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依舞扬》橘子桃

30、菲菲比试

　　福玉楼上，一阵阵杯子摔碎，桌子倒地的声音。
　　小五躲在楼梯口栏杆下，这算是里那两位发威的大小姐最远最安全的地方。
　　小五也不知道怎么惹着两位姑奶奶了，只是钱大小姐说要紫香酥鹅，刚好旁桌的红衣姑娘也点了这菜。小五记得，红衣姑娘旁边还坐这以为白衣小姐，极其文静的小姐。小五猜他们是姐妹。真的，一切皆是偶然，小五我刚好上第一盘菜时，放到了钱大小姐桌前，没错吧，因为是钱大小姐先点的，我小五记性这么好怎么会记错呢。然后呢，钱大小姐对我开心一笑，真的是开心的笑，大小姐说，等下要带回去给姐姐尝尝。小五我是知道钱大小姐口中的姐姐是谁，就是那位美若天仙，却异常挑剔难伺候的姬大小姐。连我们老板都让她三分，所以，直到现在小五我也没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可是，无论我怎么解释那位红衣小姐就是不听，说什么我们瞧不起她，说什么她们宣家凭什么要排在别人后面等，小五顿时傻了，宣家，不就是那个四大家族的宣家吗，即是四大家族，小五就更无能力平息她的怒火。所以呢在小五的无力劝阻下，红衣小姐一鞭子就把钱大小姐的桌子掀翻了。钱大小姐的怒不可言不言而喻。
　　于是，菲菲的架便是这样开打了。
　　红衣少女的鞭子快而狠，一鞭一鞭的往菲菲身上打，打的部位不止是身上还有脸部，可见这少女心思狠辣。
　　菲菲也不是好欺负的，虽然她不是出身武林世家，但是，因为她喜欢父亲便请来了江湖用剑高手教她用剑。
　　菲菲的剑也很快很准，可她却没心思与红衣少女死斗，因为姐姐还在家里等着。
　　“如果你道歉，我便收剑。”菲菲轻松挡下红衣少女一鞭说。
　　“我呸，凭什么。”红衣少女大怒，“我宣可心从不输给任何人，更何况你这个丑八怪。”
　　“你说谁是丑八怪！”菲菲气急，一剑使出缠住她的皮鞭，不依不饶道。
　　“说是你就是你，长的丑，声音难听，还穿着一身丑的要命的衣裳。”红衣少女口舌毒辣道，“这么丑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菲菲气的满脸通红，娇喝道，“住口，这衣裳是我姐姐挑的，你竟敢说它丑。”
　　红衣少女娇笑道，“哼，你长的这么丑，想必你姐姐也是个出八怪。一家人都是出八怪，真是笑死人了。呵呵……”
　　刺耳的笑声已经让菲菲暴怒了，她手中的剑再也不会留情，以最犀利的剑法劈向红衣少女。
　　剑光划过却被两指一截。
　　紧紧的夹住菲菲的剑。
　　那儒雅男子对着菲菲抱歉一笑。
　　“菲菲，收剑吧。”
　　“凭什么，她说谁的可以就是说姐姐不行。”
　　“菲菲，我会让她道歉的，你收剑吧，这样会伤及无辜的。”
　　“反正你在这会替我挡着的，让我好好教训她一顿。”
　　“菲菲，舞儿要是知道你胡乱生事，她会生气的。”
　　“真的……”
　　“真的，要是伤着你自己，你要我怎么向舞儿交代，舞儿会罚你的。”裴一辰哄着她，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哄这她，基本上裴一辰不会用很重的语气对她说，因为看见她伤心的小脸他会觉得心痛。
　　是啊，心痛，从什么时候开始，见到他不快乐就会心痛了呢。
　　上面的话应该翻译为，要是你伤着自己，我会惩罚我自己的……
　　“好吧，如果这样惹姐姐生气实在不值得。”菲菲再三权衡下孰轻孰重后收回了剑。
　　此时裴一辰手上已经有一丝血丝。
　　“一辰哥哥，你受伤了。”菲菲绷紧着小脸，紧张兮兮的跑到裴一辰身边，握着他的手道。
　　“没什么大碍，不用紧。”他微微一笑，眼中流露着满足。
　　菲菲察觉不了，没什么反映并不代表被冷落在一旁的红衣少女没反应。
　　她紧皱着眉头紧咬着嘴唇，恨声道，“丑八怪，我们没完。”
　　裴一辰敛住笑容，转过身，肃声道，“可心，怎么可以随便乱打人。”
　　宣可心一听，顿时垂下头，轻轻道，“其实我也不想打她的，可是……”
　　说道这，她抬起头，两眼汪汪的看着裴一辰，低声道，“辰哥哥我不敢了，可心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菲菲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变脸变得真快，唱完红脸唱白脸。冷道，“下次，若是有下次我保证绝对把你的头发剃光了，让你当尼姑。”
　　“丑八怪……”宣可心刚想开口大骂发现裴一辰正看着自己马上收声，用手扯着他的衣袖，爹娇道，“辰哥哥，你看她，人家已经道歉了，她还这样对人家。”
　　菲菲心里一阵恶心，姐姐说过有一种人不需要强大的武力就可以让人避而远之，原来就是指她啊。
　　姐姐说得真对，对极了。
　　“菲菲，你怎么得理不饶人啊。”
　　“错，我这叫有先见这明，姐姐说过，当别人对你有人恩时我们会十倍回报，当别人对你有仇时，我们一定百倍奉还。”
　　裴一辰无语，是的，对姬大小姐的旨意他从来不敢恭维，也没能力这么做。
