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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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从洗手间出来时，恰好撞见在博物馆大厅神游的雪莉。
他走过去在她后背轻轻一点，“嘿，你忙完了？”
“哇！”雪莉一个激灵，差点把怀里抱着的可乐扔掉，“汤米？你吓死我了！”
汤姆耸耸肩膀，“谁会料到你在这儿发呆呢？”
雪莉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表情显得空茫又无奈。她恍恍惚惚地把手里的可乐交给汤姆，“你哥给的。”
汤姆惊讶地接过，“我哥？安迪？托比？”
雪莉瞅了他一眼，“当然是安迪。”
“人呢？”汤姆即刻四处张望着找起人来。
“又走了。”雪莉说。
“哈？”汤米觉得更不可思议了，“那他到底是来干嘛的，就为了送个饮料？”
“他是你哥，我怎么会知道。……哎，也不对，”雪莉迷惑地摇了摇头，“我原以为我知道的，可现在……搞不懂。”
“……”
汤姆狐疑地多看了雪莉两眼，心想，这两人之间指不定又发生什么了。
不过这一次，还不等他发问，雪莉竟忍不住先开口了。
“汤米，在你眼里我是那种脆弱到需要被从头到脚保护起来的存在吗？”
“什么？！你再说一遍？在看到你为了帮史塔克先生毫不犹豫地拿枪爆了自己的脑袋以后？在看到你梦境里三下五除二接连秒了安迪、队长和X教授一众以后？”
汤姆几乎在同时就给出了他的答案，为了表示对自己答案的肯定，他还信誓旦旦地摆摆手，“脆弱？你？这辈子别想了。”
对嘛！这才是正常反应嘛！雪莉暗自点头。
“可是为什么呢……”
“什么？”汤姆问。
“我有时候觉得他不是在……”
雪莉不由自主把“看我”这两个字咽进肚子里，她突然想起眼前这个男孩的身份，他可是安德鲁的弟弟呢。于是，她把自己不确定的想法压进心底，一拐弯换了个话题。
“我是说，内德怎么不在这里？你们不是在一起吗？可乐可是有他的份呢。”
被这么一提醒，汤姆才想起自己被遗忘的友人。
“走走走，我差点都忘了！内德还在等我呢！”
说着，他拽起雪莉就要奔展馆而去。
本是件稀松小事，可不知怎么的，一想到安德鲁刚才在碰到自己手后的反应，雪莉下意识地就缩了手。
“啊。”
“……啊。”
可能是这动作太刻意，想让人忽视都难。汤姆一时僵在了那里。他没想到自己无意识的动作会引得雪莉做出如此排斥的反应，一时之间，两人都显得无比尴尬。可是没过多久，汤姆率先恢复了一脸平静。他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做，只是对雪莉招招手。
“快走吧。”
按照雪莉对汤姆的了解，他是一定要发作的。可现在……当看到他无动于衷，雪莉反而不安起来。这次真是她反应过度了？她不禁怀疑起自己来。
“汤米。”
雪莉静静地跟在汤姆身后。
“嗯。”
就这一个字。
“你生气了？”
“……你说呢？”
“好吧，你生气了。”
听到雪莉又重复了一遍，汤姆转头给了她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而后又埋头向前走去。
雪莉见他是真的不高兴了，也想要弥补，可是到了嘴边的借口一个个听起来都敷衍得不行，雪莉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走几步，汤姆不得已停下了脚步。
实际上，他的背包被雪莉拉住了。转回身的那刻，他听见雪莉很小声的一句，“别生气了……汤米？”
唉……汤姆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看着被揪住的背包背带，那个背带扣还是前些日子雪莉给他装上的。他又看看雪莉那只紧紧抓住背带不放的手，一时感慨万千。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对雪莉的担忧有所察觉——1坚挺的鼻，她怕的不是牵手，而是怕他发现某些被刻意隐藏的东西，那些萦绕在她的周身薄雾一般的秘密。
他当然生气，只不过，他不知道是大家连同自己都被瞒在鼓里让他更生气一些，还是只有自己被瞒着令他抓狂。毕竟那意味着迥然不同的立场和境遇：是他被隔离在雪莉的心门之外，还是迄今为止根本不曾有人跨了一步进去，正如她的那首诗里描述的，孤苦无依。
想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气，并且伤心起来。
——即使如此，那又怎样！
突然，汤姆心里的那股倔劲儿一股脑儿冲了上来。
这次，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那只手，无论怎样……
“我们走吧。”他说。
“你是走去死星了吗？！……你别告诉我你不是去解决自己的问题而是去找你小姐姐了……”当内德看见汤姆拉着雪莉回来的时候，可以说是很生气了。另外，他还很疑惑，“等等，你的眼睛怎——？”
“嘿！内德，这是给你的可乐。”汤姆这才松开了牵着雪莉的手，除了红通通的耳朵和眼睛，让一切显得自然而然。他用一瓶可乐堵住了内德的嘴，“我们正好在大厅碰见，就一起来了。”
“哦，好吧。”内德成功接收到汤姆的信号，跨过刚才的话题，“我们正准备去美国队长的展馆呢，听说来了新展品，是美队盾牌的设计图！上面还有霍华德·史塔克先生的亲笔签名呢！据说队长还把自己的盾牌也送过来做实体展览了！”
“哦……”汤姆似乎兴致缺缺，反应并不热烈。
“拜托！”内德翻了个白眼，“并不是所有人都向你一样不仅能见到还能摸到实体的好吗？”
