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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在法庭上销毁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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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在女王面前,班吉克斯真的有想脱他内裤的冲动了。他到底把哥哥的遗书藏到哪里去了?!说不定……不是他藏的?想到这里,他眼前一亮。为什么会认为是他藏的呢?为什么不认定是亚双义玄真藏的,他只是将东西“物归远处”呢?那可是能骗过整个大英帝国的隐藏手段啊。而要说可疑的就是那次和御琴羽的会面了。提到了地址,说一式两份了。但按照现当下的情况来看,那个所谓的地址似乎不是家里地址,恐怕是他嫂子临盆的地址。那一式两份的就是遗书了咯?一份在福尔摩斯那里,而另一份当时被藏在哪里的呢?而且按照吉娜的证言,有一份到了亚双义的手中,而且多半在法庭以内。
“女王陛下,检方要求传唤证人福尔摩斯和御琴羽悠仁,请他们告诉我哥哥的遗书藏在法庭的哪里。”
亚双意义的眼睛瞟了一下狩魔,却没想到班吉克斯会用福尔摩斯那一套,说这话根本就是引他上钩的。见对方的眼神告知了地点,他赶忙扑向狩魔。而被成为日本纯种短腿狗的亚双义就算发烧了爆发力也不是闹着玩的。他用最大的力气冲过去,用尽全力直接将班吉克斯推的横飞了出去。由于是背后遭袭,他直接很不雅的摔了个嘴啃泥。他想立刻爬起来,但对方自然没那么好心,直接骑坐在他背上反剪他两只手,搞得他根本使不上力。但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成步堂一个箭步夺走了狩魔。
“烧掉!”
他打开了狩魔的头。班吉克斯回头望去,蜂蜡果然被破坏了,而里面果然有几张纸。纸张很薄,甚至可以看出后面几张是红色的,绝对是克里姆特班吉克斯的遗书不会错。
“读出来!”
“烧掉!”
成步堂快速扫了一眼黑色的部分,立刻将红色的纸塞进了法庭的煤油灯里面去。趁着亚双义压制力道减小的那刹那,班吉克斯摆脱了束缚,将他翻到在地,弹跳起来冲向火堆,成步堂却向看准了时机一样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煤油灯的时候从正面狠狠推了他一下。他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再一次摔倒。
“真相就是杀人魔的确就是亚双义玄真。这么说,可以吧,亚双义?”
他“啊”了一下,说道:“那件案子和这个案子无关。现在要审的是格雷格森的案子。而检事,是我。”
班吉克斯气得大声咆哮道:“当初是你说会坚持真相我才选你做我的辩护律师的!”
“我说的就是真相。”他摇摇手中的纸,又复述了一遍,“我说的就是真相。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当然,如果你看得懂的话。”
“那好,给我看看。”
成步堂伸手要将纸递过去时,亚双义失声喊了句“他认日文字”!想收回手时为时已晚。班吉克斯一脚踹在成步堂的肚子上将他踢翻在地,迫使他疼的捂住肚子,一边轻松的夺过了这张纸片。
“还我!”
班吉克斯根本不在意亚双义的动作,因为苏格兰场也不是吃素的。刚才在控制沃尔迪克斯所以才没有阻止亚双义的行动。现在花费了大力气总算将他绑在了椅子上,当然就是班吉克斯先前坐的被告席上,自然腾的出手来控制亚双义了。看到那一串蚯蚓文时,他摇了摇头,眼眶瞬间红润了。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班吉克斯卿,作为此法庭内唯一一个会日语且愿意配合作证的人,请你告诉大家这封遗书上写了什么。”
他红着眼睛说道:“我只是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想到他利用御琴羽悠仁来转移证物,为什么没想到既然在转角处的偷听被发现了他一定会话中有话。这片纸说的明明白白,他是顶罪的。真正的教授……是哥哥。”
成步堂和亚双义出奇的配合,异口同声的喊道:“他在胡说!”
“你们俩才在胡说!想在法庭上做伪证吗?”
“请任何一个日本人来作证都会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这是父亲的自白书。你才是仗着女王不懂日语在胡说!上面那句话分明就是“我就是教授”。就是这么写的。”
他冷笑了一声,说道:“真以为我不懂日语语法是不是?になります翻译成英语就是will become的意思。如果他承认自己是教授,应该用です来结尾。”
成步堂没想到对方竟然懂日语语法,愣了一下,强词夺理道:“请问这份遗书写在开庭前还是开庭后?”
“开庭前。御琴羽和他见面是在开庭前。”
亚双义抢着说道:“既然还没定罪,即将被定罪,那用になります并没有错!”
“但他可以料到遗书到你手上时已经定罪,用になります并不妥。”
“如果按照那样来算,他该用过去式,该用でした,说自己杀了很多人时更该用ました,但他用的是です和ます。这篇遗书根本就没有严格的遵守时态原则。所以になります并只能作为当下还未庭审时所使用的语法,表明自己是杀人犯的事即将曝光,并无不妥。”
班吉克斯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有病了,或者说当时听从哥哥的话选的是法语而非日语就是个天大的错误。和日本人辩日本语法,而且自己本身还是个半吊子,怎么可能胜的过。但这奇怪的措辞他凭感觉就能知道亚双义玄真不是杀人魔。
女王敲响了法锤,说道:“因为遗书是用日文写的,自然是日本人的解释优先。遗书中的内容并不能作为推翻事实的依据。”
他强忍着眼泪情绪失控的喊道:“为什么!一真,到底是为什么!这不是能证明你父亲不是杀人犯的遗书吗?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想看到的结局吗?为什么!难道让我这样出丑比为你父亲辩白更重要吗?不是的吧!你这样谁都无法得到幸福,真相将永远沉入黑暗之中!这不是你想要的吧!还会有第二第三个格雷格森和华生为这事送命!甚至下一个就会是你自己啊!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休庭后你的方针完全变了!和大纲写的完全不一样!你不是那样的检事你不是!不能永远这样错下去!”
亚双义无法回答,甚至都不敢看他的脸。他明白了父亲的心,已经不恨班吉克斯了,那么现在要做的,自然就是守住和格雷格森的最后的诺言了。
“知道某个事实后,那个证物的意义会完全改变。我希望……你能让班吉克斯卿不要再被伤害一次。我怕他会永远无法再振作起来。”
“什么事实?”
“整个大英帝国的人都知道的事实,但唯独你不能知道。班吉克斯卿不是有意瞒着你,而是想保护你。他不想给你这最后一击彻底摧毁你。”
“他目击到的事实?托比被父亲杀了的事实?”
“我不能说。”
“好吧。我明白了。我感谢哥哥,也感谢你。如果还能活下来,我们几天后的5点在小屋里好好叙旧吧。”
“如果不是被你出卖告诉班吉克斯卿而被他破口大骂的情况下的话……”
那段对话言犹在耳。这是格雷格森的临终遗言,是他无论如何也要守护的誓言。那小人,那黑色的徽章,他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继承。不是为了为沃尔迪克斯效力,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