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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用真相堆砌出的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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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班吉克斯躺在床上平复心情。亚双义神色严肃的走到他身边自然也是意料之中的。透露了那么多的情报,差点都全透光了,如果他还没反应过来和什么事有关那真的可以说是没做检事的天赋了。当然,怎么绕过最重要的那个点他自然也早就想好了。虽然他一直尊崇不撒谎的原则,但并未规定不能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哥哥,你说的状况证据是不是托比的死?”
这个弟弟一上来就单刀直入的问他这个问题,和他料想的完全一样。他脸不红心的跳的说了四个字——亲眼所见。
“你……看到了托比被父亲毒死的证据?”
他依旧说着似是而非的话,说道:“没见到决定性瞬间。”
“也就是说,从毒杀到毒发需要时间,所以你没见到托比斯的瞬间?”
“那时我正在冲向庄园。”
为了让谎言更像话,他坐起来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都是状况证据。我早就说过了,决定性证据是伪证。所以,我仅对状况证据进行陈述。”
他坐在床尾,点了点头。
“第三名被害者出现的那天夜晚,哥哥说过去他家。那位被害者是哥哥的恩人。哥哥回到家后,语无伦次。”
亚双义岛吸了一口凉气,说道:“难道……是目击了吗?”
“我说过,我仅对状况进行描述。哥哥没说目击,所以我也不会妄加推测。那晚哥哥一直重复要我小心沃尔迪克斯卿,我也是多年后才想起来的。周围的人在你来之后也都叫我小心他,也许他真的和案子有牵连,但亚双义玄真宁可认罪也没咬出他,我无能为力。”
亚双义又点了点头。
“哥哥本来还没决定自己的孩子叫什么名字的,那之后忽然就决定了,说叫Iris。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这个词的意思是视网膜的意思。人的眼睛之所以能看见东西就是因为有视网膜的存在,可以反射和折射光线,然后在脑内成像。没有了视网膜,所有人都得是瞎子。且她还将妻子送回了娘家,明明那时嫂子即将临盆,根本不适宜长途跋涉。”
“是怕连累到那对母女吗?还有,你说过他是因为检事这份职业而死的对吧?一如现在的你一样被袭击了吗?”
他故意引开话题,似是而非的重申道:“我不做任何猜测,仅陈述事实。不久后,哥哥去世,托比去世。”
“是因为快要败露了所以算是杀害同谋?”
“我不知道。但无论如何托比虽是猎犬,但也只是一条狗,只会根据主人的命令行动,无论是杀人还是服下毒药。”
亚双义表示赞同,点了点头。
“开庭前,我发现嫂子根本没回娘家,不见了。我问他嫂子在哪里,他说既然被目击,杀了。”
亚双义到吸了一口凉气,颤巍巍的问道:“父亲……亲口说的?”
“亲口对我说的,当着我的面。不可能转述错误。”
看到亚双义脸色都变了,他又说道:“但是。有疑点。”
“疑点是什么?”
他好似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藏嫂子的地点后来被我查出来了。由于在狱中只有御琴羽和他联系过,所以我是排查了御琴羽的行踪才查出那个地点的。那是个茅草屋,树下的土有埋葬的痕迹。我挖到了嫂子的尸体。肚子被剖开,孩子不见了。我拍下过照片,不是随便剖的,是很小心的进行了一场剖腹产。”
“那御琴羽教授一定知道孩子的下落。”
“但他否认了。”
“否认也没用啊!他有嫌疑啊!”
班吉克斯摇了摇头,说道:“当时,我去到他家,有一个发色和哥哥一样的刚刚出生的女婴,便是现在的爱丽丝。我问过名字的拼法,的确就是Iris。”
“那就是了啊!”
“但是,福尔摩斯一口咬定是他的孩子。床上还躺着以为红头发的母亲,便是蜡像馆的主人,福尔摩斯一口咬定那人是他的妻子,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是她的孩子。”
“那是遗腹子吧?是唯一的血脉吧?就这么放手了?!”
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没证据。”
“需要什么证据?!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他还是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一真,你要记得,作为检事,一定不能任由自己的思绪在没证据的情况下胡乱猜测。面对案件时是,生活中也要这么要求自己。只有将这一信条内化为你的习惯,你才能成为一名好的法务人员。无论当律师还是当检事,都必须将想法建立在证据事实之上,形成证据链之后再进行表述,切忌胡乱猜想。”
亚双意说道:“如果父亲不是凶手,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多余的事?”
班吉克斯补充道:“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要派御琴羽去接生。如果没有接生,我根本查不到地点。事后我彻查过,没有任何他去过那里的蛛丝马迹。让母亲难产一尸两命不是更好?都杀了五个人了,也不怕再多一个了啊。”
看到亚双义脸色愈发凝重,他说道:“一真,今天的谈话,说过就忘了吧。今天,德宾波眼中的希望之火一度熄灭,一如那天的我。但是,他比我坚强,又振作起来了,不像我,都已经放弃挣扎了。虽然我是你哥哥,但你父亲和御琴羽还有福尔摩斯同辈相称,我和福尔摩斯也一直称兄道弟,你却是和御琴法务助手一辈的。在我们几个人的眼里,你们三个日本人是小一辈的。天塌下来的感觉,我们知道就够了。上一辈的恩怨不该延续到下一辈。所以,你尽管去相信这那1%的差错的可能性吧,毕竟决定性的证物是伪证。你尽管恨我,尽管相信你父亲的清白吧。如果这样做你就可以抱有希望活下去,就可以眼中的对未来的希望之火不熄灭的话,被你恨也好,被你杀也好,我无所谓。答应我,不要变成现在的我,好吗?”
他轻轻说了声“谢谢”,接着又说道:“我来到大英帝国一直是想杀了你复仇的,还想证明父亲的清白的。如果你没一开始没反复强调决定性的话,甚至如果一开始就强调那就是决定性证据的话,恐怕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杀人犯的儿子……背负着这个名号真的好痛苦。”
“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他抿了抿嘴,说道:“能容我任性一回吗?我想亲手上交证物,在法庭上亲手用法律亲手制裁那个害了我和妈妈的人。
“害了你的人自然也就是班吉克斯家的仇人。只要是合法的,尽管去做。如果碰到钉子了,告诉我,我至少当了那么多年检事了,多少可以帮上点忙。”
他笑的眯着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今天一起睡吧,你的房间就让给那些日本人吧。”
“好啊~好啊~”
没想到居然还能有缓和的一天,连班吉克斯自己都佩服居然能打那似是而非的擦边球打到这份上,能这么偷换概念利用事实堆砌出一个谎言,看样子真的是检事当久咯。但是,就算有一天这小家伙知道了一切,反正他也没明摆的说见到的是亚双义玄真和哥哥的决斗而非给托比下毒,不是吗?他只是没回答完整罢了。到时候他依旧有话说。前半部分重要信息他又没说完整过,只是亚双义擅自脑补了后半部分罢了,责任依旧是他的。看看拥在怀里的弟弟,他想着到那时候这孩子一定又要撅嘴撒娇暴跳如雷了吧?不过,反正哄哄就回来了。他已经摸透了这孩子的脾气,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