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重回七零年代》姚菊

12、高考

　　“郓儿，你要一起去吗？”姚奶奶问姚郓。
　　姚郓心里当然一百万个愿意，不过他不敢，苏柳现在太引人注目了，他要是跟她一起出去说不定得被被别人怎么编排：
　　“我就不去了，奶奶，等会儿我把碗给洗了，收拾收拾就睡觉，我今儿个有点累了，想早点睡。”

　　农村这会儿还没有什么工厂，拖拉机，汽车什么的排放尾气，空气清新得很。
　　苏柳扶着姚奶奶，顺着田间的小道慢慢地踱着步。
　　夕阳西下，已经解了暑。一阵阵清凉的风吹拂在脸上，实在很惬意。
　　苏柳和姚奶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苏知青，你家有几口人啊？”
　　“四口，我爸，我哥哥，我姐姐。”
　　“三兄妹啊，人多，人多好啊，我家郓儿就没个兄弟姐妹什么的，也没个人扶持的，太孤单了些。”
　　“但是姚大哥是个能干的，以后指定有大出息，奶奶，您这一个孙子可以当人家好几个呢。”
　　“哈哈，你这孩子嘴巴倒是甜。”
　　姚奶奶是真心喜欢苏柳，人又大方嘴巴也活泼：
　　“孩子，我这老婆子闷久了，就喜欢跟人说话，你可别嫌弃啊。”
　　苏柳连忙说：
　　“奶奶，怎么会嫌弃呢，跟您说话，我不也解闷吗。”
　　苏柳也喜欢和姚奶奶在一起，姚奶奶总给她一种温暖，踏实的感觉。
　　她自己的奶奶很早就去世了，听姐姐和哥哥说那是个慈祥的老人家，应该就跟姚奶奶这般吧。

　　苏柳晚上睡的时候，还一直想着姚郓的事。她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姚郓在她面前放开点，现在姚郓见了她就跟个小学生见老师似的。
　　等等…….老师？

　　老师……学校……高考？

　　高考？！
　　苏柳心里猛地一动，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她竟然忘了这一世还有两年她就要高考了？！
　　苏柳自从重生以后，就一门心思地跟姚郓拉近距离，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完全忘了？！
　　苏柳不禁纳闷，难道她就是后世所说的“恋爱脑”，谈起恋爱来什么都忘？
　　这次她可不能像上辈子一样，连高考考场都不进。
　　她记得上辈子刚恢复高考的时候，她大着肚子参加不了考试，后来她流产了，身体倒是方便了，可是顾先渡的妈妈，她当时的婆婆——黄兰。硬是不让她去考试，说她就不是那块料，让她安心在家里相夫教子。虽然那时候她并不怎么甘心，但有顾先渡一直陪在她身边安慰她：
　　“柳柳，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可是我妈妈她没有恶意的，她也是不想让你出去抛头露面的操劳。”
　　“柳柳，我一定会努力扛起这个家的。”
　　“柳柳，我一个人奋斗就够了，你就坐在家里等着享清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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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先渡那些骗人的鬼话仍在耳边不断响起。
　　苏柳那时候也傻得不行，一门心思想着家庭和睦，她怕她去参加考试，黄兰会在家里闹翻天。而且她那个时候也依赖顾先渡，想着顾先渡一个人去参加高考就行了，她相信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撑起这个家，所以她放弃了高考。
　　苏柳想起上辈子她做的蠢事，顾先渡母子的不要脸行径，她牙都酸了。
　　她恨别人，更恨自己的软弱。
　　这辈子她定要为自己的人生做主。

　　“柳柳，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钱月刚睁开眼睛，发现苏柳已经坐在窗口读书了：
　　“你下乡还带书过来了啊？”
　　苏柳已经看了一会儿书，这会儿眼睛已经有些累了，她便合上书：
　　“对啊，我爸给我装到箱子里头的。”
　　苏柳现在真心感谢她爸，给她收拾行李的时候给她把课本也装了进去，苏柳又想到，爸爸这么希望她学习知识，那她上辈子放弃高考的时候他得多伤心啊。
　　“你可真厉害，我读书的时候一见书就犯晕，这会儿好不容易丢开了这玩意儿，我可不想再拿起它了。”
　　钱月想到以前读书的日子，还有点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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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又开了一会儿玩笑，钱月去外面洗漱，苏柳也动身去姚郓家吃早饭。

