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情人》公路飞行

51、Chapter 51

　　“当然，我不能留我爸爸一个人过圣诞。”
　　文森特说完这句话，开始站起身往回走，他们光溜溜地在这里欣赏名画，现在欣赏完了，他要穿上衣服回家了。
　　“塞巴斯蒂安还在你那里住着？”
　　“啊……一直住着，怎么？”
　　“他和你回家过圣诞吗？”
　　“他回他堂兄那边，他们一大家子人，节日气氛比我那边浓。”
　　亨瑞不好意思开口，怎么说呢，我想跟你回南方过圣诞？他连他男朋友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一根□□，一个炮友，文森特怎么可能把他带回家过圣诞，带塞巴斯蒂安还差不多。
　　“你会和塞巴斯蒂安结婚吗？”
　　文森特想了想，“我跟他求过婚……”说着他看了看亨瑞的表情，欣赏着他脸上的痛苦，“不过他拒绝了，他说他是个不婚主义者。”
　　“矫情。”
　　“他说……婚姻生活会扼杀艺术。”
　　“荒谬。”
　　文森特哼一声，“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婚姻是利益的契约，是爱情死亡以后的经济保障，但是像我们这样的人不需要它。因为经历死亡的痛苦，这个过程也是艺术的一部分。”
　　亨瑞反驳，“没有婚姻的爱情是不圆满的。”
　　文森特耸肩，“也许吧，我在等塞巴斯蒂安想通。”
　　“什么？你还是希望和他结婚？”
　　“我觉得跟他在一起比较轻松。”
　　“好吧……那希望他永远也别想通。”
　　文森特翻了个白眼，拎起他的外套走到门口，他回头说：“如果我跟你求婚，你愿意吗？”
　　“我愿意啊！”
　　“你不是天主教徒吗？”
　　“我爱上帝，即使他不爱我了，我也依然爱他。”
　　文森特笑了，摇着头摔门而去。

　　亨瑞看着塞巴斯蒂安，简直觉得这是一根眼中钉肉中刺。
　　文森特和他一起逛街购物，一起做头发，一起参加睡衣趴体，一起养着一只高贵的虎皮斑猫，最主要的是，晚上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亨瑞受不了这个。
　　他在脑子里已经疯狂地屠杀了塞巴斯蒂安无数回，不过他也不能真动手，塞巴斯蒂安死了，文森特会伤心的。在亨瑞离开的那段日子里，文森特孤独无助的时候，是塞巴斯蒂安抚慰了他。
　　得想个法子弄走他。亨瑞想。
　　亨瑞千方百计想要破坏他俩的感情，虽然塞巴斯蒂安说不介意三人行，可是真心相爱的话，怎么可能不介意呢？他肯定是介意的，只是他舍不得文森特这根美丽的金黄瓜，姑且只能忍着。亨瑞要他忍无可忍，只要他闹，他吵，他要求文森特对他专一，那渐渐就面目可憎了，文森特早晚厌倦这样的情人。
　　亨瑞丝毫没觉得自己的想法像那种专门破坏他人家庭的小狐狸精，开玩笑，他照着镜子，压根没把自己往男狐狸精的身上套，他是如此的气宇轩昂，技术过硬，靠本事上位的。
　　他趁着塞巴斯蒂安到欧洲去拍摄的当口，死乞白赖地要去文森特家里坐一坐，他煮意大利面给文森特吃，光着身子。当文森特倒头睡过去以后，亨瑞就开工了，他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自拍，还躺在文森特的床上自拍，故意在照片背景里露出一点点文森特的头发，肩膀，或者脊背。他把照片发给塞巴斯蒂安，他要挑战，他要示威。
　　塞巴斯蒂安估计在忙碌，他现在是炙手可热的摄影师，在很多时尚杂志艺术杂志发表作品。
　　亨瑞没等来塞巴斯蒂安的回应，这小碧池直接跟文森特告状了，把照片转发给文森特。文森特半夜里被电话声吵醒，一开始两个人在电话里说着情话，心肝宝贝蛋地乱叫一气，文森特被逗得不停“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地笑，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脸一沉，“什么？他竟敢……”文森特回头瞪了亨瑞一眼，发现亨瑞在偷看他，于是他更恼火了，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把照片发过来我看看。”
