上角度不对,他根本用不上力气,自然也就无法挣脱对方的桎梏。
傅彦看了一眼地上挣扎着却无力起身的钟远,将视线移到了上方浑身冷冽之意的少年身上,骂了句:“真TM活见鬼!”
如此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天台上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正在围攻孙仲谋与郑泽轩的的那些学生。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望着地上的这一幕,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右眼挨了一拳的郑泽轩,肿着眼睛,喃喃自语道:“这家伙是吃了大力金刚丸还是练了什么绝世神功?”
孙仲谋看了自己好兄弟一眼,心说,真不愧是兄弟,说的话,与自己上次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天台门口出现了宋羽西和李涟漪两人的身影。
宋羽西最先看见的,是站在众人中央的郑泽轩与孙仲谋。
见他们俩鼻青脸肿的模样,哪里不知道他们是在打架,顿时叫了起来:“你们在干嘛?”
见是宋羽西,傅彦不由惊讶地说道:“羽西,你怎么在这?”
看来这场架是打不下去了。沈一南心里想着,便从钟远身上起来,站到一旁,想着自己待会儿要如何脱身。
这个时候,宋羽西才发现了旁边的沈一南。
她急忙跑过来问:“沈莫言,你也在这儿?你没事吧?是不是他们打你了,是死孔雀、还是傅彦干的?”
她的话音刚落,天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躺在地上的钟远,心灵上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郑泽轩尤其气愤:“宋羽西,你眼睛瞎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他了?”
虽然他曾经有过这个念头,但他现在已经知道,这种想法是多么的不成熟,以及多么的不切实际。
此刻,他还有些庆幸,傅彦的从天而降,将自己从一条注定一败涂地的不归路上适时地救了回来。否则,地上的钟远就是翻版的自己。
傅彦则脸色难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总不能说,自己倒是想打人,只是,最后却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