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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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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桓道:“采薇姑娘虽然漂亮,但与你的条件相比,太过卑微。况且,以你我的地位,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你为什么非要采薇姑娘呢?”
萧衡脸一红:“有件事我谁都没说。其实我想要采薇,是因为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体会过男女之乐。我母妃给我房里放了不少美婢女,可兄弟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有那晚,和采薇姑娘在一起时,我才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从没享受过的极致快乐。所以,我才想要采薇做我妻子。我知道这样对不起堂兄,所以也想借此向堂兄赔罪。”
萧桓一怔,随之释然。他少年时,对女性身体也痴迷过一阵,恨不得死在温柔乡。时间一长,就索然寡味,女人环肥燕瘦,差不了多少,远没有权力的味道更让人亢奋。
他这个堂弟,还是经历的太少了啊。
萧衡走后,徐子房上前对萧桓道:“殿下,若真如萧衡所说的那样,用一个女子换回皇位,再没有这样划算的买卖。只是不知萧衡所说是真是假。原先我们都把他当做一个病人,现在看来心机不逊常人。”
“生在王侯之家,哪个没有心机?况且有萧羽与他争锋,他要是真傻,只怕早没命了。”萧桓转着手上的玉扳指,“只要沈复的女儿能入门,本殿下就答应他。”
“这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徐子房笑道,“现在的问题是,采薇姑娘是江家的人,殿下本已与江家定亲,若因此悔婚反与沈家结亲,江啸天会不会继续效忠殿下?”
“先生请继续说。”萧桓不置可否地继续转着手上的玉扳指。
“不过有个办法。”徐子房道,“依在下来看,当初提亲时,王府是向江家提亲,虽然殿下心悦的是采薇姑娘,但外面不知道的人看来,都以为要娶的是江盟主的女儿。那江珍珠与采薇姑娘相比,年龄、身段皆不差上下。不若这样,殿下先同意萧衡的请求,把采薇姑娘送与他。同时与江家的婚事不变,只是到时候娶江珍珠作侧妻,殿下以为如何?”
萧桓一边沉思,一边低头看手上戴了多年的玉扳指,忽然发现那浑然一体的碧玉扳指上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缝,沿着裂缝有些黑色的杂质掺到了玉石中间,就如一只歪歪扭扭的蚯蚓钻进了里面,说不出的心塞。
萧桓一把脱掉手上的玉扳指,扔到了地上。
看到那玉扳指骨碌碌地滚到墙角,徐子房知道事成。这个玉扳指萧桓戴了多年,非常珍贵,却因一点儿瑕疵而被丢弃。采薇婚前失身,对萧桓来说乃奇耻大辱,现在又有厚利在前,不怕萧桓不舍弃采薇。
因此淡淡一笑,对萧桓道:“殿下,萧衡此举实在大称我心。若他再能把楼慕白舍弃,将丝毫不足为惧。到时,一只没牙的老虎尚没人害怕,更不用说一只没牙的猫咪了。我们把这只猫咪养着,用来对付萧羽,再好不过。”
萧桓点点头:“先生真乃吾之子房也。”
过了两日,萧桓邀萧衡到江陵城内的随园游玩。
随园是当地一个富绅的私家园林,里面山水花木,既有南人的秀雅,又有北人的粗犷,很受当地人的推崇。
萧衡到时,见采薇和江珍珠跟随在萧桓身后,表姐妹两个一样的衣着,一样的发饰,不注意看还有些分不清。
楼慕白心里有些嘀咕,看萧衡一双眼直盯着采薇看,咳了两声。
宾主落座。
两个歌女在一边弹着琵琶,萧桓与萧衡一边品赏园内风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楼慕白本来陪着萧衡,但徐子房拉他喝酒,他不好推拒,喝了两杯。
酒酣耳热之际,几个年轻的少女走来。
“两位殿下,这些都是园里的女子。”随园主人道,“得知两位殿下前来,钦慕殿下的风采,所以主动前来。”
萧桓皱了皱眉:“既如此,就让她们侍酒吧。”
一个有着圆圆脸庞的少女走到楼慕白跟前倒酒,另一个瘦些的女孩子也陪在徐子房身边。
玩乐之际狎伎,是此时男子们的习俗。随园主人这样安排也不算突兀。
楼慕白注意到这些女子来后,采薇和江珍珠一起离开了。
没有了女子,在座的男人们再也没有了拘禁,开始推杯换盏。楼慕白看萧桓也不避忌,拥着一个女子亲吻,而萧衡有些呆呆的,眼睛不知往哪儿放。
圆脸少女把酒递到楼慕白唇边,楼慕白不接,那少女先自行饮了一杯,如是两次,一边的徐子房笑道:“楼少主,吃了这么久,难道你还怕这酒里有毒不成?来,你不喝我喝!”