　　亨瑞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背过身装傻。
　　“这是什么？”文森特把手机里的照片拿到亨瑞跟前。
　　照片里是亨瑞满脸的胡茬和挑衅地盯着镜头的眼睛，背景里有文森特披着长发但是光溜溜的脊背。
　　“这是我的自拍啊，我还有很多，你要吗？”亨瑞继续装傻。
　　“这是你刚刚拍的照片，我的问题是，为什么你要发给塞比，你什么意思？”
　　亨瑞拧着脖子，仿佛桀骜不驯的高中生。
　　文森特推他下床，“滚！穿上衣服，赶紧滚回家，我不留你过夜。”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都留你在我那儿过夜了。”
　　“那是塞比不在家的时候，我不搂着男人睡觉不行，今天晚上本来想用用你的，可是你跟我玩这套。”
　　亨瑞觉得委屈了，“我知道他很好，可是我也不差啊！”他进一步妥协，“要不我也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我可以睡你们隔壁，只要你不叫我，我肯定在隔壁房间老实呆着。”
　　文森特被他这个提议逗乐了，简直乐不可支，“哦，你是说……你接受三人同居？”
　　亨瑞捂着脸，“天啊，真不敢相信我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他简直要向文森特跪下了，摇晃着文森特的肩膀，他只能哀求，“只要他同意，我就……我就能忍下来。”
　　文森特仔细地盯着亨瑞，发现他这句话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然后他哈哈哈哈地笑起来，直乐得捶床。
　　“我都快哭出来了，你还笑！”他把文森特翻过去，要抽他。
　　“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我打电话问问他的意思。”
　　说完他还真打了，他穿上睡衣到卫生间去，躲在里面和塞巴斯蒂安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文森特从里面出来了，一脸古怪的笑容。
　　“恭喜你，他同意了。”
　　亨瑞觉得他话没说完，于是继续等他说下去。
　　“不过我哄了他半天，他才同意的。他说三个人一起住要约法三章。”
　　亨瑞洗耳恭听，同时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三个人同居，简直惊世骇俗，让上帝都看不下去吧。
　　“第一，他做大，你做小，如果以后还有新成员加入，只需经过我们俩点头同意就可以，你没有表决权，要是受不了随时可以离开。”
　　亨瑞的脸一黑。
　　“第二，平时他跟我睡主卧，你睡隔壁次卧，我也可以选择到你那里去，但是你不能擅闯主卧，除非我或者他允许你过来，你才可以过来，随叫随到，不许争风吃醋，不许耍小心眼小伎俩。”
　　亨瑞的脸更黑了。
　　“第三，家务你全包。”
　　亨瑞的脸黑如锅底。
　　“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算了。”
　　“我同意！”亨瑞咬着牙点头。
　　他能怎么办，他必须同意，他已经迈出了胜利的第一步，渗透到他们的生活里去了。总有一天他能把塞巴斯蒂安弄走，届时他会帮他打包行李，叫搬家公司来帮忙的。
　　等着瞧！

　　。
　　亨瑞几乎是第二天就想搬过去住，他临走的时候跟文森特要房门钥匙，文森特却是一口回绝了，他说塞巴斯蒂安还没从欧洲回来，这样有先斩后奏的嫌疑，会惹他不高兴。
　　“不用这么着急吧，等圣诞节以后再说。”
　　“要圣诞节以后？”亨瑞完全迫不及待。
　　文森特突然站起身，“对了，还有法拉利。法拉利总是和莉迪亚打架，塞巴斯蒂安会不高兴。”
