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裁判同人][亚双义x班吉克斯]身不由己》瑟尔纳特

48、亚双义进克里姆特的书房

　　班吉克斯一回到家，就感觉到了一阵紧张的气氛。果然，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亚双义就像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样扑了上来，还不忘呜两声。一问之下才知道，他竟认为自己被女仆欺负了。

　　“少爷，小少爷走进了大少爷的房间，翻了他的书籍。我发现后吓了一跳，夺下他手中的书后把他拉了出来，他就生气了，说您一定不会阻拦他的，因为他有印象，读过这些书。为了怕他再进去，我只好什么都不做盯着他。”

　　那里和壁炉下面的空间一样，是所有人的禁地，就连女仆都只能进去打扫而已，而且还得保证绝对不损坏任何东西。他明白，若是产生了任何意外，哪怕书折了一个角，班吉克斯都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我明白了。我想和一真好好谈谈。”

　　说实话，他自己都惊讶为什么能忍得住。若是其他任何人，敢踏进一步，要么别被他知道，否则一顿狠揍少不了，更何况进去的人是亚双义一真，害死他哥哥的罪魁祸首的儿子。将这小鬼带到房间里去时，他一言不发，努力调整情绪，尽量避免暴力事件的发生。

　　“哥哥，难道你不想我去那个房间吗？”

　　他点了点头，强忍着心性说道：“是的。那个房间是特别的。里面的时间应该永远定格，里面的东西应该永远在那里，十年百年都不要动一下。唯有那个房间，不要进去，可以做到吗？”

　　“那……我记得似乎有两个哥哥的，除了哥哥你，还有一个吗？可为什么我只看见一个？”

　　班吉克斯真的感觉到自己快忍不住了，真的想大吼着告诉他就是他父亲杀了他哥哥，真的想说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喊克里姆特班吉克斯哥哥唯独他不可以！但话到嘴边却总算忍住了。

　　“哥哥，是不是另外一个哥哥其实已经……是不是我不该问的？”

　　好不容易调节好情绪，他说道：“一真，那件房间的主人是我的哥哥，克里姆特班吉克斯。他去世了。被杀。”

　　“那凶手找到了吗？”

　　他点了点头，说道：“找到了。因为被我看到了。我是目击者。”

　　“哥哥你一定很难过吧？”他皱着眉头说道，“就算凶手伏法了，但哥哥再也会不来了。凶手伏法的确是目的，但却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从今往后的没有哥哥的日子的起点。凶手死了，不用背负杀人的十字架了，但活着的人却得背负失去亲人的十字架继续活下去，真痛苦。明明是受害者，但最后最痛苦的为什么反而是亲人而非杀人犯呢？”

　　“我……我先去洗澡。”

　　班吉克斯明白自己是在逃跑。刚才的话在他脑中挥之不去。是的，凶手伏法了，亚双义玄真伏法了，但他一定也不感觉痛快，反而觉得天崩地裂。就算凶手是个不认识的人他也不会痛快，因为就算伏法也改变不了什么，哥哥也回不来，更何况伏法的是他最尊敬的人！每天带着哥哥的检事徽章，就算不去壁炉下面的空间也等同于每天都在悼念亡者。但全世界所有人都有资格用这话安慰自己，唯独亚双义一真没有！这算什么？！杀人者的儿子的同情和怜悯吗？！这番话由他口中说出来简直比利刃还尖锐，直刺自己的心脏，刺的自己鲜血淋淋，刺的自己简直想杀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日本人都喜欢……”

　　那个漆黑的日本人拿着托比的项圈炫耀，而眼前的亚双义一真更甚，竟跑去了克里姆特的房间，还说了那样一番话！他用冷水不断的冲刷自己的脑袋，冲掉自己的泪水。既然分不清水和泪，是不是就可以自欺欺人的说自己没流利呢？这么做只为了别一时冲动杀了弟弟。他甚至都忘了脱衣服。而出来时，他眼睛已经红的无以复加，显然吓了女仆一跳。

　　“哥哥，你哭了？是不是一真不乖？”

　　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我只是想起哥哥来了。一真，检事要惩罚犯罪者，但自然也是犯罪者最憎恨最想杀的人。我只是想起了哥哥的惨死。真的很惨。检事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工作。像哥哥这样死其实……是检事常有的时，尤其是像我这样专门惩治大恶人办大案件的。”

　　既然说罪犯已经伏法，亚双义一真自然也没问杀人犯的姓名，只是安慰道：“哥哥，说出来就会好受些的。是你的哥哥也是我的哥哥，有悲伤我们一起分担。”

　　他难道不知道全世界谁都有资格分担这份悲伤就他没资格吗？但的确，他不知道。班吉克斯闭了闭眼，缓了口气，告诉自己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点了点头，还违心的说了声“谢谢”。他们这一代的恩怨不该也不能延续下去，所以，虽然对不起克里姆特，但他必须封住自己的心和嘴，不为他的死迁怒亚双义一真半分，也不告诉他哥哥是被谁杀的。只要他不知道，那自己就有借口原谅他，就有借口说服自己无论他的话多么刺心也不能因为此事对他发火。如果这层纸桶破了，他恐怕真的会因为这份恨而肆无忌惮的天天对他诉诸暴力。因为在法律上是兄弟，他又住在这庄园里得天天见见面，若是发展到那一步，他的盛怒对上对方的愧疚，两人的余生真的可以用地狱来形容了。为了日子能过下去，作为哥哥，作为年长者，他明白，他必须控制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