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情人》公路飞行

45、无耻混蛋

　　罗科大学毕业以后，曾经幻想自己是那种新锐的科技行业创始人，戴着斯文的金丝边眼镜，穿着球鞋和T恤上班，这是他对自己的形象规划，对未来的美好梦想。然而事实上就是他在成年以后，胡子迅速生长，胸膛变得宽厚结实，长得跟亨瑞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小的时候他还是个斯文秀气的男孩，到了大学里眉毛又粗又浓，胡子又厚又密，如果不修剪那简直能退化成原始人。
　　他憎恨亨瑞的这些体貌特征，他希望自己像姗迪一样美丽，柔韧，有亲和力，当然他也不至于割了自己的老*彻底做女人。在罗科的内心，他还是满意自己是一个男性的状态，只是他想要的不是现在这副样子，总之怎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像亨瑞。
　　罗科出门跑步，看到这条街上的几个邻居，有毛发比他更旺盛的格林先生，有刚满三十就秃顶的乔恩先生，有虽然英俊但是总爱说蠢话的格兰特先生，还有看到肚子但是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当然也看不到老二）的罗斯菲尔德先生，这样一比，罗科就泄气了。上帝显然要他对自己产生自信，所以安排了这样的邻居给他。
　　他绕着公园跑了一圈，正准备跑第二圈，有辆兰博基尼亦步亦趋地跟上了他。
　　“嗨，我的好孩子，几年不见了，想不到你长得这样器宇不凡，这实在始料未及，为父的甚是欣慰，感激上苍的厚待啊。”亨瑞开着敞篷车，咬着一根烟，笑盈盈地跟罗科说话。
　　说实在的，罗科内心是很惊讶的，他想过很多重逢的场面，但不是这一种。亨瑞破产以后，他听说他过得很不好，后来消失不见，有那么一阵子，他还是后悔过的。亨瑞的确夺走了文森特，那是他的初恋，但这的的确确只是一次失败的单恋，而他毁了父亲的半生基业，他觉得自己那么做有点过分了。后来他又安慰自己，出主意的不是他，步步为营设计亨瑞的也不是他，他充其量就是行了点举手之劳，这个人不是他，也会有别人，只是过程稍微再费点周折罢了，所以不怪他。
　　“我不怪你。”亨瑞把一口烟故意吹在罗科脸上，罗科已经退到很靠边的位置，然而亨瑞的车子还是逼过来。“你在我办公室里搞的那事我知道，监控都拍下来了，你这可怜见的老爹实在不忍心把你扔进监狱。小宝宝的恶作剧而已嘛，我理解，只要你对我的气消了就好。”
　　罗科已经跑得气喘吁吁，但是他不能停下来，那样气势就没了，他扫了亨瑞一眼，“我也不恨你了，但是你想回到父慈子孝的场面中去，那是做梦。”
　　“你都那么大了，除了一起抢银行，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咱俩父慈子孝的。我刚刚从你妈妈那里过来，我们聊了一会儿，谈到了你，她说你非常出色，已经在华尔街上了半年的班，收入三级跳，她为你感到骄傲。我就说虎父无犬子，儿子，我也为你感到骄傲。”
　　“别叫我儿子，我觉得恶心。”
　　“那好吧，总之很高兴见到你，波斯特鲁先生。”
　　亨瑞一踩油门，兰博基尼轰出了一屁股的尾气喷在罗科脸上。
　　罗科停下脚步，手撑着膝盖在原地大口喘气，他颇想在那辆豪车上划一道口子解解气，老天真是不开眼，为什么亨瑞.波斯特鲁那么快就又是神气活现的，他不是应该在街边要饭才对嘛？
　　兰博基尼在路口又一个猛刹，亨瑞抬起屁股伸长脖子冲后方的罗科大喊，“对了，你妈妈的新男朋友可真帅，不是从你那里抢过来的吧？”
　　罗科气得要喷火，他要是一头黑龙，他发誓现在就喷出火来毫不留情地烧死亨瑞。
　　亨瑞重新踩油门绝尘而去，他背对着罗科举起夹着烟的手挥舞了两下，算是冲罗科道别。

