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寻图记》天府独坐

80、志愿者 水面，很平

　　方天蓝盯着滕玉生的背部，发现疤的形状非常像一张怪脸，附近的皮肤和肌肉因为产生了挤压和扭曲，所以一动就会非常疼。
　　方天蓝伸手去摸，怪脸就动，像是躲着人手不让摸一样，速度不快，但是滕玉生马上疼得直咬牙。“你动作快一点”滕玉生催她。
　　“你可省省吧”方天蓝用手指戳了戳怪脸，戳得重了，怪脸就沉下去，过了一会儿就在背部的另一个地方浮起来，像是在玩捉迷藏一样。
　　方天蓝：“它会动，会跑，把背划烂都伤不了它。”
　　滕玉生问：“那怎么办？”

　　滕玉生发信息问我在哪里，我说我们正在前往水库的路上，自驾车开了五天四夜，整天在车子上窝得全身都疼，脚还有点浮肿了。
　　“滕清和你们在一起吗？”滕玉生问，自从上次滕清把他关古墓里，他就不管滕清叫叔，直接呼名道姓了，“没有”我回他：“他先走一步，坐的飞机。”我们呢，因为龙擎苍说还是带点物资准备一下好，所以自己开的车。
　　“估计两天前就到水库了吧”我发着信息，滕清到了之后也没和我们联系，真是怪人。滕玉生回我一个：“把你们住的酒店告诉我，我要去和你们汇合。”
　　“你来做什么？”我问他：“你上次不是说你发现个身份证，要去看看？怎么样了？”他回了我一句：“很复杂说不清楚，见了面再说。”
　　我们到了地图上所画的S县，水库据说开车过去也就一个小时，一问前台，果然滕清三天前就到了，办了入住，但是已经两个晚上没有回来了。
　　我们本来打算第二天就去水库，但是滕玉生说他快到了，所以我们就在酒店等他。一见面，就看见他瘦了不少黑了不少，黑眼圈都出来了，旁边还跟着一个漂亮女人，穿着紧身上衣和热裤，露出大长腿，脚踝上还有纹身。
　　哪里来的御姐？我正纳闷呢，滕玉生一把把我拉进洗手间，开始脱衣服。“你干嘛？”我问，“给你看个东西！”他说，露出自己的背部，着实把我吓到了。
　　“你咋回事？拔罐上瘾了？好好一个背都是火罐印子？”光是看都觉得疼：“火罐不能随便拔，伤身体你知道不？烟头烫的疤是怎么回事？”
　　滕玉生的背，除了很多火罐印子，还有好些个烟头或是蜡烛烫的疤痕，把我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谁干的？你被虐待了？”
　　“不是，我自己叫人弄的，你看到没有？”滕玉生问。
　　还有什么吗？我小声嘀咕，然后继续细看，发现除了火罐印子，烟头烫疤，还有很多小针孔，应该是针扎过后伤口有一点感染然后又好了留下来的：“针灸？你被针扎了？你怎么把自己的背弄成这样？疼不？”
　　“你怎么看不到重点？”滕玉生不耐烦地把自己的背转向洗手台的镜子，看了看，我不知道他怎么可以在几天的时间里，把自己的背折腾成这样？

　　“不见了？”就听他自言自语道，然后开始脱裤子。“你干什么？”我问，“给你看个东西，可能跑腿上了”滕玉生说，三下两下就脱剩一条裤衩。
　　“喂喂，你注意点”我说，走过去把洗手间的门给锁上了：“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跑哪去了？”就看见滕玉生盯着自己的两条腿看个不停。
　　“你要我看什么呀？”我盯着他的身体看，心想他只比我大了两岁，肌肉倒是比我多了不少，穿上衣服显瘦，脱了衣服有肉。
　　“跟你来的那个姐姐是什么人啊？你朋友吗？”
　　“闹洞村认识的”滕玉生说：“我身上的钱花光了，没钱来找你，只能跟她先借了，然后她就非要跟过来。可能躲起来了，啧，还真是怕了你。”
　　“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呀？”我说，神秘兮兮的。
　　“我被一个仙物附身了”滕玉生不甘心地穿上裤子，还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后背，才把衣服穿上：“它经常浮在我背上，偶尔会跑到腿上。”
　　“这几天可以想到的办法我都用了”滕玉生说：“就是赶不走它，疼是一回事，还经常睡不好。怎么一遇到你就躲得连影子都不见了。”
　　“知道是个什么仙物么？”我问：“知道了才能对症下药啊。”
　　“就是不知道才麻烦”滕玉生把在闹洞村查到了什么，怎么被仙物给上了身的一五一十跟我说了，我除了叹气一时之间也没能想出其他办法。

　　正说着，就听到“咚咚，咚咚”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我走过去把门打开，吓了一跳，就看见龙擎苍面无表情地站在洗手间门口，视线落在我身上，然后穿过我，移到站在后面的滕玉生身上，许久，才开口：“你们干嘛呢？”
　　“上…上厕所啊”我说，这种情景是不是有点奇怪。
　　“上厕所需要锁门吗？”龙擎苍问。
　　“玉生说他被仙物附身了，背上长了一张脸，我帮他看看。”
　　“噢，看完了吗？”龙擎苍问。
　　“看…看完了”我回答，“看完了就回来”龙擎苍说完，瞪了滕玉生一眼，转身走了，我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真是太糟糕了。

　　第二天我们到了地图上画的水库，昨天听酒店的人说，本地人一般都是沿着公路开到最浅的一处玩，虽然说是最浅，据说也有两三米深了。
　　我们到了水库边，发现并没有游客在，有两个穿着蓝色志愿者马甲的人看见我们的车子，就走了过来，问：“你们是游客？来水库玩的？”
　　我们点头，“回去吧，别玩了”两个志愿者说：“这个水库下面环境复杂，暗流特别多，很危险，今年出了好几次事故，死了好几个人呢。”
　　“我们就在岸边坐坐，不行吗？”龙擎苍说：“你看我们大老远来了，也让我们歇口气再说啊”“行行行，你们歇完了赶紧回去吧”志愿者说。
　　我们就在水库边上走着，发现周围树了很多“危险水域，禁止游泳”的牌子，油漆很新，格外醒目，远远的有几个志愿者在巡逻，水面上还有一艘写着“救援”的小船。偶尔开车来的游客，都被志愿者给劝回去了。
　　水面，很平静，底下真的有河神吗？