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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失控的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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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庭审时,班吉克斯只好摇头了。当法官问起双方有没有准备好时,亚双义的回答竟然是“虽然没准备好,但姑且先开始庭审吧”。检方这么回答的可不多见。就连法官也愣了一下,问道:“没准备好?这么说的可不多见。难道是因为班吉克斯卿没留下足够起诉的证据吗?”但当被告听到那句“昨天花了很多时间在讨论蹦蹦跳跳的被告是什么样子的”的时候,气得直接拿着椅子砸过去了。他这死神还是要脸的!他眼睛瞎了没看见全世界的著名的法务人员都在吗?被全世界知道黑历史他这死神好歹还是要脸的!就连法官也抹了一把汗,说道:“姑且……先开始吧。检方至少案件陈述该写好了吧?”他点点头,说道:“据死者的行程日记显示,案发当天死者是去了一个名为黑鸟的集会,而现场有很多人目击到被告当天和案发前一天都在那里。死者为何去那集会未知。也许是被告尾随死者去到了小屋,然后将其杀害。听到枪声时,方圆几十米内没有其他可疑人物,也没人从那小屋出来。被害人的周围有黑色的烧焦痕迹,可以判定是极近距离开枪。三个蜡烛中有一跟蜡烛上也有被烧焦的痕迹,且长度明显比其他两根长,可能是枪打到了蜡烛。凶手身边有[手][枪],发现时被被告拿在手上。被告作为检事,在案情开始调查前就这么做,而且还是在仅有两人的情况下,实在无法想象此举是粗心所致。且被告说枪丢了,实在太过巧合。”
法官也点了点头,说道:“很难想象是准备不充分的陈述呢。案件的情况已经十分明了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回答道:“那我认为,至少该让被告自己来陈述一下当时的情况。作为检事,至少是有能力将案发经过陈述清楚的。”
班吉克斯稍稍有些疑惑。虽然是将他的行踪一五一十的陈述出来了,但这份陈述怎么感觉有点乱?他在黑鸟集会呆了两天也根本没找到格雷格森。与其说是去找他的,更不如说是去找亚双义的呢。这是留的缺口吗?可以相信他给自己留了缺口吗?他摇了摇头,觉得现下还是别想太多的好,便站上了证人台。
“要想辩解的话趁下来的好。”
对于弟弟的话他置若罔闻,说道:“我自己都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也没参与搜查,何来辩解之辞?我将仅就我见到的事实进行陈述。法官,将事实整理成逻辑,那时检方和辩方的职责。而现在的我,虽是个检事,但知道的也不比普通人多。”
法官点了头后,他便开始了陈述:我于八天前调查格雷格森,因为怀疑他就是幕后的死神的一员,契机便是检方发现了那枚怎么想都不可能属于他的胸章。他的工作范围与法医应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人有同样的勋章,且法医天天带着,显是工作勋章,着实奇怪,故而怀疑。我的确去了会场,但没见到他人。我从记事本得知那天下午5点他将去某个小屋,便特地在那之前赶到现场,想拦住他问个清楚。刚进去的时候房间很暗,什么都看不到,我就想他是不是还没到,虽然应该时间已经离5点只差几分钟了。因为没有光线,我虽带表了但无法确定准确时间,只知道应该是5点左右。就在刚走了几步之后,房间里发生了枪响。枪响过后房间忽然亮了起来,回头我看见了格雷格森的尸体,再一转身看见了门口的枪。虽然我拿起了枪,但那火药味的确不是枪传来的,而且枪膛有些过于冷了。怎么说呢?就算现在是冬天,枪膛也应该不会冷到那程度才对,简直可以算的上是冰了。到这程度,恐怕里面就算有自然能不能打的出火来也是问题。而且[火]药]味散发的满屋子都是,好像是在空间里面点燃着[火][药]的感觉,不像是通过枪膛的压缩而喷射出的[火][药]。说是[火][药],更像是在屋子里面放了烟花爆竹吧。请法庭注意,我仅是对当时屋内的烟雾状况进行描述,并未推测有烟花爆竹的存在。当时还没来得及干任何事时检方就带着三位不认识的人就来到了门口。
亚双意心理暗暗一凛。真不愧是检事,居然在那一瞬间就调查清楚了那么多事,甚至凭借多年的经验就能感觉出枪的异样。若是多给几分钟,恐怕都能凭手感感觉出有水珠了吧?法官也愣了一下,问道:“那与格雷格森相约之人便是一真班吉克斯检事咯?”