　　亨瑞看看趴在客厅沙发上的猫，那猫一看就不是善茬，向来眼高于顶。“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法拉利单独住我那儿，那太可怜了。”
　　文森特抬头望天，“我再跟他商量商量。”
　　没过两天塞巴斯蒂安从欧洲回来了，文森特把他叫到家里密谈。
　　塞巴斯蒂安连行李都没放下，一脸兴奋地说：“他居然真的提出来三个人同居？”
　　文森特得意地在沙发上扭动身体，手舞足蹈，“真的，天啊，太疯狂了，我真没想到这种主意是他提出来的。”
　　“但是我觉得……”塞巴斯蒂安皱紧了眉头，“恐怕不行。”
　　“为什么？”
　　“你觉得我跟你是影帝级别的人物吗？长期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会看穿的，你说好了，他离开多久，你也要折磨他多久，算是报复。要是他很快就识破，不是不好玩了？”
　　“你就不能配合一点吗，宝贝儿？我们睡一个床上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
　　“那不一样好吗？”
　　“放心，我不会动你纯洁的身体。”
　　“滚！”塞巴斯蒂安揍他，“先说好了，我要和你假装情侣也可以，不过我的身份是top。”
　　“有分别吗，你看你像吗？”
　　塞巴斯蒂安愕然，“难道你像Top？”
　　“至少我做过Top，你做过吗？”
　　“我觉得男人之间的性行为太恶心了，我不反对别人吃鱼，只是我不喜欢吃鱼而已。但既然要演一个吃鱼的戏码，反正我只能做Top。”
　　文森特摸摸鼻子，“来不及了，我已经跟他说你是Bottom，纯的。”
　　“Fuck you！”塞巴斯蒂安比了个中指。
　　“又不是真做，这有什么差别，你要跟他说你是Top也可以啊，你看他信不信。”
　　“我怎么也比你更像Top。”
　　文森特笑而不语，心想我都干过亨瑞，他当然相信我是。
　　“哦，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你要搬过来假装和我同居了很久的样子，那莉迪亚也一起住这里吗？”
　　“你是说他的蠢狗又要回来了？”
　　“法拉利是我的狗。”
　　“你们的狗，特别特别蠢的狗，关键还丑。”
　　文森特拉扯他的衣服撒娇，“拜托了，你会看到很精彩的戏码，绝对值回票，就委屈一下你女儿吧。”
　　“关键不是委屈我女儿你懂不懂？我每次来你这里，你那条蠢狗就抱着我的腿蹭，好不容易你把它送走了，结果才没几天就说要接回来。我跟你说，有我没他。”
　　“蹭蹭也没什么，他是狗，这是动物的天性。”
　　“你怎么不去阉了他？我看你就是喜欢他到处乱蹭的样子，像那个意大利佬。”
　　他说的自然就是亨瑞。
　　文森特抄起手边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塞巴斯蒂安不忍心让女儿受委屈，他还让他的虎皮斑猫住在自己家里，一所大房子，住着一只猫，配一个猫保姆，俨然公主一样高贵。他经常还是要回去住的，毕竟听亨瑞和文森特在隔壁叫唤，实在不是他的兴趣爱好。
　　猫狗大战不用协调就圆满解决，亨瑞软磨硬泡地赶在圣诞以前拿到了房门钥匙，只花了一天的功夫就搬进隔壁次卧了。
　　文森特和塞巴斯蒂安双手抱胸，一起歪着脑袋看他指挥工人搬床垫。
　　“你原来的公寓可别退，说不定哪天大家吵起来，你还得搬回去住。”塞巴斯蒂安憋着笑，装出高贵冷艳的姿态。
　　“我不会惹事，求塞比姐姐高抬贵手就好。”
　　塞巴斯蒂安气得当场就要跳起来揍他，还是文森特拼命拉住了他。
　　当天晚上塞巴斯蒂安就在房里要求给住隔壁的亨瑞唱大戏，“快点给我□□。”
　　“要叫也应该是你叫啊，哪有Top□□的。”
　　“谁说你当Top了，我来当Top，你快叫。”
　　“那就算了，今天休息吧。”
　　塞巴斯蒂安权衡利弊，决定“我们一起来，一起配合才有效果。”
　　“好，那你示范一个。”
　　塞巴斯蒂安于是伸长脖子，“厄……哦，God，厄……厄……”
　　“没激情。”
　　“噢……耶……哦……耶，OMG!”
