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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石泉 ...
李在水心中“咯噔”一下,失声叫道:“师父?!”却没注意到门后一张符咒,在他推门进来的瞬间,便化成了灰烬,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半空中。
而房内空空如也,自然是没有任何回应。
一时间,他心中慌乱到达了顶点,心头纷乱,闪过无数想法,又被他强行一一压下,他勉强维持着镇定,上前拾起那绷带,双目扫过房内,仔细探查一番。
和在大殿里一样,柳春风房内也是极其的随性,地上扔满了旧衣服与杂物,墙上胡乱画着涂鸦,花瓶等事物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像是被人匆忙间不经意的扫落下来,促成了这般的景象。而碎裂花瓶旁,则是有一串滴答的血迹,延续至屏风后。
他沿着血迹追去,忽听闻到了滴滴答答的水声,穿过层层叠叠,迷宫般堆砌在此的屏风,眼前一亮,忽又变得雾蒙蒙起来,热气泛着湿气蒸腾而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在水这才注意到,原来屋后,竟是一露天的石泉。
它本应该是普通的石泉,大概柳春风用了什么术法,让它变得犹如温泉般,热气沸腾。云雾缭绕间,李在水隐约见得石泉边斜倚一人,背对着他,漆黑长发披了满背,正在低头舀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多出来的他。
不必说,那自然就是柳春风了。
那样子看起来悠哉游哉,完全不像是出了什么事情。李在水心中稍松,这才呼出一口气。
而便在这时,柳春风稍微转了转身子,露出了小半个侧脸来,李在水一愣,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若是单从长相上来说,柳春风绝对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桃眼,薄唇,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但又稍显薄凉,专吃这多情渣男长相一口的小姑娘数不胜数,更不论他生的肩宽腿长,一身恰到好处的精瘦肌肉附在身上,混合着浴池中的腾腾热气,直让人心脏狂跳口干舌燥。
如今他侧对着李在水,站在水池里,骨节分明的手擦过耳边,舀一勺水直直从头浇下,几乎可见滚滚水珠从他幽深锁骨划过,滚过苍白前胸与腹肌,埋入人鱼线中,缓慢流下,而又归于水池,若不是那池水不甚清澈,说不定能见到修长笔直的.....不对!打住!
李在水猛的双手一拍自己的双颊,直把自己拍的脸蛋通红,这才感觉被雾气蒸腾眩晕的大脑稍好一点,正要转身回屋,眼角余光瞥到柳春风的动作,忽觉不对,又猛的转过头来。
在石泉那边,似乎是觉得湿漉漉的头发太碍事,柳春风随手把它粗暴的拨到身前,露出后背大片苍白的肌理,在看清那片肌理的瞬间,李在水瞳孔紧缩,连指尖都变得发麻起来。
——这回却不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燥热,而是因为布满柳春风全身,形状不一,大小不同的各式恐怖伤疤!
大致一眼看去,便有刀伤,刺伤,烫伤,烧伤,还有很多伤口的原由无法辨认,而在那些年代久远的伤疤之上,甚至有更多的新伤口,皮开肉绽的铺在上面,多已发炎,而柳春风则执一小刀,一点点割着坏死的肉,其姿态之随意,下手之利落,好似根本就感不到疼痛一般。
李在水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这泉水不甚清澈,分明是因为掺杂了血水!
他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想要快步向前,而便在此时,那些被割掉腐肉的伤口,竟都缓缓的愈合起来,不到片刻,便变成了又一道的旧疤!
李在水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不对,不对劲!
那愈合的速度之快,根本不是常人所及,甚至,便是连修真之人也远远不能达到这种速度才对!
而不远处,柳春风冷冷盯着那些快速愈合的伤口,湿漉漉的发丝下,双眸犹如七尺寒谭,阴森冰冷,望不见底。
李在水指尖微微发凉,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那莫名其妙的梦,想起来柳春风笑语彦彦,犹如执棋子般执人命的态度。
而后,他心中忽然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很早以前,他便发现,不管他有意无意,别人有时都很难察觉到他的接近,如若这放到普通人面前,还勉强能解释。可柳春风他是修道之人,再怎么大意,又怎会察觉不到,身后藏在此地多时的李在水?
