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寻图记》天府独坐

86、鱼鸟木 不要涨鱼的

　　鱼，是鱼，许许多多，体型硕大的鱼。在水中，小的大概有我的手臂长，大的和我的一条腿差不多，好像被什么吸引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游过来的。
　　转眼间我们眼前的水潭里，就挤满了鱼。我看着，很像你去公园池塘，拿面包喂锦鲤的场面，现在水潭里的拥挤程度，就差不多，连一只脚都下不去。
　　“鱼在水里的力气是很大的”白鱼说，指着跟我手臂差不多长的鱼说：“要是一个人在岸上和它拔河，我估计拔不过”又指着和我一条腿差不多大的鱼说：“在水里要是被它撞到，就跟被卡车撞到一样，肯定马上晕过去。”
　　“你不要涨鱼的志气，灭自己威风啊”老黄说：“不就几条鱼嘛，咱们撒点饼干，把它们引开不就好了。”说着，他掏出一块压缩饼干，走开了去，在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掰开成几小块朝水潭扔了进去。果然，水里的鱼有动静了。
　　鱼一窝蜂地涌了过去，争相抢食，“哗啦哗啦”拍打出激烈的水花，说时迟那时快，一条中等长度的鱼跃出水面，腾空翻转跳得比人还高，我刚看清那鱼全身乌黑，就看见底下一条更大的鱼跃了起来，张开大口竟然全是尖牙！
　　大鱼在空中，一口将前面的鱼咬掉半截，“哗啦”入水，就看见其他鱼围上来几口就将另外半截鱼给分吞了！连血水都来不及扩散，就吃干净了！吃完同类的大鱼并没有继续攻击其他鱼，而是和刚才一样，在我们面前游动。
　　就像杀鸡儆猴一样，大鱼向我们展示了它的满口尖牙利齿，毫不费力地咬断手臂粗细的物体，吞下去连嚼都不用嚼，更重要的是，让我们知道了它是肉食动物。所有人估计都被吓到了，“看到没有，我们只能往前走”滕玉生说。

　　我拿手电四处照着，这么被动的实在很不妙，继续走下说不定有更多的危险。然后，我照到了一处岩壁，上面居然有一个雕刻。我踩着石头走过去，近距离观察确认不是我看错，确实是在岩壁上刻了什么东西，噢，是一只飞鸟。
　　只是一个粗糙的轮廓，一直展开双翼的飞鸟，头朝着洞穴深处。之所以我非常肯定它是人工雕刻而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因为鸟身的一部分还残留有星星点点的金色，是金箔脱落之后留下的痕迹。接着，我注意到周围，还有云纹。
　　“什么鸟？”龙擎苍问，“燕子，大雁，青鸟，金乌？”我随口念了几个，燕子尾巴不像，大雁一般是一群，金乌是太阳鸟有三个脚，青鸟倒是有点可能，“此去蓬山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我看着他，掉了一下书袋。
　　“我可不管北大还是青鸟，乌鸦还是麻雀”龙擎苍说：“我就问你，要不要继续往下走？”“走啊”我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青鸟之后，信心一下就有了，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唯心主义，前面有更多秘密，河妖选择月牙湖的秘密。
　　“那就走吧”龙擎苍说，他和我走在前面，滕玉生被绑着手和方天蓝走在队伍中间，后面有兄弟垫后。走出没多远，我就觉得我们此行是出乎意料的收获了，因为我们脚下的石头是平的，是被人工磨平的，我们走的是一条路。
　　“看来我们走对了”我说：“宝玺山的山洞，曾经有人进来过，甚至开了一条路。”我不由得想起蓬莱岛的经历了，一晃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一个转弯就会遇到一座塔，一不小心就会踩到一个机关，我不愿继续想了。

　　“跟你讲个笑话”龙擎苍说，我一听：“你还会讲笑话？”“我怎么不会？可好笑了，你听着”龙擎苍说：“几年前小白脸曾经去探一个洞。听说当地叫仙女洞，在一片悬崖峭壁之中，有一座庙，供奉了一个得道成仙的女子。”
　　“仙女庙据说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了，然后在庙后面的山里发现了很多四通八达的洞，人工开凿的洞，大的洞穴里面甚至有废弃的木屋子。在洞里有人捡到一些瓷器碎片，就像很久之前有人在洞里生活过一样。不知道谁把这个消息告诉小白脸，他就判断是古代逃难的人跑进山里了，觉得山洞里肯定藏了宝贝。”
　　“于是找了一帮人，屁颠屁颠就跑去仙女洞寻宝了，结果什么都没捞到”龙擎苍说：“你说好笑不好笑？”“我觉得你在内涵我们这次行动”我说：“仙女洞我是知道的，后来当地大学组织过一次正规的勘探，那些洞其实是古代采矿留下的矿洞，木屋子是矿工们住的地方，哪个地区在明代是主要的银产区。”
　　“不过宝玺山不是”我说：“我特地去查过，宝玺山一带没有开矿采矿的记载，所以有人工的洞，就很奇怪。”正说着，一脚踩到水上了，耳边又传来水流的响声，前面又有地下河？我们往前走没多远，真的出现了地下河。
　　奇怪的是，在地下河旁边，散放着很多粗大的圆木和草绳，看上去似乎放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我上去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发现圆木是加工过的，在每根圆木的表面都涂了一层透明的淡黄色的漆一样的物质，作用应该是防潮。
　　所以这些原木，每一根都是干燥的，谁会把木头搬到地下河来？“李/大/师，这里好像有东西”陆峰说，我过去一看，原来是在其中一条原木上有人用小刀刻了几个字，“李道到此一游”第一眼看到的，赫然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李道？我爸的名字？出现在这里？巧合，同名同姓？另外几个字也好认，“极黯之地”“不见天日”惊讶，特别惊讶！当我将几个字反复研究之后，我确定这是我爸的字，他的签名，横竖撇捺，运笔的逻辑20年没变。
　　如此中二的词语确实很符合他当年的性格！我没想到，以为自己发现了新大陆，结果还是走上了20年前老爸走过的老路。“这些木头是用来做木筏的”半天没说话的滕玉生说：“顺着河流的下去，能去到意想不到的地方。”
　　“你来过这里？”龙擎苍问：“为什么这么清楚？”
　　“我是神仙好吗？”滕玉生，准确来说是他背上的魔物，回答：“虽然我在闹洞村那个小地方呆过，但不代表我是个小神仙好吗？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好吗？你们不害怕我也就算了，能不能给我一点起码的尊重？”

作者有话说

　　感觉自己一旦开始写，就进入疯魔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