他摇摇头,说道:“我仅就现场事实作证。我仅是被告,况且也没证据,故无权作任何推测。”
亚双义摇了摇头,说道:“这份证词,很难相信是一位有十年从案经验的检事作的。简直前言不搭后语,逻辑上满是破绽。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被告记忆力不错,和第一时间在现场时说给我听的证词内容并无出入。但这似乎也可以证明被告在撒谎。刚才被告说现场很昏暗所以一开始没看到尸体,后来是房间一下子亮起来的,既然没人,房间怎么亮的?而我达到现场时,至少烛台都烧了好久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飞速点燃烛台然后飞速离开。换句话说,被告在现场时,烛台是亮着的,不存在现场很暗的说辞。自然,因为太暗没发现尸体这一点就自然不攻自破了。虽不知道被告为何说谎,但如果不是杀人者,根本就没必要就这一点说谎不是吗?”
班吉克斯眼神有些许的黯淡。让他作证并非留缺口,而是让他自掘坟墓吗?这点和他当初让亚双义玄真作案如出一辙啊。该说是报应吗?被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弟弟一手培养出来的检事定罪。算了,权当赎罪吧。那是不是这次也该像当初的亚双义玄真那样毫不反抗全部认罪呢?他正打算认罪时,亚双义似乎要彻底将他定罪似的又开口说道:“被告说从来没去过现场,但现场有一块板,上面贴满了搜查资料,且都是从被告的庭审中逃脱的被告的资料。整个10年份的资料都在。被告其实一开始就知道被害人是死神,自然也是他自己命令被害人去杀人的。这次的船上有一位十年前逃脱了被告魔爪的人物呢。籍着这次机会被告想铲除他,完成自己的铁则,于是让被害人去执行。但好巧不巧的是被害人执行任务失败了,所以被告就杀了他了。除此之外,又怎么可能有人那么清楚被告的庭审中无罪人员情况呢?”
“我怎么样都不可能杀格雷格森!我是怀疑他是死神的一员想找他去辩理罢了!我连那块板有没有贴纸贴的什么纸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算有,也是他独立调查的!他当然有可能知道,因为每次败诉我都会找他倾诉啊!他是和福尔摩斯一样为数不多的算的上朋友的人!”
他冷笑一声,说道:“这次的狡辩倒比先前合理的多了,该说一回生二回熟吗?还是该说是断尾求生呢?毕竟差点被杀之人说不定能沿着格雷格森这条线追查到被告呢。还是说,其实是反过来的呢?格雷格森接近你只是因为想弄清谁是死神,快查清楚时被做贼心虚的你给杀了。”
他双手拍着证人台,吼道:“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查格雷格森的死因?!没能力的话就滚出去,择日开庭,我来查!格雷格森不能枉死!不能让杀了他的人逍遥法外!”
“请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被告罢了,少大放厥词了好吗?作为被告而非检事在法庭上撒野的话可是会加重罪行的哦~”
他嘲讽的朝班吉克斯笑了一笑,满是挑衅。若非那群刑警拉着他一定冲上去揍死这小子。被苏格兰场的刑警押着回到座位上,他气得气都不顺了。以为他会好好检查的,没想到他居然会把对自己复仇列为比追查真相更高的优先级。这检事,白培养了!而亚双义心理也不平静,疯狂怒吼道:“寿沙都还没到么?快些吧。我扯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