再也许,是因为伤口疼痛消弱了五感....
他思虑着,列出种种理由,但不知为何,他却直觉这些理由都不是真正的原因,更直觉这时不要让柳春风注意到他比较好,他直觉向来极其准确,心绪纷乱间,却是下意识的隐于屏风,退回到了房里。
他脑中微乱,心下不安,路遇案前,不经意的一扫,忽然不由得脚步稍顿,停在了那满是混成一团手稿的桌前。
吸引他目光的事物无它,便是那些杂乱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无数小字,一眼扫去,却多是禁术,实验等刺目字眼。字迹鲜红,让人心生不祥之感。
李在水心中一跳,不由得向那些手稿探去。
而便在这时,周围忽然红光大盛!
血迹画成的无数符箓从地板下穿透而出,结成一张密密麻麻的血蛛网,铺天盖地的向着李在水压来!
糟糕,是阵法!
李在水刚入门下,柳春风只敷衍的给他讲过一些大致的东西,压根就还没有正是教他修习术法,是以,他连这个阵是是何名字都不知道,但结合这血红的颜色,和那案前一堆写满禁术的手稿来看,绝对不会是什么和善的阵法,甚至,连是杀阵都有可能!
可师父又为何会在自己房中布下杀阵?再或者说,寻常之人,又怎的会在自己房里布下杀阵?
他来不及再细想,后退两步,面色一白,认命一般的闭上了双眼。
而在此时,屏风之后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微响,一阵风从他身边急急掠过,白色衣角飒飒而起,来人一手把他拉到身后,一手拍出,正正对上那个压来的猩红阵法。
两股灵力相对,霎时暴起一阵狂风。
柳春风顶着迫人灵力,咬牙头疼道:“伊人儿?!你怎么在这儿?!”
然而,不待李在水多说,灵力的风暴旋转,霎时,卷起地上的无数杂物,柳春风脸颊被瓷片划开一道血口,他低骂一声,随手抹掉血迹,把李在水按入自己怀中,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四散的瓷片,牢牢的护住了李在水。
李在水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个硬邦邦的胸膛,他挣扎着向外看去,见柳春风周身被瓷片划的血迹斑驳,自己却是毫发无伤,心下不知作何滋味,不甘之中,却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累赘,乱动也只能添乱,只好握紧拳头,乖乖待在了柳春风的庇护之中。
而在不知不觉间,他纷杂不安的情绪,也逐渐被这股不甘所代替了。
他叫道:“师...”
柳春风长叹一口,哀声道:“师什么师,你师父要被你害死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在水指了指门口。
柳春风向他所指方向看去,见门上所隐藏符咒已经不见,只剩一堆灰烬堆在墙角,哀嚎道:“我辛苦找来的材料!”他正再要说什么,面前阵法又紧迫逼来,压的柳春风闷哼一声,再顾不得聒噪了。
他全身贯注灵力。向那阵法反攻而去。两种灵力交缠半天,终是柳春风这边占了上风,阵法忽然破碎,化成了无数尘埃,消散在了空中。
柳春风本就带伤,这下更是耗尽灵力,揉着额角,一下脱力,像面条一样的软倒在了地上。
李在水被猝然倒地的柳春风吓了一跳,慌忙之中,去抓他,道:“师父,你没事儿吧?!”
柳春风被他扯着领子,冷汗滚滚而下,似是伤的极重,气若游丝道:“本来没事,你再这么抓着我,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你在水慌忙松手,向来稳重的他却忽然失了方向,手足无措一阵儿。柳春风等来等去,依旧等不到一声关心的问候,哀嚎道:“你就让我这么在凉地上躺着,还不把我扶上床上去?”