　　亨瑞神清气爽地走进他的画廊，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文森特和塞巴斯蒂安正在他的画廊里看画，俩个人依偎在一起，看起来亲密得过头了。
　　“可以了吗，走吧。”文森特看起来没什么兴致的样子。
　　“才刚来！上次你就完全不讲道理，拖着我就走，今天还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塞巴斯蒂安看着有点生气了。
　　“那我在外面等你行不行？”
　　“你怕他干什么，我在这里保护你呢。”
　　“就凭你？”文森特伸手揉乱他一头的卷毛，这打情骂俏的热闹场面，刚好被亨瑞尽收眼底。
　　他离开几年了，文森特有了新的男朋友，这再正常不过了，没什么好酸的？而且看起来他们都热爱艺术，有共同语言，总之很登对，简直情投意合。想到这里，亨瑞仍然难免泛酸。
　　“二位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亨瑞主动迎了上去，然后看看文森特，“很高兴你还愿意来，我以为发生了上次的不愉快，你再也不想来了。”
　　文森特翻着白眼不看亨瑞，“是他非要来。”
　　塞巴斯蒂安忍不住喷笑，“我记得上次是你打了波斯特鲁先生吧，怎么这对话好像是他打了你似的。”
　　文森特这下冲着塞巴斯蒂安翻白眼了。
　　亨瑞觉得，哎呀，几年不见，为什么他的白眼翻得越来越好看了。
　　“我听说你去年办了画展，真不巧，当时我漂在海上，来不了。”
　　“你来干什么，反正你也看不懂。”
　　亨瑞捂着胸口，觉得被刺了一刀，“我这些年一直很努力地接近艺术。”
　　文森特环顾四周，不吱声，亨瑞的画廊经营得不错，大概也是因为经营得不错，常被人诟病商业氛围太浓，缺乏艺术气息。
　　“我这里一直被人说商业氛围太浓，缺乏艺术气息，我正想做一些改变，所以我们在东面新开设了一个展区，专门展出在纽约的新锐艺术家的作品，而且是纯公益类的性质，不做商业用途。不知道你是不是感兴趣，贡献一两幅作品给本馆？”
　　文森特一直故意扭头看别处，好像不愿意跟亨瑞多废话一句似的，“高攀不起，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画家。”
　　“谁说的，在你这个年纪办个人画展的可不多，总之我希望你考虑一下，这是我的名片。”他双手奉上名片。
　　文森特显然不愿意接。
　　塞巴斯蒂安伸出手去，被他瞪了一眼，然而这张名片还是接过来了，“你这里也展出摄影作品吧？”
　　“当然。”
　　塞巴斯蒂安眉开眼笑，“那敢情好，他不愿意，我愿意。”
　　文森特扭头就走。
　　到了外面，塞巴斯蒂安追了出来。
　　文森特怒道：“刚刚我们都说好的，你怎么不按着剧本走呢？”
　　塞巴斯蒂安叹气，“我觉得，你们早晚要和好，与其夹在中间做过头惹得他不高兴，不如现在多交个朋友。”
　　“谁说我要跟他和好了？”文森特这下完全不想多废话了，他丢下塞巴斯蒂安兀自往前走。
　　“好啦，宝贝儿，是我不对。”塞巴斯蒂安摊手，又一次追上去，“但是能不能麻烦你下次，不要浑身都散发出一股……一股……怎么说呢，我愿意，快来*我的气息。”
　　文森特要气晕了，“塞比！我哪有？！”
　　“今天是你拖着我要演这场戏的，可是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你都不想看见他，怎么可能巴巴地跑过来。你跟他斗嘴的时候那个满脸通红的兴奋劲，简直恨不得立刻*裤子和他来一发。”
　　文森特捂住了脸，“闭嘴！”
　　“我说……”塞巴斯蒂安双手抱胸上下打量文森特，“你多久没做了？”
　　“不会比你久。”
　　“我和你不一样，我清心寡欲，心如止水，你……你简直是欲-望的化身。”
　　“呸！”
　　“你在我家用掉的纸巾不是都拿去擦鼻涕的吧？”
　　文森特骂道：“你他妈的闭嘴！”
　　“我说亲爱的，你这么想和他做，就去啊！没关系的，不要压抑自己，这不意味着妥协或者原谅，他充其量就是……你的按摩*，不要客气，好好用他！在他身上发泄你的怒火，去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不是很恶心这事吗？”
　　“我不觉得恶心啊，我只是觉得两个不相爱的人做这件事很恶心。”
　　文森特丧气地说道：“可是我不能原谅他，总之不能轻易原谅他，我拉不下脸来，我不能跟他说——我们上-床吧，只是我还没打算那么轻易地原谅你。”
　　“你当然不用开口，我看他一定会来主动找你的。到时候你只要装出半推半就让欲-望征服的样子就好，然后你表明态度，上-床是可以的，恋爱免谈。”
　　“这也许正中他的下怀。”
　　“那就看你的掌控力了，你经历了这么多，还没摸透他的弱点，抓住他的把柄吗？”
　　文森特觉得下腹窜起一股邪火，心中也顿生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