　　“你好像对你的姐姐很崇拜了。想必，你姐姐一定很了不起吧。”宣可心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高深莫测的笑道。
　　裴一辰皱了皱眉，宣可心他是极为熟悉的，宣家和裴家算是世交，两家经常来往，宣可心是宣家三小姐，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这宣可心从小就极受宠爱，被家人捧在手心护着，及受不了委屈，还非常刁蛮刻薄。同样是大富人家的小姐，菲菲却完全不一样，虽说又时任性些，但是菲菲确是心地善良，人又单纯从不记恨。所以，对菲菲，不喜欢都难。
　　“那是，我姐姐很漂亮，而且什么都会！”夸起姐姐，菲菲会比夸起自己还要兴奋。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是啊。”菲菲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姐姐，你听见了嘛，这里还有一位和你一样什么都懂的才女。”宣可心半带惊呼的对一直坐在旁边的白衣女子道。
　　菲菲这才发现旁边还坐了一位白衣长发的秀丽女子，女子神色淡漠，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菲菲低声嘟囔道，“这女子虽美却还是比不上姐姐。”
　　是啊，自从见到姐姐后，菲菲发现自己审美能力有提高了一个层次。所以，只要比她姐姐差上几分的女子她的视线都会自动忽略。
　　裴一辰一抱手打招呼。便向菲菲介绍，“这位是四大世家之一宣家二小姐。”
　　菲菲目光闪烁的望着她，宣二小姐自然是看见了，男子这样看着她也算是平常，这女子却还是头一次，但宣家小姐毕竟不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依旧脸不红，心不跳，镇定得很。
　　她哪知道，此刻菲菲想起的是她和凤歌的传奇佳话。
　　“菲菲……”裴一辰及早的发现了菲菲这一失态行为急忙制止，很是抱歉道，“可情，菲菲还小不懂事，你别见怪。”
　　“一辰哥哥，菲菲今年已经十六了，还小嘛？”菲菲撅着嘴道。
　　“是，是，人小鬼大。”裴一辰满是笑意敲了一下她的小脑瓜，菲菲咧着嘴，吐吐舌头。
　　宣可心脸色马上冷了下来，心中不知骂了菲菲多少遍。也还是忍着恨意。
　　“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乎。”宣可依问。
　　“我叫钱菲菲。”菲菲甜甜一笑，很似大方。
　　“宏瑞钱庄的钱家？”宣可情有些惊讶。
　　菲菲点点头。
　　宣可依便沉默了。
　　菲菲不知道，其实裴家和钱家并不像她想象种那么友好，为什么呢，以为一个姓裴，一个姓钱，真的很不巧，加起来就是平“裴，钱”,“赔钱”。不吉利啊。虽说是迷信但对于商人，不得不不忌讳啊。
　　正好，这倒让宣可心心中开心了好一阵。
　　宣可心道“既然你姐姐这么厉害，不如和我姐姐比试一下怎么样。”
　　宣可情瞪了一下自己妹妹，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就乱下挑战书呢。可是瞪归瞪，宣可情并没说什么，毕竟她也是极为疼爱这个妹妹。而这次来凉风除了表面上为凌老夫人祝寿，实际上她是有私心的，她只想来见见他。自从上次京城一别，她在未见到他，心中的思念日日加深，今次来凉风，只为能见他一面，便已经满足。
　　他喜欢唱戏，我便为他伴奏。
　　我学琴棋书画只因为能配得上他，我是这么想的可是他未必认同。
　　宣可情心中叹气，自己的伤痛自己品尝，便不在说话。
　　宣可心见姐姐不说便当她同意，然后一脸挑衅的看着菲菲。
　　挑衅，是的，宣可心有资格挑衅，因为她的姐姐宣可情是出了名的才女，琴棋书画造诣之高深是得到当今第一才女曲依依的认同，所以在她看来，是没有人能赢过她的。
　　“好啊。”菲菲又是脱口而出。
　　裴一辰大惊，他是没资格说什么的了，可是菲菲擅自帮舞儿做主比试，实在是太武断了，若是舞儿因此不开心呢，是啊，舞儿最讨厌别人擅自主张决定她的事，一不开心，全裴府的人都会遭殃的。现在，他就暗暗打算怎么不必这场莫名灾难。
　　呵呵，真是跟菲菲在一起呆久了，裴一辰觉得自己变得有一点狡猾了。
　　菲菲就这样答应了，她是一点也不答应姐姐会输，和裴一辰不担心舞儿会输不同，裴一辰不担心，是因为他觉得最要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深知宣可情能力的他也知道担心是没用，谁也没见过舞儿弹过琴，下过棋，做过诗，画过画，谁又能说她不行。所以不担心。
　　菲菲不同，她下意识的觉得姐姐不会输，输字，在姐姐身上，根本不存在。
　　所以她答应了，很爽快的答应了。
　　“那好，十天后，在凌老夫人的寿宴上比试，你敢吗。”
　　“怎么不敢，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