汤姆转念一想，也对。他在心里好友表示了适度的理解和同情，“那我们还等什么呢？”
“我这不等你呢吗？！其他人都已经过去了！”
“走起！”
内德原以为汤姆会是最兴奋的那个，可谁知——
“哇！！！到处都是美国队长！”
雪莉久久驻足在美国队长的老式战服前，眼中充满了惊艳。
内德抓住机会凑到汤姆身边，拉着他与雪莉拉开几步的距离，“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刚才看你眼睛红，耳朵红，鼻子也红，怎么看都像是快要哭了，怎么回事呀？”
在兄弟面前，汤姆也就不再掩饰什么。实际上，他很难做到面无表情，心如止水，他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嘛。
“就是想到一些事情，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伤心，可能……伤心更多一点吧。”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雪莉手心冰凉的触感仿佛还留在上面。毫无疑问，那异于常人的温度正是她想要极力隐瞒的，这又令他想起闪电侠女儿的那番话……
汤姆懊丧地胡乱抓着脑袋，“啊啊啊啊啊！”
有关于你家小姐姐的？——内德本来想这么问的，可是当他看见好友这幅样子，“好吧，绝对是关于你家小姐姐的。”
汤姆不做否定，他回身看了眼还在留恋美队身材的雪莉，转身问奈德道， “你说，如果我装作不闻不问的模样陪在她的身边，会是个好的选择吗？如果她一直把我当成个小屁孩儿可怎么办？”
“哇哦，你问到我了。”内德很是疑惑，“不过我倒是好奇，她本来就比你年龄大，把你当作小弟弟又怎么了？你又不是以那种眼光在看她。”
“那种眼光？无论是托比、安迪还是雪莉！我都不喜欢他们总不把我当一回事时的感觉，那很糟！就是那种让你发现了不太好，可真让你发现了也没什么，即使你发现了又能怎样的感觉……所以在我面前总显得有恃无恐，连隐瞒都显得很敷衍……雪莉就更不一样了！”汤姆生气地反驳着，“其实一开始是我强行把她拉进我们的圈子的，如果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糟糕……我有义务照顾好她，我想让她依靠我。”
内德瞪圆了眼睛，他没料到汤姆在思考这么深层次的问题，还以为好友只是在闹小脾气呢。
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汤米，虽然你的感觉我或多或少理解了，可是你都把我说糊涂了。平日里看你大大咧咧的，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反而畏手畏脚起来了？想知道什么就去问呀！”
汤姆对着内德小声地尖叫，表情无奈又夸张，“问题就在于问了她也不会跟我说！”
内德觉得这都不是事儿，他耸耸肩膀，“那就去自己查清楚咯！”
“可是……这样就侵犯对方的隐私了。”
看到汤姆犹豫的模样，内德把自己厚实的手掌按在了他肩膀上。
“兄弟。真正的男人永远是拥有选择权的那个。比起当那个云里雾里其实啥都不懂却还自以为是在默默支持她的男人，不如去当即使知道了所有真相却还是选择站在她身边成为坚实依靠的那个，你说呢？”
汤姆思考片刻，对着自己的好友露出诧异的表情，“内德，我真不敢相信有一天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么酷的话……”
内德嘴角一抽，“……想揍你怎么办。”
怎么办呢？
实际上，对于汤姆的隐而不发，雪莉是提着一口气的。
要知道，惹得汤姆生气并不出于她的本意。所以现在，察觉到内德把他拉走说悄悄话，雪莉反倒整个人都放松了。她的肩膀塌下来，也不用装作兴致勃勃地样子对着一排假队长犯花痴了。
雪莉一边闲逛，一边默默地整理自己的各种思绪。因为对“所有的绝望和悲伤都是从不经意的一件小事开始的”这一点有深刻的体会，雪莉一面不愿真正去伤害或者辜负谁，一面又计划着自己的逃离，可这两个想法本身就是冲突的，所以她总是无意识重复着矛盾一样的行为……明明想要划清界限的人不知怎么的纠缠在了一起，明明想要隐瞒的事情反而弄巧成拙被发现了，明明一切都可以很简单……
唉！
不知不觉，雪莉已经走过了队长战服的展台，走进了另一个展区，她被墙上的一幅大照片吸引，不由得停下脚步来。
照片上的女人虽然被岁月刻下掩饰不得的皱纹，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上扬的眉骨和坚挺的鼻梁显出一股逼人的英气，深邃的眼眸和弯起的唇线又无不透露着女性的柔媚。
雪莉把目光挪向文字介绍，“佩姬·卡特……”
汤姆和内德又转回来的时候，雪莉正在读照片旁的文字简介。
“雪莉，你在看什么？特工卡特？”
“我在史蒂夫的脑海里见过她……更加年轻的她……”
“哦，你说的是那次……”汤姆即刻意识到雪莉说的是什么，他凑到雪莉的耳边，“悄悄告诉你，史塔克先生告诉我卡特特工其实是队长的女朋友，不过因为队长的那次行动，两人就这么错过了……后来队长醒了，卡特特工已经很老了……再后来，卡特特工去世时，队长亲自为她抬了棺材……”
听汤姆讲述着着博物馆里没有记载的故事，那些自己在史蒂夫脑海里看到过却又觉得不真实的故事，雪莉觉得很是奇妙，奇妙又悲伤。
半晌，她轻轻地吐出叹息，“史蒂夫成为了阿拉贡，可惜，卡特不是阿尔玟。”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04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