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小寡妇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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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弹不得的小娘子，被顾大人一把抱上了马儿，这桀骜不驯的骏马，就如同顾鹤年这个人一样，脾气坏得很。
窈娘一在上头乱动弹，这马儿便打着响鼻，四蹄儿乱动。生怕被马摔下去折断了脖子，窈娘也只好忍气吞声，任由身后的铁臂箍着纤腰，将她带到了住所里头。
粗鲁的顾大人将人往软榻上一扔，硬邦邦的床板儿膈得窈娘臀儿生疼。还没来得及叫疼呢，那纤细的脚踝便被人一把抓住，双眼圆睁的小娘子乱蹬着腿儿，被人一把制住。
“乱动什么，脚还要不要了。”
顾鹤年半蹲着身子，捉住了纤细的脚踝。近年来，江南之地缠足之风愈盛，可老云头和齐氏心疼闺女，懒得理会“脚大的姑娘嫁不出去”这句话，任由一双天足自由。
不过，就算是没缠足，窈娘身量娇小，手脚也是纤细。穿着白菱菱袜子的小脚，被顾鹤年捏在手里，露出一管比羊脂还要雪白的肌肤。大手阳刚，愈发显得这双小脚儿秀气。
虽说江南之地民风开放，可姑娘家的小脚，也是轻易不给外人看的。顾鹤年也是后知后觉，自个儿做了何等的孟浪行径。腾一下儿，心头的邪火便蹿了上来。
偏偏这人面儿上还装得一本正经的模样儿，炙热的手掌捏了捏脚踝，面无表情地给放了回去。
“没什么大碍，多养几天便好了。”
说到这个窈娘就来气，方流过泪的双眼还带着潋滟的水光，含嗔带怒地望向顾大人，“若不是大人打着我的腿，我又怎会摔倒。”
嗬，这小娘子还学会倒打一耙了是吧，“若不是本官救了你，你还有机会在这儿骂人吗？”
“顾大人不是号称百发百中嘛，怎的不去打掉那箭头，偏偏要将那石子儿往我身上打。”被窈娘这么一说，顾鹤年脸色一僵，这才发现，这小娘子的嘴巴是真真儿地刁钻。
可就算顾大人晓得自个儿错了，就他那面子大过天的性子，能在窈娘面前认错儿？
色厉内荏的顾大人，仗着窈娘没练过武，眉头一皱，义正词严，“你懂什么。”
说罢，扔下一瓶药过去，“别乱走，等会找人送你回去。”说罢，甩袖便走。可顾大人大概不知道，就这种欲盖弥彰的表情，窈娘不知道在老云头脸上看过多少遍了。
“哼，真以为谁嗓门大谁就对呀…”
窈娘才懒得听这个自负自大的男人的话儿，一瘸一拐走到了门边儿，一推门，小娘子脸上的神色也不大好看了。
“顾鹤年你这个混蛋！”你道如何，咱神机妙算的顾大人早就知道小娘子不安分，临走的时候顺手便将门给锁上了。这下儿好了，窈娘是待也得待，不待也得待。
好在顾鹤年也不是个不靠谱的，没多少时候，阿平便被他给派了过来，跟着来的，还有一顶小轿子。窈娘虽是心里头怨着顾鹤年，却也不迁怒阿平。
待得上了轿子，坐在里头一晃一晃的窈娘，忍不住便将疑惑问出了口，“阿平，你们当时怎么知道我在那儿的。”
一说起这个，阿平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神态，“周姑娘，这回你真该好好儿地谢谢大人。当时我爹给那具女尸验尸之后，寻到了她口中一根未吞下去的参须。
顾大人便断定，这人定然是受了亲近之人的谋害。后来，大人把女尸生前的关系一一问过去，带了我们一块儿去柳家上门询问。
一听说柳家的大爷出门去了云来酒馆，大人的脸色忽然就变了。”
阿平当时还觉得很奇怪，这柳家与周家也算是熟识，柳大去了酒馆不算奇怪，怎么顾大人就偏要急匆匆赶过去。等到听说柳大把周窈娘带走出了城，阿平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顺着马车的痕迹一路追到了这群山之中，阿平这一行人，自然也是发现了窈娘散落的珠钗。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得顺着这些东西的痕迹追下去。
“可唯独咱们大人一口咬定，周姑娘你比猴儿还精，一定要往反方向走。多亏了大人，不然，周姑娘肯定得出事儿。”
阿平现在想起方才那一幕，还觉得心有余悸。可对着顾鹤年的崇敬，也是更上一层楼。沉浸在顾鹤年大本事当中的阿平，没瞧见窈娘的脸色，自从他说了“比猴儿还精”之后，便一直不大好。
轿子里头的小娘子，差点儿绷不住脸，顾鹤年这个臭男人，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话了！
不过，虽是讨厌他那张臭嘴，但窈娘也不得不承认，这顾大人倒是有几分本事。短短一瞬之间，便能察觉出不对的地儿，真不愧是曾经征战沙场的铁汉。
