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突如其来的 ...
-
陈一苇从一片漆黑中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整个人侧卧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酸痛。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不料拉扯动了左手手腕上的铁链。
靠!
陈一苇忍不住低声咒骂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就被关在这里,明明之前她还好好待在在酒吧,一个人喝酒。可等她再次恢复记忆,莫名出现在了这里。
手腕上的铁链子很粗,锈迹斑斑,看样子使用过好几年了。陈一苇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弄开它,没有专门开锁的钥匙,根本不可能摆脱这玩意。
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紧张焦虑,过了半个多小时她才好好缓过神来。强行克服害怕的情绪,陈一苇这才能够冷静下来思考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间单人‘牢房’大概百来平米大,比一般都房间要高上一倍,高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十几个笼子。
陈一苇眯起眼睛,她有轻微的近视。除了工作需要时候会带眼镜外,平时如果没有重要的约会,并不会特意戴隐形。
看了一会儿,她才意识到那是鸟笼,好像还是专门饲养鸽子的笼子。有的鸟笼上还沾着几个灰白色的羽毛,除了鸽子,她实在是推测不出其他鸟类了。
朝着离她最近的墙壁走去,陈一苇并不能看清楚上面贴着的报纸还是海报上的内容。这个\'牢笼\'只在对面墙壁最高处有一排拳头的排气孔,这间空洞洞的房间内根本找不到工具可以爬上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要是有个手电筒就好了。陈一苇的手机钱包身份都放在包里,看来把她关在这里的人似乎并不想给她报警的机会。
而且她身上穿的还是职业服,白色的衬衫加职业包臀裙。就这样的情况下,还不如T恤牛仔裤来的方便。看样子,自己能够逃离的可能性又低了不少。
全身上下唯一有点作用的就是手腕上的石英表,告诉她现在是九点四十六分。这个鸡肋的东西,陈一苇十分后悔当初自己没有选择多功能电子表,而是买了这个徒有其表的东西。
算了,现在也不是抱怨这个的时候。在未知的情况下,她需要把注意力放在面对歹徒上,怎样跟歹徒周旋,千万不能激怒他,让对方威胁到自己的性命。
陈一苇紧张兮兮地提着一颗心,思考着该怎样面对歹徒。然而,胡思乱想了一个多钟头,绑架她的犯人迟迟没有出现。
几个钟头没有进食过的她,早就又饿又累,只不过起初她还能忽视掉。可随着肚子里一阵翻滚,咕噜咕噜的声音在这空荡的房间内十分明显。
这间‘囚牢’唯一的出口就是距离她五六米的铁门处。偷着微弱的光线,陈一苇发现那扇门被喷满了酱红色的油漆。上面似乎还写着什么,她眯起眼想要看清楚一点。
"咔嚓"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突然想起。在这安静的有些诡异的空间内,似乎带有某种回音。
陈一苇立马变了脸色,胸腔内的心脏一下子高速跳动起来,这简直比她跑八百米时候还要紧张快速。
随着咣当一声,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
一个个头高挑削瘦的人逆着光线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刻就进来。
陈一苇顺着对方的上身看过去,在触及到对方的面孔时,忍不住睁大了眼球。
竟然是一个女人!开什么玩笑!
