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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猝不及防被撕开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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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到检事局，刚坐下，就迎来了笑的很僵的沃尔迪克斯。
“我想你会更感兴趣的。”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案件综述。被告又是那个猫背男人，这次是在茶里下毒，企图杀害住在楼下的另一位租客。他想了想，说道：“能不能请来上次的陪审团？作为一个案子审可以吗？”
对方点了点头表示答应。其实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上次案件之所以能翻盘是因为有以为穿绿色衣服的老头说倒下的是自己。虽说应该不至于，但他并不确定是不是律师和被告凑够了钱事先暗地里买通那老头。但这次的杀人和衣服没什么关系，看他还能买通谁。而且如果他没记错，陪审团中还有房东先生。如果房东先生有什么关键到足以翻盘的证言，他就基本可以断定其中有猫腻了，毕竟巧合不可能出现两次，不可能每次陪审团中都有能够在关键时刻解救被告的人。不仅如此，他还亲自去到公寓调查，亲自接触那位房东，当知道是退伍军人时他还特地拿出骑士精神，暗示对方不要做伪证，尽可能的将所有隐患降到最低。
“是我放的。如果他不是犯人，那毒根本就不会起作用！”
当班吉克斯听到这句话时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绿色了！谁能想到两天前那个案件的受害者是这次案件的凶手？谁能想到案发时她正昏迷不醒这个铁打的不在场证明能是假的？谁能想到毒其实两天前就下了？谁来告诉他谁能想到她路过案发地点是因为作案后从被害人的房间里翻窗出来？谁谁谁谁能想到这个案件的被害人曾用瓦斯毒杀了人而且是为了托比的项圈？！而且是在那漆黑的东洋人以项圈为诱饵的情况下认罪的？
“那么多人找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找到，如果你认罪了，出来后说不定真的能找到了呢。如果你不认罪，被看作无悔改之心，加上又杀过人，被判极刑了没命了那可就再也见不到那项圈了哦。”
被告立刻大喊“我认罪！请告诉我项圈在哪里！”
“项圈嘛，当然是在我手上咯。夏目桑的猫找到的。”
他手上拿着那纯金的项圈。对于班吉克斯来说那项圈是不是纯金的根本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那是托比的项圈！是他最心爱的狗的项圈！而且还带着血！是托比的血！去世的托比，哥哥的尸体，他的世界在那天彻底崩塌。那个项圈承载了太多的欢笑和泪水，绝不是对面那漆黑的东洋人可以拿在手上炫耀的物品！那些记忆猝不及防的涌入脑中，他情绪瞬间失控，大喊了声“还我！”，以至于受到了惊吓的律师“哇！”的叫了一声，条件反射的将项圈扔了过去。若在平时，班吉克斯绝对躲的掉的，但他情绪还没来得及恢复，动作更是慢了好几拍，好巧不巧的被项圈砸中门面，额头出了血。
格雷格森大喊“不要紧吧”冲过去给他擦血，他却紧紧握着项圈。额头疼，但心更疼。10年了，他以为伤口早已结疤，却没想到那只是表面现象，内里还是半点没好，碰到了还是一样的疼。他抱着项圈放在胸前，脸上痛苦的表情让人看着够心疼。仿佛这么做托比就能活过来，仿佛这么做这就会变成一场梦，仿佛这么做就会梦醒，哥哥和父亲还会担心的问他怎么了。
“就差判决了，要不明天……”
他谢谢「刑」「警」的好意，却摇摇头，说道：“不要紧的。托比陪着，不要紧的。哥哥看着，不要紧的。不要紧的，我能坚持到最后的。”
“那个……那个……没事吧？”
成步堂翻过桌子径直走到检事区，却被格雷格森推了一下，被骂是瘟神，还说不要他靠近。
“果然日本人藏的东西也只配被日本人找到！”
他心疼班吉克斯强忍着没掉眼泪的表情，又愤恨对面的日本人忽然拿出这么一个东西，更气为什么当初找到的不是自己！如果是自己，一定会在最合适的时候交出来，绝对不会让检事在庭审中出丑。
“我没事的。这漆黑的东洋人什么都不知道。”
他又做了几次深呼吸，强打精神，说道：“裁判长，既然被告已经认罪，而被害人实际上也是另一个案件的加害人，检方分为应该将被告定罪，择日省力被害人杀人一案。”
裁判长点点头，敲下木槌表示同意。
“格雷格森，拜托你善后一下，明天再给我吧。”
他点点头，说道：“你就先回家吧。要苏格兰场送你吗？”
“没事。吹吹冷风，脑子冷静冷静就好。”
抱着项圈走出大法庭，他甚至任由自己乱走，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会迷路。反正在这建筑物里迷路的话，无论在哪个角落都是走的出去的。他需要的不是回家，需要的是漫无目的的散步，让凛冽的寒风给大脑降温。
“记得……也是这么一个冬天啊。”
背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熟悉而又讨厌的声音响起。
“那个……班吉克斯检事，去吃一碗面条如何？去吃一碗面条吧，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去世的朋友以前……”
“不准说他去世！”
他再次情绪失控，对着对方咆哮！日本人的诅咒真是没完没了，竟在这时候说亚双义去世？！真是他无论如何不能忍的词汇，尤其是在现在情绪不稳定的状态下。
“那个……对，对不起。”
“是朋友对吧？那就该想着他一定在哪个角落好好活着，抱着一定会在此相见的心情认真的过好每一天，等着相见的那一天的到来！这才是朋友！不准随随便便说他去世！”
“是……是。对不起。”
他真的被吓到了，不由自主的道歉。看到对方转身就走，他走到楼梯口，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好像是我拿出了项圈才让您心情不好的。一起吃碗面吧。”
“不用。”
班吉克斯心理充满了对他的鄙视。如果是格雷格森的林当别论，但眼前这个漆黑的日本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吃了面条又又什么用？他心中的苦楚该怎么诉说对方才会懂？算了，他根本就没想着要向日本人诉苦，哪怕是亚双义一真也不可能，更何况是个玩具。
御琴羽抿了抿嘴，用日语笑着说道：“成步堂大人，班吉克斯卿一定不知道你说的朋友是日本人呢，否则一定不会这么维护他的。”
班吉克斯用英语悠悠的说道：“知道。亚双义一真。”
两人像见了鬼似的吓的跳了起来。由于站在楼梯口，脚一滑，抱作一团双双滚了下来。而班吉克斯只是往旁边让了让，任由两人摔的七荤八素，直接从他们的身体上跨了过去，转弯后继续下楼，丝毫不顾两人已经晕过去了。
醒来时发现在病床，守在身边的是福尔摩斯和爱丽丝。
“你们怎么会在楼梯上玩耍还摔晕了？要知道英国的医疗费很贵的！”
“我们……好像……出现了幻觉……班吉克斯卿懂日语的幻觉。”
福尔摩斯掩了掩帽子，说道：“肯定是幻觉，但也说不定不是幻觉。曾经的他啊，最尊敬的人就是个日本人呢。这是英国的司法界公开的秘密。但他到底是不是懂日语，这谁也不知道。”
“那为什么……为什么好像现在很讨厌日本人？是因为吵架了不作朋友了吗？”
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我不能说。若是由我说出来的话，就没有意义了。Mr.成步堂，希望你能走进他的心里，希望他向你倾诉的那一天能到来。毕竟，日本人打下的结也许只有日本人能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