只不过，照着阿平的说法，双燕姐姐的死，似是因为柳大。可是……窈娘眼带疑惑，他为何要这样？
“说罢，为何要杀秦氏。”牢房里，顾大人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连刑具都不必上来，浑身便散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可对面的柳大，却是无动于衷，“空口无凭，凭什么说我杀了人。”
顾鹤年话儿也懒得多说，直接便将柳府下人的供词甩在了柳大面前儿。微微褶皱的供词上，印着一个发红的手印，好似用血迹染成一般，刺着柳大的眼。
那上头写得分明，这柳府的下人原是与府中的风骚丫鬟偷情，正在假山里头你侬我侬，脱了鸳鸯戏水绣花兜儿，欲要颠鸾倒凤之时。
忽听得耳边儿传来了一阵动静，下人好奇心重，以为又是府中哪只偷腥的猫儿来快活，正带着那小丫鬟一块儿凑上去偷偷瞧呢。
忽的便看见，他们柳府的大爷，拖着大奶奶来到了假山之上，一把将人从上头推了下去。
乖乖哟，“砰”的一声儿，那平日里慈眉善目的大奶奶，就生生摔没了性命。下人到现在还记得，大奶奶后脑勺的脑浆都摔出来，害得他一连好几天不敢看见豆腐花。
受了惊吓的下人双腿打颤，没想到平日里从来恩爱夫妻示人的小两口，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瞧着黑夜中柳大那张面孔，下人吓得汗毛直竖。
幸而他怕自个儿惊吓出声儿，一直死死捂着嘴巴。同他偷情的那小丫头胆儿比他小得多了，当时就吓得晕了过去。
下人是一刻也不敢在柳府多待了，顾不得与自个儿颠鸾倒凤的姘/头，来了个卷包会，演一出人去楼空。等到第二日那赤着身子的丫鬟在假山中被人发现，登时便被柳大寻了个由头打死了算。
只是那下人逃得快，就连柳大也一时寻他不着。真没想到啊，竟然落在了顾鹤年手里头。
柳大的眼神儿一下子就变了，抬起头，那张消瘦了许多的脸庞，双颊凹陷下去，一对儿漆黑的眼珠，看着没得渗人。“不可能，这不可能……”
柳大自认为做下杀妻之事，实是神不知鬼不觉。眼前的官差不过是个外来的衙役，怎么会将事儿知晓！难不成，眼前之人是鬼魅变得不成！
顾鹤年冷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来也是巧了，那逃走的下人倒是有两分小聪明，晓得柳府的人定是往他老家追他去了。
这人倒好，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宁波府里头晃悠。等看见顾鹤年带着一大帮官差朝着柳府走去，半道儿上便将顾鹤年偷偷拦下。将柳大的肮脏勾当，一五一十地同顾鹤年说了。
这要是换个不知事的，可能将下人当成疯言疯语的，概不理会。可咱们顾大人多聪明的人啊，登时便察觉出其中的猫腻来，三两下顺藤摸瓜理清了来龙去脉，跟着便马不停蹄地去救人去了。
风尘仆仆忙活了半天儿，顾鹤年早就折腾够了，懒得同柳大多言。居高临下的顾大人，用着看蝼蚁的目光看着牢中的男人，堂堂男子汉，不保家卫国就算了，竟还手刃妻儿。
若不是因着柳大这人似乎还牵扯着许多的事儿，顾鹤年恨不得当下便让贺斯寒判他个斩立决。
顾大人拍拍衣角，“上刑。”
柳大哪里能料到顾鹤年直截了当，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直接上了大刑。一对儿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朝廷规定了，不许用私刑，你们不能这样！”
柳大的嘶喊声儿落在顾大人的耳朵里，只被他掏了掏耳朵，便当作什么也没听见。环视着四周，挑了个平日里忠厚老实的衙役，叫他盯着些。
甭管什么招数，只管往柳大的身上招呼，只要别把人弄死了就行。什么时候肯招供了，什么便停下。
诸事缠身的顾鹤年，手里头还有一大堆的事儿要忙活。本以为将人放在大牢里头，便是万无一失。可是……
眼见着到了月上西楼，拿着蘸了盐水的皮鞭子抽打了半天柳大的衙役，也累得抬不起手来。外头来了个送饭的老头，这官差夹磨了半天，也是饿得腹内空空，放下了皮鞭子便去吃饭食去了。
瞧那送饭的老头收拾了一份饭菜往柳大边儿上走去，官差们看了一眼，便也收回了目光。吃了饭食的柳大像条死狗，躺在那里不动弹，官差们也未曾怀疑。
可仔细一瞧，这柳大七窍流血，哪里还有性命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小寡妇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