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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夜半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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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双义一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时自己在仇人的怀里居然还能睡的着,当真把他当哥哥了不成?梦里的自己是个旁观者,作为当事人的那个自己还很小,家庭还没破碎,他还背着书包问着妈妈哥哥的信有没有到。他悲哀的摇摇头,多希望梦外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多希望梦里的的世界才是真实世界。嘴上说的好听,但他毕竟是杀人犯的儿子,养了半年终于养腻了,想丢了,所以才找了借口迫不及待的让自己恢复记忆吧。接着,大概就是想办法把自己撵出去吧?记得御琴羽教授说过,他其实是为自己申请过房间的,只是认为有人要杀自己,才让自己住进庄园的。若是没这件事,自己根本就连他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走进了屋里,却发现里面一片漆黑。待他回头,却发现出口也黑了。刚才还是黄昏十分,怎么可能一下子变的像半夜那样?待他企图出门,却发现周围都是漆黑的墙壁。这不是家里的风格,没人会把自己的家涂的漆黑。头上有一丝光亮,他为了出门只能努力爬墙。而当他爬到墙顶端时,发现那不只是一赌墙,而是整个屋子都在地下,墙的顶端才是地面。放眼四周,眼尽之处一片荒凉。回过头,一块巨大的墓碑赫然映入眼帘,似乎自己就是这墓里的尸体似的。他觉得身体有些痒,见到皮肤上出现了许多小洞,有白色的虫子从里往外爬出来,而且自己变的臭不可闻。这个症状他见过,而且是在母亲的身上见过,是尸体腐烂的症状。
“啊~”
双脚一蹬,他吓的尖叫,随即睁开了眼睛。
“一真,一真,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因为做了噩梦,他浑身已经湿透,只能木然的看着一脸焦急的班吉克斯。
“想喝点花茶吗?知道你说不出话来,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他点了点头,却在对方翻身下床时拉住了他的衣袖。虽然是仇人,但的确也是家人,是他唯一的依靠。
“这是在家里。我一会就回来。你知道的,我不会离开的。”
他找不着借口留住人,就勉强找了个借口,说道:“外面冷。”
“为了可爱的弟弟,这点冷算什么?我一会我就回来。乖乖待在被窝里。”
天气已经慢慢转凉,一转眼成步堂来到英国也已经快一年。家家户户只要稍微有点余裕的都开起了瓦斯,班吉克斯家自然更不例外。看着哥哥随手拿了件衣服随便披了一下就出门,他心理还是有一丝感动的。从刚才的谈话中可以得知他已经知道自己恢复了记忆,但是不是可以认为自己不捅破这层纸的话他也会陪着演戏呢?毕竟马车上说的话听上去不是假的。
“喝了就能舒服点了。”
他点点头,喝下了花茶。依偎在哥哥怀里,那甚至觉得很轻松,明明对方就是自己的仇人。
“做了噩梦,梦到我成了那个墓地里爬出来的人。还有,成了尸体后身体都烂了,满是尸臭,皮肤都破了,白色的小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想了想,谨慎的问道:“一真,你有没有盗墓过?”
他“诶”了一下,回答道:“没有啊。”
如果没有恢复记忆,那回答应该是“我不记得有”,而他现在斩钉截铁的说自己没有,那更是证明了他已经恢复了记忆,只是在装。既然想通过装来延续这段幸福,那就证明现在的他是在乎自己的,那就陪着他演戏吧。只是,有些事情是得费点脑子问清楚的。
“既然没有过,那为什么你知道尸体是臭的呢?为什么知道尸体腐烂后皮肤会破,会有小虫子爬出来呢?”
他强忍住不表现出慌张的表情,且没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眼神,低着头说道:“似乎……记得在哪里读到过。”
他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光是想出怎么迅速编出个像样的理由就已经很难了,还好自己之前一直吃住在御琴羽家,差点头口而出说出这个名字。话到嘴边想起来自己是失去记忆的,不可能记得人名,只可能记得知识,于是赶忙改口,说记得读过,至于在哪里,在谁那里,一概不知。这滴水不漏的说辞真是连班吉克斯都哭笑不得。真亏的他不是罪犯,否则这自己培养出来的高智商的罪犯还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你在日本时是寄养在一位著名的法医家中的,大概在他家里读过相关书籍吧。”
既然来日方长,那就不妨陪他玩玩给自己找个乐子。故意露出个缺口,但故意不提御琴羽的名字,看下次他会不会因为放松警惕而说出来。之前一直注重知识的积累,却没教过他在实际审讯中怎么有的放矢露出些似是而非的话来套罪犯的口供,现在正好当作授业。
“愿意继续入睡了吗?”
“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既然要装,他就索性装到底,彻底装成个小孩子,把以前在妈妈身边撒娇的伎俩全部使出来。而班吉克斯自是不会捅破这层纸的,只好吃暗亏,纯当带了个空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大孩子。他本就不擅长交际,更不是油嘴滑舌会讨价还价之人,只好自己吃亏满足弟弟咯。把他放下后,他回忆了一些小时候听过的故事,挑了个还算是适宜入睡的慢慢说了起来,边说边拍算是把他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