李在水啊了一声,慌忙来掺着他。走路间,都惊慌的打了几跌,一双眼睛担忧的看来,红的像个兔子一样。
他把柳春风扶到床上,沉默片刻,忽然低头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闯进来就好了……都是我没用!只能让师父保护我。”
柳春风听闻此言,露出了慈爱的目光,摸了摸李在水的狗头,笑道:“没关系,保护徒弟,为师该做的……”
李在水心里更加愧疚,恨不得把刚才怀疑柳春风的自己拽出来扇几十个巴掌。无措叫道:“师父,师父……我去找师伯!”
柳春风立马叫道:“我靠!别去!”
李在水脚步一顿,稍有怀疑的转过头来。
柳春风立刻又倒回床上,咳嗽半响,恍若命不久矣一般,完全没了刚才面不改色割肉的狂野气息,颤巍巍的伸出了一只手。
李在水慌忙握住了这只手。
柳春风抖着声音道:“我的房间这么乱,二师兄看见了,得骂我了...我头好痛啊,身上好疼啊,如果这时候他还骂我,那我真是委屈的想哭了...”
李在水连忙道:“师父,师父我帮你打扫,以后我都帮你打扫!”
柳春风虚弱道:“真的吗?”
李在水眼含热泪,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柳春风又道:“我好饿啊...想吃山珍海味燕窝鱼翅,还想喝红薯粥....可惜食堂没卖的...二师兄又给我下了禁足令,不让我下山...”
李在水道:“师父我帮你做!你想吃什么,我以后都帮你做!”
柳春风道:“真的吗...如果我现在就想喝红薯粥...你会去帮我熬吗....啊!咳咳咳咳,胸口好疼....我是不是再也喝不到红薯粥了?”
他气若游丝,看的李在水痛彻心扉,丢下一句“师父你等我!”便匆匆往食堂跑去,柳春风支着耳朵,听李在水的脚步渐远,一个打滚儿,愉快的爬了起来,神色飞扬得意间,哪还有半点病患的样子?
他常年与禁术打交道,被反噬不过家常便饭,痛得死去活来也只是日常而已,如今只是吞下自己的杀阵而已,这点小疼,对他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灵力透支,不能让伤口快速复原,稍有不便罢了。
他哼着小曲,脱下外袍,随意往身上缠了缠绷带,压住那些瓷片划出来的伤口,走到门前,捻了捻门口符咒化成的灰,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这些符咒,不是什么厉害的符咒,只不过是会把擅闯他房间的人弹出去罢了,可即使如此,也是他柳春风亲笔所画,他二师兄大师兄想要破解,都得费一番力气,更别提一个还未修道的小儿了。
那么果然,李在水.....
他饶有趣味的哼笑一声,从床底摸出一坛酒,悠悠转去了屏风之后。
............
当李在水脚步不稳的捧着一碗粥回来的时候,房间又空荡荡的没了人影儿。
他福至心灵,轻车熟路的向着后院石泉走去,藏于屏风之后一扒头,便见柳春风屈膝坐在石头桌子旁,抱着罐酒,正喝的开心。
李在水先前被惊慌蒙蔽了双眼,待煮粥之时,便已经回过味儿来,如今看柳春风抱着酒坛喝酒,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叹一口气。很贴心的咳嗽一声,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般,躲回屏风后面,高声道:“师父!红薯粥煮好了!”
柳春风匆忙把酒坛往身后藏去。
李在水支着耳朵,听他把酒藏好后,这才走出去,眨眨眼睛,担忧道:“师父,你怎得不躺着了?”
柳春风咳嗽一声,望天道:“你煮粥煮的还挺快....不对,咳,屋里闷,我出来走走。”
李在水乖巧点头,把粥乖乖呈上,看柳春风喝的开心,道:“师父,虽然我没入过其它门派,但怎么说呢,我总觉得逍遥派和其它门派不太一样。”
柳春风挑挑眉毛,道:“怎么说?”
李在水托腮道:“怎么说呢,好像等级没那么森严一点?”
柳春风擦擦嘴,道:“你还挺敏锐,逍遥派其实是和其它派有点不一样,派内所有弟子均是遗孤。可以说,我们全是被大师兄捡回来带大的,所以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李在水一愣,道:“师父也是?”
