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重回七零年代》姚菊

21、退婚了？

　　苏柳带着一颗疑惑心吃完了饭，她本来准备帮着姚郓收拾一下碗筷，可是她才刚伸出手，姚郓就已经把那些碗筷一把收了过去。
　　姚郓麻利地将那些碗筷垒起，头也不抬地对苏柳说：“不用帮忙了，苏知青，我来就行。”
　　“那也行。”苏柳也不再勉强，习惯性的一插手。
　　苏柳本来也就不是一个爱做家务的人，上辈子她和姚郓住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她的不喜，家里是没有保姆的。那时候的家务活儿一般也都是姚郓干，有时候他也犯懒了，那就再叫阿姨过来。
　　姚郓知道她不想做家务，就不会让她动手。有时候苏柳闲不下去了，看着他平时上班的时候日理万机，回了家还得刷刷洗洗，忙东忙西的，心里实在歉疚。
　　姚郓那么大的一个老板都在那里忙个不停，她一个无业游民又怎么好意思坐着一动不动？苏柳有时便想着去搭个手，帮着洗两个碗什么的，可每次她的手还没沾水，就被姚郓“请出来”了，让她好好歇着。
　　眼前这一幕倒是与往事重合了八分。
　　想来也是，人还是同样的两个人，情还是同样的那份情，就算时间空间都不同了，又能有多大的差异呢？
　　苏柳想到这里，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起来。

　　“奶奶，今天您还要我陪您一起出去散步吗？”
　　苏柳还是觉得姚奶奶情绪有点不对劲，所以她说话的语气都带了几分的小心翼翼，姚奶奶平时肯定是愿意和她出去走走的，只不过今天情况有点古怪，苏柳就不那么确定她还想不想出去了。
　　姚奶奶听了苏柳这话，先是沉默了许久，然后开口：
　　“去吧，走一会儿消一下积食。”
　　姚奶奶顿了一下，再接着说了一句：“胃里，心里也都能舒服一些。”

　　姚奶奶和苏柳一起走在田埂上的小道上，苏柳越发觉得她当时的直觉是真的，姚奶奶的心里肯定有什么事儿。
　　刚才在饭桌上姚奶奶还表现得一副正常的样子，现在下了饭桌，和她单独呆在一起，姚奶奶的话明显就少了许多，更是没有主动提起过什么话茬，就是苏柳主动同她说些什么，姚奶奶也只是随便应付几句，全然一副没有走心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姚奶奶能遇到什么事呢？
　　看样子姚奶奶心里这件事还和姚郓有关。
　　苏柳现在反应了过来，刚才在饭桌上姚奶奶恐怕是尽量在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而如今姚奶奶和她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去掩饰了，所以那些掩饰肯定不是对着她的。
　　除了她，那就只有姚郓了。姚奶奶应该是怕姚郓发现自己不开心，刚才吃饭的时候才去装成正常的样子。

　　那她要不要关心一下，问两句呢？
　　可是姚奶奶既然不想让姚郓知道，也未免想让她知道，那她这样贸然一问，会不会冒犯了她老人家？
　　可她要是不问，那姚奶奶可就真没地方说去了，这样憋着，对她老人家好吗？

　　苏柳纠结着，想了很久，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开口问道：
　　“奶奶，你今天有什么心里不舒服的事情吗？”
　　然后她又带着几分小心地说：
　　“要是有什么不方便跟我说的，那就不用说了。奶奶，我问这话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主要是怕您心里憋着事儿不好受。”
　　姚奶奶听了苏柳这话，神游的魂魄仿佛慢慢地回来了一般，她叹了一口气，酝酿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哎，连你都看出来了，那郓儿也肯定知道了，那他心里又得不好受了。”
　　姚奶奶满脸惆怅地说不出话来。
　　苏柳听得一头雾水，看着满脸失落的姚奶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她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老人家啊，她要是贸然开口，万一不小心说了什么，刚刚好刺着她老人家，那就不好了。
　　还好姚奶奶没沉默太久，又接着说话了：
　　“哪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呢，这说出来，我心里也能好受点儿。”
　　姚奶奶摸了一把脸：
　　“这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为了郓儿对象的事，这也是我的一片私心，弄得郓儿心里也难受。今儿个下午，郓儿去了那唐家，将婚事给退了，这次他怕我又阻拦他，去之前都没跟我说一句，回来之后才把这件事告诉了我。我当时乍一听这事，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他跟我说笑呢。不过很快我就知道这不是玩笑话了，郓儿又怎么会拿这个来事情来跟我说笑呢。其实我之前也已经想通了，也知道郓儿退婚这事儿做得没错，可我就是着急啊，退了这门亲事，郓儿以后再找对象肯定就越发困难了，毕竟我们家这条件你也清楚，在加上那唐家为了自己家姑娘的名声，肯定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把这退亲的不是全往郓儿身上丢。到时候郓儿又落了个不守信诺，随便跟女方退婚的名声，这可怎么得了。”
　　姚奶奶絮絮叨叨地，将心里的惆怅一点一点地道出来。
　　苏柳听着姚奶奶的话，心里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等她回过神来，心里不可抑制地涌动着着一阵又一阵的狂喜。