　　苏柳今天到得比昨天早，她来的时候，姚郓还在灶房里忙活。
　　她先进了房间里和姚奶奶打招呼。
　　“苏知青，你来了。”
　　姚奶奶听到了苏柳进房间的动静。
　　“对啊，奶奶，早上好。”
　　苏柳又接着说：
　　“我先去灶房里帮姚大哥打下手。”
　　奶奶却是一把把她的手握住，拉着她坐到了炕上：
　　“不用了，现在时间还早，不用你忙活，你就陪我这老婆子坐着等吃吧。”
　　苏柳坐在姚奶奶身边，也不怎么想起来了，便和奶奶一起等灶房里忙活的姚郓。
　　姚郓听到了苏柳的声音，心里既甜蜜又紧张，他总是在她面前放不开手脚。
　　经过了苏柳昨天的哭诉，姚郓哪里还敢做什么两样菜，他虽然及其不愿意，但也只能听了苏知青的话，他今儿个尽量将三份早餐做的一样。
　　他可不想让苏知青认为他看不起她！

　　苏柳看着桌上的玉米团子，刚准备说些什么，马上就被姚郓打断了：
　　“苏知青，我在这里面放了你带过来的白糖。”
　　姚郓赶紧解释，他生怕苏知青误会。
　　这玉米面虽然是他家的，但里面掺了她带过来的白糖啊，这白糖可精贵着呢！
　　“哦，那挺好呢。”
　　苏柳赶紧先夹了一个团子给姚奶奶。
　　“奶奶，你吃。”
　　姚奶奶用手接过团子，将它放进了嘴里，咬了一口，真甜！老人家本来就喜欢吃甜食，这会儿喜欢得不得了。
　　“欸，好好，你也吃。”
　　苏柳也拿了一个放在嘴里：
　　“谢谢姚大哥，你做的团子真好吃。”
　　姚郓的耳朵有些红了：
　　“你喜欢就好。”

　　苏柳在姚郓家吃完午饭，回到寝室午睡。
　　她刚吃完饭，不怎么睡得着。便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本英语书读记着。
　　她上辈子的成绩就比较好，当时她在读书的时候就是班上数一数二的成绩。她喜欢读书，也喜欢写作，当年她被迫放弃高考的时候她还伤心了好久。
　　她记得第一届高考是在一九七七年冬天，由于受学生活动的影响，考试难度并不高。当年顾先渡刚考完回家就说题目挺简单的，她当时心里还挺难受的，想着自己要是也能去参加高考就好了。同时她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只要她从现在开始努力，就一定能考上想考的大学！
　　她读背了好一会儿，才上床睡觉。
　　在睡觉之前，她还掏了两张信纸和一支笔出来，放在桌子上，准备等到了晚上给家里写封信。

　　她下午收了工，和钱月一起慢慢往回走。
　　中午她一收工就往姚家走，她月月姐可吃味着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柳柳，你这两天怎么总看书啊？高考都没了，读那些书又有什么用呢？”
　　“月月姐，我总有种感觉，可能高考不久后就得恢复了。”
　　“那些个没影的事儿你又是怎么想到的？”
　　“我这不是瞎猜吗？说真的，月月姐，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学习吧，你没带书的话可以拿我的书看。”
　　“别别别，妹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姐姐我天生就不是这块料，以前整天读书的时候就读得想把这些书都撕烂了，这会儿我可不会再主动给自己找罪受了。再说了，我怕我要是一看书，又时候脾气一来，非得把你的书给撕了不可。”
　　“行行行，姐姐，那我可不敢勉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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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柳一直没有刻意去想过她的家人，一是没什么时间，二是想起来就内疚，心里难受，这会儿她提笔写信，爸爸，哥哥，姐姐还有嫂子，姐夫，小侄子……一个个地在她脑海中出现：
　　姐姐比她大八岁，从小她就没有见过妈妈，大多数时候都是姐姐带着她，她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姐姐比她还紧张，为了她，姐姐早早的就褪掉了一颗童心，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哥哥比她大九岁，从小就护着她和姐姐，一点委屈也不让她们受，因为她年纪最小，又格外怜惜她。嫂子和姐夫都和是哥哥姐姐一起长大的玩伴，她也都认识，他们小时候就带着她玩，对她都很宠溺。
　　父亲就更不用说了，他脾气暴躁，有时候哥哥姐姐惹了他，也得挨一顿骂，尤其是哥哥，从出生下来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打，可是在她的面前，父亲是一点脾气也没有的，就是她把他心爱的酒给打碎了，父亲也只会过来问问她的手没事吧…….
　　他们都不愿意她去趟顾家那滩浑水，极力劝阻她。可就是为了那么一个没心没肺的顾先渡，她竟然不要了这么好的一家人，那时候她闹得狠了，直接未婚先孕逼家里人就范，把户口本给她，从来不曾对她说过重话的父亲竟是第一次打了她。后来虽说的是她与家里人断了关系，可是当她被顾先渡欺负的时候，哥哥姐姐们都义愤填膺地去找顾先渡……
　　苏柳想着想着，眼睛又湿润了。
　　苏柳想着钱月就在屋子里，她不能哭出来，免得吓着钱月。
　　于是她赶紧擦了一下眼睛，将满腔的话语诉之于信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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