徐子房接过少女的酒喝了。
楼慕白依旧不搭腔。他看萧衡喝了两杯酒,有些摇摇欲坠,起身对萧桓道:“殿下,我们殿下不胜酒力,我先扶他下去。”
萧桓点点头。
随园的主人领着楼慕白和萧衡,把二人领到一个用布遮挡的亭子中后,用手轻轻指了指后面,留下两个侍女,先行离开了。
楼慕白把萧衡扶到榻上,让侍女喂了些醒酒汤,自己本要站到亭外守候。忽然听到后面一声异动。
他悄悄走过去,却见一个女子身着轻纱卧在榻上。
女子身姿曼妙,轻纱下面洁白的胴体欲隐欲现,楼慕白看了一眼就要退后。忽然见女子翻了个身。女子似在睡梦中,并不知人来,轻纱被她一滚,褪到了身下,无瑕的身体一下子展现在来人面前。
楼慕白是云霄楼少主,自从决定与陈王妃联手,便东奔西走,冷落了家中的一众妻妾。如今一看这女子竟比自己最爱的宠妾还要美上三分,虽然心中克制,但素了许久的身子忍不住蠢蠢欲动。
他进来时已把亭子看了一遍,知道随园主人为两位世子准备了世上难得一见的美人。没想到竟是如此尤物。
楼慕白看外面萧衡睡得正香,强抑住心神,正要悄悄退下,榻上的女子忽然坐起,青丝垂到胸前,那是一幅是男人都血脉贲张的画面:“殿下是看不上奴家吗?”
楼慕白不理,那女子却半裹着轻纱赤脚走到地上,攀住他的手臂,声音让人酥倒:“殿下……”
“你认错人了。”楼慕白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殿下在外面……”
女子道:“主人让奴家在这里等殿下,说如果不能留下殿下,便要惩罚奴家。”
女子一边说,一边拉着楼慕白的手抚到胸前。
女子身上的香味钻到鼻孔,楼慕白再也坚持不住……
再醒来时,楼慕白只觉肩膀一阵刺痛,他向来醒觉,一跃而起,一边捂着身上流血的伤口,一边看向来人。
只是面前的人惊了他一跳。刚才的尤物美人不见踪影,面前的人是手持利剑、怒气冲冲要杀了他的采薇和江珍珠二姐妹。
楼慕白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春梦,可大腿间黏黏的感觉还在。再看周边,并不是自己陪萧衡进的亭子。
“你帮我收殓大哥尸骨,我本有感激,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不知羞耻之人!”采薇说罢,又提剑上来。
“二位姑娘,有误会!”楼慕白一边叫嚷,一边朝地上一滚,避开了剑峰。
手边无剑,要不是屋内垂挂着大量布蔓,楼慕白借此挡身,只怕早已被采薇和江珍珠戳了几个窟窿。
楼慕白知道此时无法讲清,拉下垂地的布蔓,挡住采薇和江珍珠,借此跳出了屋子。
他刚站定,就听到一声笑声:“楼少主,你这是做什么?”
楼慕白扭头看到萧桓,还有一边的随园主人,知道被二人陷害,冷笑道:“殿下是准备杀了我吗?”
话未完,采薇持剑冲了出来,要不是楼慕白躲得快,这一下只怕出了人命。
后面的萧衡上前拦住采薇和江珍珠:“二位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和表妹在这里歇得好好的,忽然来了只大□□想吃……”江珍珠毕竟是少女,说不出下面的话,最后道,“世子殿下,你可得看好你身边的狗!”
萧衡明白了过来,满脸震惊,他看着楼慕白,大声道:“楼少主,这是真的吗?”
楼慕白心下暗骂,现在人证在前,更有背后陷害的人,他要分辩,只怕萧衡不相信。而此时,说得越多只怕越描越黑,让人怀疑。
最后,楼慕白只道:“殿下,我被人暗算了。”
“暗算?难不成楼少主以为是本殿下做的事?”萧桓走上前来,“我萧某就是想害你楼少主,也不屑用这种下作的手法。况且采薇姑娘是在下的未婚妻,江小姐乃名门之秀,本殿下别的不考虑,难道要拿自己未婚妻的名声作伐,让天下人耻笑于我?!”
楼慕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他自忖智识过人,没想到还是栽在了一个色字上。
萧桓看了眼周围的众人,冷声对萧衡道:“衡弟,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二人都没脸面,这是你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