　　“奶奶，等等，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姚大哥去退婚了？”
　　姚奶奶听了苏柳的话，叹了一口气，说：“是啊。”
　　“那，就这样就退成了？”
　　“可不是么，郓儿只是跟提了一句我说婚退成了，也没具体和我说他怎么个退法。我作为个长辈，也没出面。哎，也不知道郓儿怎么去跟唐家说的。”
　　姚奶奶心里很不舒服，退婚这么大的事，她竟然也没帮到郓儿一分，怪只怪她平时一直扯郓儿的后腿，弄得郓儿只能靠自己，不敢指望她：
　　“这退婚的事，没个长辈的，得多听多少闲言碎语啊。郓儿也真是的，他若是真的那样不想与唐家结亲，我又怎么会强逼他呢，其实我前几天就想通了的，他好歹也应该叫我一起去的，起码我的辈分在那里放着呢，想来那唐家看见了我也不敢太造次。”

　　什么叫欣喜欲狂？
　　什么叫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
　　苏柳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要不是身边姚奶奶太过低沉的情绪影响了她，她这会儿能开心得飘到天上去。

　　姚郓退亲了！
　　姚郓单身了！
　　姚郓没对象了！

　　苏柳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简直慢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苏柳才试着慢慢地去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再加上姚奶奶的低落的情绪的影响，她的一颗飘飘然的心，才被缓缓拉了下来。

　　“奶奶，你别伤心了。您也知道，那唐家可是巴不得退婚的，只是一直怕坏了自己名声才不好主动开口。这会儿他们见了姚大哥主动去退婚，心里只怕是一万个开心乐意呢，又哪里会去怎么为难姚大哥呢。再说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姚大哥受了什么委屈，他的这件心头事总算了了不是吗？无论怎么看，这事儿姚大哥都没吃亏啊，您也不必这么去心疼他。”
　　姚奶奶听了苏柳这一番话，面色和缓了不少：
　　“你这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啊，除了这个，我还是更操心郓儿的婚事啊，现在他要找个对象可就越发地不容易了。”
　　苏柳听了姚奶奶这话，一下就乐了，险些笑了出来：“姚奶奶，你这可就真是多想了，姚大哥又不缺手脚，干活又勤快，头脑又活泛，他怎么会找不到姑娘呢。”

　　苏柳又在心里说了一句：
　　“您孙子要是愿意，姚奶奶，你马上就能成我的亲奶奶。”

　　“郓儿的好我又哪里不知道呢，说来说去，都是我们家里的情况拖累了他。更是我这个瞎眼老太婆，又缺不得个人照顾的，谁家姑娘肯不嫌弃地往我们家里走呢？”
　　“奶奶，这话你可不能这么说。姚大哥要找对象，肯定得找个品行好的。既然那姑娘品行好，那她就肯定不会嫌弃姚大哥家里情况，更不会嫌弃您这个长辈。若是那姑娘是个不好的，就算姚大哥真的能娶了她回家，她这嫌东嫌西的，那还不如不要呢。姚奶奶，你说我这话说得有没有道理哇？”
　　“有有有。你这小姑娘，就会哄我。”姚奶奶笑着捏了一下苏柳的手：“不过要是真如你说的那般，真要有个不嫌弃我们家的姑娘愿意一心一意地跟了郓儿，那就好咯。希望祖宗保佑吧，不过这么好的事，只怕要等到猴年马月，祖坟冒烟，都不一定有吧。”
　　“有的有的，奶奶，一定有的。”苏柳信誓旦旦地保证。
　　“哎哟，你这小娃儿，语气这么足？”姚奶奶被苏柳的语气逗笑了。
　　“真的，奶奶，你相信我，再要不你就当我的嘴巴今天被佛祖给开光了。肯定会有个这样的姑娘的，我向您保证好不好。”
　　姚奶奶摸摸苏柳的头，又拍了两下她的肩膀：
　　“好好好，那就借你这孩子的吉言了。”

　　苏柳听完了姚奶奶的叙述，心情已经是无比地畅快：
　　还有什么比姚郓恢复单身，没有了那什么爷爷定的婚约更让人兴奋的吗？

　　没有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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