柳春风道:“我,二师兄,大师兄都是。别看现在这么繁盛,当时逍遥派人丁稀少到惨不忍睹的地步,就剩你还是半大孩子的大师兄一个人,当光杆掌门,每天吃了上顿就没下顿,他还老好人,老把吃的分给难民们,自己就更没得吃了。”
他眯着眼睛,回想片刻,比划一下,哈哈笑道:“当时我就这么大,这么高,跟你差不多?当时大师兄遇见了我,递给了我一个红薯,说他是逍遥派的掌门,要封我做阁主,让我跟着他走,就有红薯吃。然后我便跟着他走了。”
李在水没想到关于红薯,竟还有这么一段往事,道:“所以师父你才这么喜欢吃红薯?”
柳春风道:“算是吧。我当时哪里吃过红薯啊,一尝之下,简直快被好吃哭了。从那之后,我就觉得什么都没红薯好吃。”
李在水想着柳春风对朋飞尘那明显不一般的态度,道:“师父的意思是,当人在饥饿时,收到的食物会更好吃,也就是说,雪中送炭的效果非常拔群,很有一试的价值吗?”
柳春风不过是跟他闲扯,哪想到他会悟出这么一段感悟来,迎着他崇拜的目光,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李在水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
是夜。
演武场上,一群白衣弟子扎着马步,目不斜视,脸色森寒,再往下看,各个的双腿却是忍不住的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软倒一般。
——这群人,不是白日里在食堂开赌局的弟子们又是谁?
李在水远远望去,估摸着差不多了,这才扛着一桶煮剩下的粥,吭哧吭哧的迈着小碎步走到了演武场旁边。叫道:“哥哥们,辛苦了。喝点热粥吧。”
众弟子转头一看,居然是那个中午嘲笑过的小孩儿,具是心中一悲。
——他来干什么?还带着吃的!专门来嘲笑他们的吗?!
岂有此理,果然是柳阁主的弟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真是老鼠的弟子会打洞,慈善阁的弟子也不是好人!
他们冷哼一声,以坚定的态度无视了冒着香气的热粥,以不屈的马步,无声谴责着李在水这种特意带粥来馋他们的无耻举动!
对方态度冷酷,拒不合作,李在水却施展起了柔和大法。
他蹲下来,奶声奶气道:“我刚刚拿着粥来的时候,看到二师伯了。二师伯就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我再看,就发现我桶后面还栓了一串肉包子。”
众人具是一愣。
李在水又道:“哥哥们都是二师伯的弟子,二师伯自然心疼哥哥们,但师伯内敛,不爱表达,对哥哥们多有严格,也是为哥哥们好。二阁的哥哥们各个武艺高强,是咱们逍遥派的顶梁柱,如果有一天,我也能跟哥哥们一起学仙法就好啦。”
众人听的又是一愣。
李在水拍拍膝盖,不再多说,开始一个人一个人的发粥发包子。
众人捧着包子与粥,一时之间,心头复杂,不知作何感想。
——他们之前在干什么?找茬一个比他们小的多的小孩儿吗?最后竟然还被这个小孩儿安慰了!
这怎么可以是二阁弟子的作为!
这小孩儿又是何等的胸怀!?
明明是他们找事在先,居然还给他们大晚上的熬粥来!
还说他们是逍遥派的顶梁柱!顶梁柱啊呜呜呜呜!!!
他们饿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在这里蹲了一下午的马步,到现在,具是身心首创,被李在水猝不及防塞了一碗热粥与一通鸡汤,不清醒的脑子昏沉间,几乎要感动的落得泪来。
——虽然柳阁主很不靠谱,但柳阁主收的这个徒弟却是人很好啊!
心善又乖巧,是个好孩子!跟柳阁主真是完全不一样!
这么好的孩子,以后就他们二阁罩着了!
柳春风:阴谋戏靠我撑,打戏也靠我撑;搞笑戏我撑,苦情戏还是我撑!!又劳身又劳心,凭什么最后我还落不着好???!!?
我今天爆了好多字哦,我得意的插会儿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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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冶、虞美人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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