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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犀照 ...


  •   犀照

      01

      每个人都该回到自己的生活里,那里有着属于自己的位置,有着需要等待归来的故人。
      古潼京所发生的一切,便当前尘往事,莫再提起。就如曾有一个叫张日山的男人闯入梁湾平凡的生命里。
      梁湾会忘记,她曾经求而不得。
      张日山,他,也会将她当做一个不值一提的过客。

      02

      吴邪一向寡言,梁湾与他甚少对话。只是从那鬼地方出来后,他瞧她的神色有些悲天悯人。梁湾晃悠悠地与黎簇走在一块,却听吴邪开口,“还好吗?”
      张日山在队伍的最后,正向他们看来。梁湾眨眼不明,却见吴邪正低着头看向她的脚裸处,梁湾方明白了他所问何事。梁湾侧身看向脚裸那道细小伤口,已然比在里面缩小了许多。
      她回了句,“不碍事。”
      可话音刚落,她的心脏似有一道电流穿过,一时的心悸让她失了力气,跌坐在流沙上。
      走在前面很远的黎簇奋力跑了几步,张日山已蹲在梁湾身旁,他伸手扶着梁湾靠着自己。黎簇还想上前,吴邪却制止了他。
      梁湾捂住心口,一时心跳的骤停并非好事。她从小没病没灾,除了小感冒,她身体一向不错。
      张日山紧握着她的双臂,梁湾觉得那双手有些颤抖。梁湾不由地觉得心更痛了,他们这些日子一同经历太多,生生死死,大起大落。
      她曾那么渴望与他在一起,而如今却又要亲手推开他。可她想问问,一开始是利用,那么现在呢?
      梁湾很怂,她问不出口。如今想来,当初那不顾一切追在他身后的勇气,究竟从何而来。

      03

      梁湾去了趟吴山居。
      吴邪似料到她会来,并不意外。他正泡着茶,递了个青花瓷茶盏过来。
      梁湾低着头,拇指摩挲着瓷器边缘,“你有没有犀角?”
      “有。”
      “借我用用。”梁湾并未打算同他客气,而如今吴邪那唬人的一套已无多大用处。
      “要那玩意又有什么用?”
      “我想知道,我所看见的那些,是否真的发生过。”
      吴邪挥手站了起来,“我可以给你。但梁湾,你该告诉张日山。”
      “他以前跟我说,如果真的等到那一天,就不会想要同他在一起。我那时不明白……”
      “张家人皆是如此。”吴邪背对着她,思虑良久。
      这间隙,白蛇已捧着一个雕刻花纹的红木盒子过来。梁湾接过它,手轻轻摸着盒面,“就算再回古潼京,那里已没有血清了。”
      吴邪猛地回过身,在地底梁湾将最后一支血清注射给张日山,她既知珍贵却于生死之间选择了张日山?
      “痴儿。”吴邪寻了个词。
      “不,在喜欢他之前。首先,我是一个医生。我无法见死不救。”

      04

      她说得铿锵有力,眼眸里闪着好看的光。
      “那东西你会用吗?”吴邪问她。
      梁湾摇摇脑袋,睁大了眼睛一脸未想过的模样。

      05

      古人云犀角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犀角香被点燃,一缕灰白的烟慢慢升起。那火光摇晃间,梁湾窥探到了那段浮沉岁月。
      山河破碎,她的家人死在了乱世。她是唯一活下来的,家产被夺,她饿得不行从死人身上扒下有钱的物件。
      她怀揣着那些东西,闯入鬼市。她只想换些钱,好熬过这个冬天。可她坏了规矩,几乎丧命。
      是张日山救了她,还给了她御寒的衣物和许多钱。嘱咐她寻个地方好好生活,莫再去扒死人的东西,怨气太重不好。
      她痴痴地看向他,全然忘了太平盛世里她曾是书香世家的小姐。她听远处张大佛爷唤他,张日山。
      她抱着包袱,并不打算走。张日山问她为何不离去。
      她只是答,眼下四处战乱,我一个姑娘家能去哪里好好生活。若不嫌弃,我愿跟在你身边做个使唤丫头。
      张日山显然被她的话一惊,有些无措。倒是那位张大佛爷的夫人为他做主,留下了她。
      故事还在继续,他随佛爷下斗,他回来又离开。长沙城快要沦陷,他跟着佛爷抗敌去了。

      06

      梁湾忽听见屋外传来张日山的声音,梁湾有些慌神。还好吴邪拦住了他。
      梁湾再回头,犀角已燃尽,屋子里只有一股淡淡幽香。
      梁湾推开门,张日山一身黑色西服,犹如她在医院与他初见。
      他正看着她。
      吴邪打岔问了句,“犀角燃烧,你看见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梁湾笑了笑,扬起嘴角,“看来那些记怪志记载根本就是骗人的。”
      张日山双手紧紧握拳,他上前一步,看着她笑颜如花,却始终未问出口。
      告诉我,你想起了什么?

      07

      我不愿意两个人生活。
      是不想看到那个人先我而去。

      张日山,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张日山,我想陪着你。

      原来,一直是我食言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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