出乎意料的情况摆在眼前,那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思考。
等对方走进来,将铁门反锁好,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陈一苇的大脑这才运转起来。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努力不用绑架这样的激烈词汇去激怒对方,陈一苇说道。可要是熟悉她的人,还是能够听出来里面夹杂着一丝颤抖。
对方并没有完全靠近她,而是保持了一段距离停了下来。对于她的疑惑,对方并没有回答的意图。
陈一苇可没有太多时间陪她沉默,说道:“我们两个根本就不认识吧!你这样做是为了钱,还是什么。”
老实说,在看到犯人的性别时,她心底偷偷地放下了不少。如果是女人,这就说明自己不用担心被侵犯了。
虽然时间很短,只有几秒钟可足够她看清楚犯人的长相,陈一苇十分确定她根本没有见过这个女人,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能,可最让她怀疑的还是钱财。
陈一苇家境不错,父母都是早期南下下海打拼的那一波人,积累了一批资金之后,又回到老家所在的城市买了好几套房子,甚至还有三个店面。
不过,这些钱对一般人而言,的确算得上一笔不小的巨款。如果当初谋财她也不会这么紧张了,她担心对方根本就不是为了钱财,而是自己当初得罪了什么人,这才要搞死自己。
至于她得罪过的人,陈一苇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跟她有这么大的过节,非得采取这种极端措施报复她。
少数几个和她闹过矛盾的都是念书那会的事了,陈一苇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初三元旦晚会,她和隔壁班的一位女生竞争节目。后面她编排的节目选上了,自然而然那个女生的就落选了。
这件事,她也觉得有些可惜。
陈一苇看过她的表演,并不比自己的差。只可惜做主的是她们年纪主任,她想要谁上那个节目就上,并不是陈一苇她们能够左右的了。
经过这件事,两人的关系一下子变得极为糟糕。只要偶然碰上,对方都会摆着一张臭脸斜着眼瞪她。
后面没过多久就毕业了,这件小小的摩擦早就被她扔到九霄云外了。
还有就是高中跟自己表白被拒绝的学长,陈一苇当面拒绝他,丢了他的面子,还被对方叫人堵在门口不让回去。
后面还是保安出面将他们赶走。
学生时期的陈一苇并不是那种外向活跃的人,除了身边认识的几个同学玩得好之外,跟班上其他人三年下来都没说过几句话。老实说,她真的无法确定谁和自己有这么大的仇,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都不肯释怀,非要报复她。那她也只能含泪吞下了。
进入社会之后,那点锐气早就不知被磨了不知多少遍。她承认,小时候仰仗着还算优渥的家庭环境,遗传母亲良好的外貌以及勉勉强强考上了本地排名前几的公立学校,的确有一种不太看得上周围人的心态存在。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给自己树敌。
“咕噜咕噜——”
陈一苇脸色发烫,有些难堪地捂住肚子,企图遮盖住这丢人的声音。同时,一股难以抵挡的羞愧蔓延到她的耳廓,这还是她第一次对自己感觉到如此无力。
一张苍白的脸庞突然出现在陈一苇面前,吓得她直直地往后面退了好几步。
黑色的长发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过了,杂乱无章的刘海覆盖在额头上,她的皮肤很白,那是只有在长阳不见光的环境下才能孕育出来的苍白,没有多少血色,皮肤下面的血管清晰可见。
细长的眼睛安静地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才移开。
老实说,被这样的目光一直看着,陈一苇心里实在不太舒服。可最憋屈的是自己什么都不能做,要是把对方激怒了,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她。
“...面...面包......”
似乎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犯人的咬字并不清晰,沙哑的嗓子眼含了块碎玻璃,嘶哑而又难听。
“什么?”
陈一苇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再跟自己说话,只不过,没太听清楚她说的话。
犯人又重复了一次,比前面一次清楚多了,“面包。”
难道是给她面包的意思吗。
陈一苇看着她,确认道:“你要给我面包吗?”
犯人点头。不过,脸色却有些犹豫。
这什么意思?
陈一苇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不太好地说道:
“那你想说什么?”
犯人眉宇陷入一道沟,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半晌,才对着她摇头。
陈一苇以为她在耍自己,脾气顿时冒了上来,本来就饿的眼冒金星,却还要受这样的玩弄,不就是个面包吗,有必要这样羞辱她嘛。口气冲冲地说道:
“哑巴了吗?”
“......”
“神经病!”
“......”
陈一苇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出来,面对这么个油盐不进的铁疙瘩,她仅有的那些骂人的话根本没有一丝发泄的欲望。
只能自己一个人吞下去。
陈一苇转过身去,懒得理会站在她后面的女人。
爱咋咋去。碰上这么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算她倒霉!
就在她抱着腿把头埋在手臂里,后面传来一声关门声,绑架她的女人走了。
陈一苇吸着鼻涕,努力把头扬起来,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从小到大,她都没怎么哭过。陈一苇并不是那种爱哭的女人,相反,如果不是受了特别大的委屈,她轻易不会掉眼泪。
上次流泪,还是三年前爸爸被诊断出尿毒症生命垂危的时候。
可这一次,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哭了。
陈一苇默默哭了一会儿,把眼泪鼻涕擦在胸口和手臂的衣服上,靠着墙壁睡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哭过,精神萎靡的她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