　　“太夸张了……”文森特低声说道。
　　塞巴斯蒂安有些抓狂，“不都是这么叫的吗？”
　　“你到底有没有过性经验？”
　　“每个人在床上的样子都不一样，你管我怎么叫。”塞巴斯蒂安抱着枕头，跟歌剧院名伶似的长长短短地哼哼起来，并且拍了文森特的肩膀，“你也叫，快叫。”
　　于是文森特憋着笑，跟着这个节奏也哼哼起来，他哼哼的方式和平时还不太一样，他是学着亨瑞的样子在哼哼，哼得比较低沉沙哑，总之要像个Top的样子。

　　亨瑞躺在黑暗里，听到隔壁一唱一和的叫唤，他知道这是塞巴斯蒂安给他宣誓所有权，是要给他下马威呢。
　　不过他们叫唤得真够吓人的，听着好像要闹出人命的样子。
　　“要不要这么夸张？”
　　亨瑞气得直翻白眼，他咬着牙，目光凶狠，在黑暗中静静地听着，听了一会儿，那边折腾了整整二十分钟还没完的样子，他终于受不了捂住了耳朵，可惜房间内部主卧和次卧间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差，除了耳语，基本正常说话就是有嗡嗡声的，仔细听简直隐约能听见说话内容，要是这种程度的□□，简直了，捂着耳朵都没用。
　　亨瑞给他们数着，一晚上两个人做了三次，有一次还是后半夜起来做的，硬生生把亨瑞从睡梦中吵醒。疯了，去了趟欧洲而已，也没分开几天，这是要把文森特做坏了的节奏。
　　需索无度！妈的，早看出来他是这种货，文森特那么漂亮，真是便宜了那货。

　　第二天一早，亨瑞起床做早饭，他对于厨艺实在谈不上精进，勉强煮个意大利面，勉强能果腹，他知道这样是不行的，会让塞巴斯蒂安瞧不起的。然而短时间内他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厨艺突飞猛进，那么怎么办呢？没办法，只能出门去买早点，顺便把狗也遛了。
　　他坐地铁穿过几个街区外，去买文森特喜欢吃的墨西哥卷饼，故意只买了两人份的。
　　等“操劳”了一夜的两只□□的动物起床吃饭的时候，亨瑞已经把他自己那份早餐吃了，他挤出笑容，向先后从卧室出来的文森特和塞巴斯蒂安问候早安，其实看看表，已经是中饭时间了。
　　塞巴斯蒂安拉开椅子坐下，看了看餐桌，当即叫起来，“你没给我准备早饭？”
　　“哦，我知道文森特喜欢吃墨西哥卷饼，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口味。”亨瑞抿了一口咖啡，一副得逞的样子，“喝咖啡吗？你喜欢什么，我下次给你去买。”
　　文森特的脸色就不好看了，“他也喜欢吃墨西哥卷饼，以后给我们带两份。”
　　“什么以后，我现在就要吃。”
　　文森特叹了口气，笑盈盈地对着他，“好——我的宝贝儿要吃，当然就给你吃了！”说着他就剥开包装纸，靠过去喂塞巴斯蒂安。而塞巴斯蒂安也很好意思地伸长脖子，跟个大号婴儿似的就这么吃起来了。
　　亨瑞转过身去，气得想摔碗。
　　文森特舔着自己手指上的番茄酱，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出去再给我买一份啊！我要多淋点起司，再去两个街区外的饮品店给我买一杯果汁，你知道的，我只喝那一个牌子。”
　　亨瑞一边做深呼吸，一边解下围裙，拿起桌上的钱包准备出门。
　　“等一下。”
　　亨瑞于是停下，稍稍回头侧耳倾听吩咐。
　　“今天你玩了个小伎俩，准备整治塞比，这让我很不高兴。我还是那句话，大家住一起就高高兴兴的，你要是不情愿就滚出去，这里本来就是我和塞比的家。”文森特说话的口吻非常严肃。
　　“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亨瑞摔门而去。
　　门一关上，文森特和塞巴斯蒂安面对面看着倒数了十秒钟，知道亨瑞差不多走进电梯下楼了，两个人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塞巴斯蒂安更是笑得滚倒在沙发上。
　　“我肚子痛死了。”
　　文森特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你不是应该屁股痛吗？”
　　“我觉得他的眼神好吓人，他不会在我的咖啡里下毒吧。”
　　“这个他不敢吧。”
　　“他以前敢打老婆，我觉得他现在也敢这么做。老天，我觉得他总有一天会杀了我的。”
　　“那你还要玩下去吗？”
　　“当然了，太刺激了！”
　　文森特走到窗前，靠着窗台隐在窗帘后面，他眼看着亨瑞穿过街，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外面非常冷，他裹紧大衣缩成一团的样子，看着可怜巴巴的。
　　我不能就这么心软，他对自己说。
　　“Fuck！”塞巴斯蒂安在那里大叫，原来法拉利又在桌子低下抱住他的腿开始蹭了，这一下他狠狠抖腿，都没能把法拉利抖下来。
　　“你把他拉开，你快把他拉开，我早晚阉了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